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潘金蓮

  第110章 潘金蓮

  來者正是王喆的二伯王昌與三伯王越。

  看著王喆滿身酒氣，王越眼睛一瞪：「臭小子，剛做官就開始出去鬼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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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喆辯解：「我那不叫鬼混，叫辦事。」

  王昌上下打量著他，也皺眉道：「是啊，年齡大了，該給你找個媳婦了。」

  「那感情好，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公主才能配得上我。」王喆笑嘻嘻的道。

  多日不見，王越傷勢好的差不多了，胖了不少，可是想要恢復以前的圓潤卻很難。

  王昌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雲淡且犀利。

  兩人來到這陽穀縣，自然不是來看王喆這麼簡單，而是想協助王喆推行那攤丁入畝之政，順便看看能否在這邊扎穩腳跟。

  如果能夠扎穩腳跟。那麼王家的其他人也都可以慢慢遷移過來，其他的苦寒之地，畢竟不如中原富饒。

  王昌道：「你初入官場，根基尚淺，一個人在這陽穀縣折騰，我總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親自來了。」

  王越則笑著道：「老三是怕你年輕氣盛，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我倒是覺得，你小子鬼精鬼精的，不會吃虧，不過身邊太缺信任的人，我們倆索性無事，就都來了。」

  王喆大喜：「正好，縣衙里缺個師爺，三伯您要是不嫌棄，就來做著。至於二伯您————就還做老本行，我準備籌辦個陽穀商會，需要一個人去管著。」

  「陽穀商會？」王越疑惑。

  王喆便把準備聯合本地士紳，辦一個商會的打算說了出來，然後道：「堵不如疏，對抗不如合作，我想著大家一起來做生意掙錢，那時候若是能掙大錢，那些地主們就不會盯著地里的三瓜倆棗了。」

  王昌眼睛精光一閃：「好辦法，但是這錢也不是那麼好掙的吧？」

  王越想到了什麼，摸著圓潤的下巴：「倒也好掙，小三子前面琢磨出了什麼燒酒，香皂的就很受歡迎，要是能作坊式的大面積的展開，那麼日進斗金都不是問題。」

  王喆笑著道：「其實這掙錢的法子有很多，山東毗鄰東海，咱們還可以打通一條海運道路，把南方的商品倒騰到北方來賣。或者直接開個銀號，收納攬儲，每個月給一定的利息，咱們再拿著這些錢去辦事。」

  王昌沉吟著道：「法子是好法子，但要建作坊、招人手、買原料、打通商路，開辦錢莊，前期投入不小。你這才剛上任，衙門庫房裡怕是沒多少余錢吧？」

  王喆嘿嘿一笑：「所以我才要拉西門慶他們入伙啊。他們出本錢、出場地、出人，我出方子和路子，大家一起賺錢。我占五成乾股，剩下的五成分給他們幾家大戶。

  這樣一來，他們既出了錢，又出了力，自然也願意維護商會的利益，等商會站穩了腳跟，我再慢慢把攤丁入畝的事推下去，他們有了新的財路，對田畝的執念自然就淡了。」

  王越摸著下巴想了想，點頭道：「聽著倒是不錯。不過你那燒酒和香皂的方子，可別輕易全交出去。方子這種東西，一旦到了別人手裡，人家學會了，轉頭就能把你踢開自己單幹。」

  「三伯放心，核心的東西我肯定握在自己手裡。燒酒的蒸餾工藝和香皂的配比，我分了幾個步驟，關鍵環節只有我和信得過的人經手。他們就算拿到了成品，也復刻不出完全一樣的東西來。」

  這一晚上，就在籌劃未來中度過，小翠都來添了好幾次茶水，她聽不太懂，但是能感受到三人越說越有精神，一直到了天色大亮都沒有睡去的意思。

  第二天，王喆把孫茂才叫來，相互介紹了，當然，二伯三伯的名字身份什麼的全都隱去，只說是自己請來的師爺。

  孫茂才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這兩位一看就是不是一般人，縣尊大人的來頭只怕也是很大。

  下午的時候，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也遲疑著來到了縣衙，正是武松。

  看到武松，王昌王越都是暗暗驚嘆，這顯然是一位異人。

  所謂異人便是一些天賦異稟者，有些人可能都不需要學武，天地就是最好的老師，哪怕沒人教導，也能取得非凡成就。

  至此，縣衙的小班子就成型了，王喆做縣令，孫茂才是主簿，三伯王昌做師爺，武松做捕頭，二伯王越則主要管理未來的陽穀商會。

  其實這縣衙事物非常的繁雜，大到刑事審案，治安交通，小到鄰里糾紛，工商瑣事，最終都會落到縣令這裡。

  若非二伯三伯過來，王喆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忙得過來。

  他也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開始強推攤丁入畝，而是帶著小翠和武松滿縣的轉悠，把每個鄉，每個鎮都走了一遍，查看風土人情，與田間老農聊天。

  本地鄉紳見這位新老爺根本沒有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搞什麼攤丁入畝，敵意立即就淡了，開始紛紛上門送禮，聯絡感情。

