第42章 十步以內,槍比箭快
陳安的喊叫越過冰河。
呼延大雕站在黃金戰車上,臉色慢慢的沉了下去。
他最恨兩件事。
第一件,是有人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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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有人盯著他的褲襠說話。
偏偏陳安兩件事一起幹了。
「陳安。」
呼延大雕抬起純金大弓,金甲外的雪狐大氅被風捲起。
「你知道本王射過多少人嗎?」
陳安踩著聖碑,掏了掏耳朵。
「知道,你射過不少。」
呼延大雕咧開嘴。
「本王七歲射狼,十歲射鷹,十三歲射穿三百步外的銅錢,去年大祭司養的雪雕飛過王庭,本王一箭釘死在金帳頂上。」
「哦。」
陳安點了點頭。
「那你挺適合去怡紅院門口擺攤射氣球。」
冰河上,正在廝殺的怯薛軍停了一瞬。
幾名金甲武師險些沒握住刀。
呼延大雕眼角跳了跳,猛的抬手。
「全軍停手!」
三百怯薛軍迅速後撤,在冰面上列成半圓。
刀疤百夫長剛砍翻一名金甲軍,胸口挨了一刀,血順著甲縫往下流。
他拄著刀,警惕的盯住河岸。
「小王子。」
一名怯薛軍統領策馬靠近,壓低聲音。
「此人陰險,不能和他單獨交手。」
「閉嘴。」
呼延大雕一鞭子抽在馬背上。
「本王會怕一個楚軍痞子?」
他抬起弓,指著陳安。
「r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陳安吧,你不是想對狙嗎?本王成全你。」
「今日,本王就在這裡,用箭射爆你的腦袋,我要讓這些楚軍親眼看著,他們跟隨的下三路戰神,怎麼跪在冰上求饒。」
陳安咧嘴一笑。
「行啊,你先射。」
呼延大雕的臉上露出笑意。
狂妄的人,他見得多了。
可敢站在原地接他箭的人,墳頭草都已經比馬高。
黃金戰車的車輪緩緩轉動。
九名金甲侍衛從車後取出九支金箭。
呼延大雕雙腳分開,氣息沉入腰腹,金色罡氣沿著手臂匯入弓身。
九支金箭同時搭上弓弦。
不三縮著脖子躲到一塊碎冰後面。
「陳哥,這小牙籤玩真的啊。」
不四盯著九支金箭,咽了口唾沫。
「俺也去覺得,那箭比俺胳膊還粗。」
刀疤咬牙道:
「王庭絕學,九星連珠,九箭是前箭開路,後箭鎖命,一箭快過一箭。」
陳安聽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千斤重弓。
「九箭?花里胡哨。」
呼延大雕雙手一松。
「九星連珠!」
第一支金箭破空。
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九道金光在半空排成一線,箭尾拖出長長的罡氣的尾痕。
箭還未至,聖碑上的積雪已經炸開。
不三臉色一白。
「陳哥,躲啊!」
陳安沒躲。
他向後躺倒,後背貼住刻滿字的石碑。
十支破甲重箭同時搭上。
這個姿勢一擺出來,不三嘴角一抽。
「又躺著射?這次還是十支?」
陳安體內黑金罡氣爆發,武師大圓滿的罡氣湧入箭杆。
十支重箭震動。
陳安抬眼盯住呼延大雕,扯著嗓子大吼。
「大慈大悲加特林菩薩保佑,十連發!」
十支破甲重箭沖天而起。
冰河上空,金色箭雨與黑金箭雨迎面撞上。
第一支金箭炸碎,第二支金箭斷成兩截。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接連爆開,碎裂的罡氣卷過河面,冰層被轟出十幾道裂縫。
呼延大雕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九星連珠,每一箭都比前一箭更強。
可陳安射出的重箭更不講理。
一箭對一箭。
硬生生的直接撞碎。
第九支金箭剛穿過爆炸的氣浪,便被兩支黑金重箭夾擊。
呼延大雕握弓的手停在半空。
九箭全沒了。
陳安從石碑上坐起,咧著嘴喊道:
