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炮星

  第109章 天炮星

  傍晚的時候，一家奢華的馬車停在了縣衙門口，卻是西門府的管家親自縣衙接王喆前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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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喆給小翠交代一聲，就一個人去了。

  鴛鴦樓確實是縣城最豪華的酒樓，飛檐斗拱，紅漆木柱，門前掛著兩排大紅的燈籠，將整條街都映得暖融融的。

  樓前已經站了幾個錦衣僕從，見馬車到了，連忙上前打起帘子，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去。

  酒樓已經清空，二樓最大的包廂擺下一桌豐盛的宴席，一個身高體長，衣著華貴的男子居中而坐。

  見王喆進來，他放下酒杯，起身迎了上來，含笑拱手：「這位想必就是探花郎了？久仰久仰！在下西門慶，冒昧相邀，還望縣尊莫怪。」

  王喆打量著這位傳奇人物，與魯智深，武松類似，這人屬於天生異象者，手腳都奇長，乍一看宛如一隻大馬猴。

  他笑著拱手還禮：「西門大官人客氣了，在下初到貴地，本該先來拜會才是，倒讓大官人費心了。」

  西門慶哈哈一笑，伸手引他入座：「縣尊說哪裡話，您是父母官，我這做地方紳商的，理當為縣尊接風。來來來，先嘗嘗我這鴛鴦樓的招牌菜，這八寶鴨子可是用泰山裡的野鴨，配上八種山珍，文火慢燉了四個時辰，入口即化。」

  王喆也不客氣，坐在了首座，夾了一塊鴨肉送入口中，果然鮮嫩肥美，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氣。

  他贊了一聲「好味道」，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酒色清亮，入口綿柔，回味悠長，也是一等一的好酒。

  西門慶一拍手，包廂的珠簾被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掀開，魚貫走進來七八個妙齡女子，個個身段婀娜，妝容精緻，或抱琵琶，或持玉笛，或捧酒壺，在席前一字排開，齊齊福了一禮，聲如鶯啼：「見過縣尊大人，見過大官人。」

  西門慶朝王喆微微側身擺：「這些都是我從蘇州、揚州一帶採買來的歌伎，琴棋書畫都略通一二，跟京師畫舫比起來自是遠遠不如，但給縣尊助助興還是使得的。縣尊若是有看得上眼的，儘管留下伺候。」

  王喆掃了一眼那群女子，確實個個容貌出眾，環肥燕瘦各有風韻，他暗自感嘆，真是腐朽墮落的封建社會啊。

  他也不客氣，朝著其中一個身姿娉婷，眉眼如畫姑娘一招手：「來，陪老爺喝酒。」

  那女子眉目含羞，蓮步輕移，在王喆身側款款坐下，纖纖素手捧起酒壺，替他斟了一杯酒，聲音柔柔的：「奴家敬縣尊大人一杯。」說著自己先仰頭飲盡，杯底朝上，衝著王喆淺淺一笑，眼波流轉，嬌羞可人。

  王喆笑著道：「姑娘好酒量，叫什麼名字？」

  「奴家名喚玲瓏，原是揚州人氏。」玲瓏一邊說，一邊又替王喆滿上。

  眼看王喆對于美人兒毫不拒絕，儼然是同道中人，西門慶大喜：「探花郎果然爽快人，比那些假道學的酸儒可痛快多了，來來來，我再敬縣尊一杯，祝縣尊在陽穀縣大展宏圖！」說著自己先一飲而盡。

  王喆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環視一圈，笑著道：「所謂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人世間最美妙的事物莫過於這兩者。大官人你說是不是？」

  西門慶聞言哈哈大笑，拍案叫絕：「縣尊這話正說到我心坎里了，其實這權不權的無所謂，關鍵是美人兒，那才是吾輩所求。我西門慶交朋友，最喜歡就是您這樣的爽快人！

  來，玲瓏，再給縣尊滿上！」

  玲瓏應聲提起酒壺，又替王喆斟了一杯，垂著眼帘輕聲道：「縣尊好氣魄，奴家敬您。」說著自己先仰頭飲盡，杯底朝上，眼波盈盈地望著王喆。

  王喆也端起酒杯喝了，放下杯子時，便捉住了玲瓏的小手，輕輕把玩著，讚嘆：「果然是美人如玉，大官人在這小縣城裡過的才是神仙日子。」

  西門慶眉飛色舞：「那是，我在這陽穀縣雖說比不上京城裡的那些王公貴族，但勝在自在。沒人管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燕賢弟如今也是這陽穀縣的父母官了，往後咱們哥倆，有的是快活日子過。」

  王喆笑著點頭表示同意，有句話叫鐵打的吏，流水的官，其實哪怕在後世，幸福指數最高的人群，不是什麼高官巨富，反而恰恰是小縣城裡那些大吏與富翁。

  兩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起來，西門慶貌似不經意的詢問：「燕賢弟，你這次來是準備怎麼著，需要為兄如何配合？」

  王喆放下酒杯，沉吟片刻，道：「也不瞞西門兄，我這次是帶著皇命而來，這攤丁入畝之政勢在必行。若是辦砸了，官丟了事小，只怕遭受千夫所指，所以這陽穀縣，我非得做出個樣子來不可。」