  王喆來者不拒，活脫脫的一副貪官嘴臉。

  這一天，他們提著鄉下地主送的大包小包轉悠回城，王喆忽地心中一動，朝著身後沉默寡言，默默跟隨的武松道：「武都頭，你家在哪裡，是不是應該請我去坐坐？」

  武松猶豫了下，道：「我居無定所，平日裡都在山裡待著，偶爾回來也是寄宿在哥哥家中，地方簡陋，怕縣尊嫌擠。」

  王喆哈哈一笑：「我連鄉下老農的土炕都坐過了，哪裡會嫌棄，走，帶路。」

  武松便不再多話，轉身領著王喆走向西城，來到一座臨街的閣樓前，推開了門。

  房子確實不算大，上下兩層，下面是客堂與廚房，客堂里簡單的擺著一張舊木桌，兩條長凳。

  王喆還沒來得及細細打量，就聽見堂屋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矮胖的身影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一簸箕熱氣騰騰的炊餅。

  那人五短身材，相貌醜陋，但眉眼間透著一股憨厚老實的氣息，看到門口站著人，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起來：「二郎，你回來了？這幾位是？」

  武松側身讓開，朝那人道：「大哥，這位是縣尊燕大人，來家裡坐坐。」他又轉向王喆：「縣尊，這是我大哥，武大，在街上賣炊餅。」

  武大郎一聽是縣尊來了，連忙放下手裡的盤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有些侷促地躬身行禮：「哎呀，縣尊大人大駕光臨，這裡簡陋，實在是————實在是————」他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搓著手不知該說什麼好。

  王喆笑著擺擺手：「武大哥不必客氣，我就是路過進來坐坐，討碗茶喝。」

  他直接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的炊餅，笑道：「這炊餅看著就香，武大哥手藝不錯啊。」

  武大郎聽了這話，臉上的緊張消了幾分，連忙把盤子端過來：「縣尊大人不嫌棄的話，嘗嘗，剛出籠的。」

  他說著又轉身朝灶房裡喊了一聲：「金蓮，快沏壺好茶來！有貴客！」

  灶房裡傳來一聲清脆的答應，隨即帘子一掀，走出來一個年輕女子。

  那女子雖然粗布衣衫，但樣貌極為清麗，身姿娉婷，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媚，充斥著一種青澀與成熟之間的少婦韻味。

  那股子特有的風情，實在是曹賊克星，怪不得西門慶會把持不住。

  與一旁矮黑挫的武大郎反差實在太大了。

  潘金蓮飛快地掃了一眼王喆，隨即微微垂下眼帘，屈膝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如鶯啼：「民婦潘氏，見過縣尊大人。」

  王喆抬手：「呵呵免禮，武大哥真是前世修來的好福氣，能娶上這麼漂亮的媳婦。」

  武大郎摸著頭，嘿嘿傻笑起來。

  王喆拿起桌上的炊餅，放進嘴裡嚼了嚼，贊道：「好吃，鬆軟可口，麥香撲鼻，以後每天給我送一點。」

  武大郎急忙道：「是。」

  王喆又問了幾句街面上的情況，武大郎一一答了，說的都是些柴米油鹽的瑣事。

  潘金蓮在一旁安靜地伺候，偶爾添茶倒水，動作溫溫柔柔，經過王喆身邊時，傳來一股股奇特又好聞的香氣，讓王喆心裡都痒痒起來。

  他趕緊暗叫了一聲阿彌陀佛，便起身告辭。

  武大郎連忙送到門口，潘金蓮也跟在後面屈膝行了一禮。

  王喆讓武松把一眾鄉紳送的禮物都留下，帶著小翠離開了。

  出了門，小翠牽著驢跟在王喆身邊，回頭望了一眼那間鋪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少爺，那武大的媳婦，長得也太好看了些————」

  王喆嘆口氣：「窮人可守不住漂亮媳婦。」

  他心底琢磨起來，回去要敲打一下西門慶才行，你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就別去禍害良家婦女了。

  但他心底又隱隱有所感覺，只怕自己根本改變不了別人的命運，貿然介入他人因果，或許也是有害無利。

  目送王喆離開後，潘金蓮打開了那一個個包裹，裡面全都是些綾羅綢緞，金銀飾物，她拿起一匹藕荷色的綢緞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

  轉身朝正在收拾桌子的武大郎道：「大郎，你說這縣尊大人，怎麼出手這麼大方？咱們跟他非親非故的，頭一回上門就送這麼多東西。」

  ——

  武大郎憨厚的笑了笑：「縣尊大人是個好官，你看他方才跟咱們說話，多和氣，一點官架子都沒有。這些東西，回頭收好了，留著給二郎娶媳婦用。」

  潘金蓮沒有接話，目光在那些綢緞和金銀飾物上又停留了片刻，才慢慢地收進柜子里。

  武松對於娶妻一事並不在意，反而道：「哥哥嫂嫂，這些東西盡可拿去賣了，給家裡添些家具。」

  武大郎聽了，連連擺手：「那怎麼行，這是縣尊大人送的，賣了多不恭敬。留著，留著，將來總有用的。」他說著又轉頭朝潘金蓮叮囑道：「金蓮，你收好，別弄髒了。」

  潘金蓮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那匹藕荷色的綢緞，才慢慢合上櫃門。

  她轉身時，目光在武松臉上停了一瞬，隨即垂下眼帘，聲音溫柔：「叔叔，你難得回來一趟，今晚就在家裡吃飯吧，我去割點肉，再打壺酒。」

  武松本想推辭，但看到武大郎滿臉期待的樣子，便點了點頭：「行，麻煩嫂嫂了。」

  潘金蓮便解下圍裙，提著籃子出了門。

  她走在街上，路過的街坊鄰居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笑著應了，看起來跟尋常人家的媳婦沒什麼兩樣。

  但就在走到無人處的時候，她忽地一聲輕哼，後邊凸出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來。

  她回頭看了看，把尾巴塞進裙底，喃喃自語：「好強的正氣，差一點都讓我現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