「小牙籤,你這九箭不行啊,是不是昨晚尿太多,把力氣都尿河裡了?」
「找死!」
呼延大雕雙眼充血,他伸手又要取箭。
可下一刻,半空中,本該墜落的十支黑金重箭,竟有四支突然調轉方向。
箭頭划過弧線。
四支箭從不同方向,全部鎖住了他的褲襠。
呼延大雕頭皮發麻。
「護襠!」
他發出一聲暴喝,金甲護衛還沒反應過來。
呼延大雕已經丟掉純金大弓,雙腿猛的向兩邊劈開。
黃金戰車上,匈奴小王子當著三百怯薛軍、七百楚軍的面,劈出一個筆直的一字馬。
前三個掠過後,第四支箭擦過他大腿內側。
呼延大雕保持著劈叉的姿勢。
整個人僵住。
不三第一個鼓掌。
「好腰力!」
不四也開始拍手。
「花魁看了都得流眼淚!」
刀疤沉默片刻,抬頭看向陳安。
「團長,這話是誇他還是罵他?」
「當然是夸。」
陳安一本正經。
「人家為了保命,連祖傳的筋都拉開了,值得尊重。」
呼延大雕緩緩收回雙腿,大腿內側的血順著金甲滴落。
三百怯薛軍全部低頭。
誰也不敢看。
可越是不看,呼延大雕越覺得每個人都在笑。
他猛的抓回純金大弓。
「陳安,本王要把你射成馬蜂窩!」
陳安卻收了弓。
他從聖碑上跳下,拍了拍白狼皮大衣上的雪。
「行了。」
呼延大雕一愣。
「你怕了?」
陳安嘆了口氣。
「你這箭法,勉強能入本團長的眼,百步之外互射,終究是娘們玩的東西,真男人,就該十步之內,分個生死。」
呼延大雕眯起眼,陳安抬起下巴。
「戰車開過來,十步對射,誰躲誰是孫子。」
呼延大雕盯著陳安。
他想起剛才那四支追著褲襠跑的箭,臉皮一陣發燙。
十步對射。
這個距離,陳安絕不可能躲開他的箭。
而他的金甲乃是單于賞賜,胸前有玄鐵護心鏡,體內還有王庭秘藥護住經脈。
陳安再邪門,也破不開。
「好!」
呼延大雕抬起手。
「戰車,前進!」
「小王子!」
怯薛軍統領急忙上前。
「不可!」
「滾開!」
呼延大雕一鞭子抽在統領臉上。
「本王今日不射死他,王庭顏面何存?」
黃金戰車碾過冰面。
到了八步戰車停下。
陳安站在冰河的中央,呼延大雕站在車轅上。
兩人相隔十步。
一個手持純金大弓,一個手握千斤重弓。
冰河兩側,無論楚軍還是匈奴,全部屏住呼吸。
呼延大雕將一支金箭搭上弓弦。
這次,他沒有射九箭。
一箭足夠,金色罡氣匯聚在箭上,箭頭對準陳安心口。
「陳安,這一箭,本王會留你一口氣,你跪下磕頭,本王可以賞你一個全屍。」
陳安面色嚴肅,他緩緩的拉開重弓。
黑金罡氣爬上弓弦。
「巧了,老子也是這麼想的。」
呼延大雕冷笑了一聲。
「放!」
陳安卻突然鬆開左手,千斤重弓砸進冰面。
他根本沒有搭箭。
呼延大雕的笑容凝固了。
陳安一步踏出,《踏雪無痕》全力爆發!
十步距離,瞬間消失。
金箭擦過陳安肩頭,射向後方,碎了一塊冰岩。
陳安已經衝到黃金戰車前。
呼延大雕剛想後退,陳安拔起插在寡婦製造者。
黑金罡氣纏上槍身。
「公平對射?」
陳安咧嘴一笑。
「老子射你大爺!」
長槍自下而上,槍尖撞上呼延大雕胯前金甲。
金甲上浮現出一層金色的罡氣。
下一刻黑金暗勁穿透護甲。
呼延大雕雙眼猛的瞪圓。
「啊啊啊啊!」
他整個人從黃金戰車上倒栽下來,腦袋先砸進冰面,雙手死死捂住褲襠,身體在冰上滾了好幾圈。
純金大弓飛了出去,砸在一名怯薛軍腳下。
三百金甲怯薛軍石化在了原地。
七百楚軍也張大了嘴。
不三抬起手,指著地上打滾的呼延大雕。
「陳哥,他這算不算…小王子變小公主了?」
呼延大雕疼的滿頭大汗,他抬起手,顫抖著指向陳安。
「你無恥,你不講武德,說好的對射,你為什麼不用弓?!」
陳安一腳踩住他的臉,將呼延大雕半張臉按進冰雪裡。
他俯下身,聲音傳進所有人耳中。
「傻子,百步以外,箭快!」
陳安擰動槍桿,呼延大雕再次慘叫。
「但十步以內…老子的絕育槍,又准,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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