  他說這話時滿是坦誠，目光直直地看著西門慶。

  西門慶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道：「賢弟既然推心置腹，那我也說實話。攤丁入畝這件事，我也聽說過，是把人頭稅攤到田畝里去，田多的多交，由少的少交，道理是不錯，可辦起來嘛————就了。」

  王喆沉思片刻，卻是轉而道：「我準備在這陽穀成立一家陽穀商會，不知道西門兄有沒有興趣？」

  西門慶一愕，這位新縣官思維也太跳躍了吧，剛才還在說田地，這回又說起來了經商。

  他笑道：「賢弟想做什麼生意？」

  「暫時還沒想好，不過需要點本錢，需要點場地，需要點人脈。」

  西門慶感覺懂了王喆的意思，立即大包大攬：「賢弟想到做什麼後，直接告訴我就行，銀子，場地什麼都包在我身上。」

  王喆呵呵一笑，道：「這個商會我占五成乾股，另外五成西門兄可以邀請縣裡的其他人入股。多的不要，三五家就夠了，最好是手裡有糧、有地、有人手的大戶。

  這樣一來，商會既有本錢，又有人，還能把縣裡最要緊的幾家都綁到一條船上，往後有什麼事，大家都可以坐下來談。」

  他眨眨眼：「包括這攤丁入畝之事。」

  西門慶有些搞不懂王喆要做什麼，不過也仍舊點頭：「好。」

  接下來是賓主盡歡，那姑娘們一個個的過來敬酒，王喆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飲著，時不時還拉著玲瓏的手說幾句俏皮話，逗得她掩嘴輕笑。

  西門慶在一旁看著，面露微笑，顯然對這位新縣尊的上道十分滿意。

  酒過數巡，王喆已經喝得面紅耳赤，說話也開始有些顛三倒四，西門慶見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賢弟，今晚就到這裡吧。再喝下去，我怕你連路都走不穩了。」

  王喆擺了擺手，含含糊糊地道：「不礙事————不礙事————我還能喝————」說著又端起酒杯要往嘴裡送，卻被玲瓏輕輕按住了手腕。

  「縣尊，您已經喝了不少了，再喝傷身。」玲瓏的聲音柔柔的，滿是關切。

  她順手將酒杯從王喆手裡接過來，放在桌上，又替他斟了一杯溫茶，遞到他手邊：「縣尊先喝杯茶醒醒酒，讓大官人送您回去歇息吧。

  王喆端著茶杯，像是有些遲鈍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咧嘴一笑：「玲瓏姑娘————你真是————又溫柔又體貼————」

  說著他仰頭將茶喝完，撐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西門慶拱了拱手：「西門兄————今晚————今晚真是盡興了————改日————改日我·————」

  西門慶笑著起身，吩咐馬車好生送縣尊回衙。

  眼看著馬車消失在視野，他眯起眼睛，心底暗暗嘀咕：「這小子到底要做什麼？」

  他絞盡腦汁琢磨半晌，也沒琢磨出個名頭來，只好朝著身邊的玲瓏詢問：「看出什麼沒？」

  玲瓏一改剛才的媚態，冷靜的搖頭：「別的不知道，但一定是個高手。聽說這位探花郎在流雲坊，幾招之間就擊敗了大儒程門的弟子，臨時譜寫的笑傲江湖曲也名震京城，才學武功只怕都是天下少有。」

  西門慶點了點頭，剛才的一眾姑娘里，只有玲瓏身負高深武功，王喆卻恰恰選了她，顯然也是早已看穿。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屯，若真是個不識趣的傢伙，那就宰了。

  他抓起了玲瓏的手，嘿嘿一笑，在後者滿臉紅霞中回到了酒樓，進入一座包房。

  在他做那事的時候，天上隱隱有一顆星辰變得明亮起來，而西門慶似乎也得到了某種力量的加持，變得更加龍精虎猛。

  其實他並非普通人，甚至都不是普通的武林高手。

  自他生下那時起，就擁有一項天賦神通，能從與女子的交合中汲取對方的元陰，反哺自身。

  正是靠著這門天賦神通，他才能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人，漸漸成了陽穀縣首富，同時武功的修煉速度也要遠超常人。

  他對於江湖朝堂，武林爭霸毫無興趣，反而對於這男女之好情有獨鍾，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不顯山不漏水，實則武道修為早已超出了一流高手。

  用一句少林寺掃地僧的話說，他是天上的「天炮星」下凡，來到人間，就是來享受這紅塵極樂的。

  王喆躺在馬車上，貌似在酣睡，實則在琢磨著如何著手第一步。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其實有些事情，並不一定要對抗，只要有了更多的利益，那麼也是完全可以合作共贏。

  只需要讓這些本地士紳的覺得做生意遠比守著那幾畝乾田更掙錢，那麼攤丁入畝之策就能很容易的推行。

  ——

  在這個時代，生產力低下，土地是最穩妥的資產，也是士紳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要想讓他們主動放棄對田畝的執著，光靠朝廷的政令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讓他們看到比土地更豐厚的利益。

  只要他們在商會上賺到的錢遠遠超過多交的那點田稅，他們自然就不會再死守著田畝不放。

  當然，給甜棗了，也要揮舞大棒，所以還要建立一支武裝部隊才行。

  回到縣衙，王喆剛剛醉醺醺的踏進後院的門，就看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著一胖一瘦兩個中年男子，小翠正殷勤的給兩人倒茶。

  王喆眼睛一亮，醉態瞬間消失，驚喜道：「二伯，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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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