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持證上崗

  他的唇舌從她唇上離開,沿著下巴一路往下,咬過她頸側最薄的那塊皮膚時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然後繼續往下,停在鎖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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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貼在那裡,舌尖繞著那道骨頭的弧度慢慢描了一圈,蘇阮的腰猛地弓了起來,喉嚨里溢出一聲她自己都沒忍住的輕哼。

  池硯庭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T恤領口被他蹭得歪到了一邊,鎖骨上有一小片被吻出來的紅痕,在月光下看著格外扎眼。她的眼尾也泛著潮紅,嘴唇微張著喘氣,看著他。

  「你胳膊在流血。」蘇阮的聲音軟得像化了一樣,但還是努力把話說完整:「你壓著傷口了。」

  池硯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紗布上確實滲出了一小片暗紅。

  但他沒有退開,只是把那隻受傷的手臂從床墊上移開,換成手肘撐著,讓自己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另一側。「這樣壓不著了。」

  蘇阮看著他,想說什麼,又覺得這時候說什麼都很多餘。

  她伸手輕輕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主動吻了上去。池硯庭在她的唇舌間低低地悶哼了一聲,那隻沒有受傷的手順著她的腰側滑下去,指尖捏住了她T恤的下擺,往上掀了一寸,溫熱的掌心貼上了她腰側裸露的皮膚。

  蘇阮的呼吸在那一下驟然收緊。

  她的皮膚在他的掌心裡微微顫著,他的手指沿著腰線往上,每一寸都像是在探路,留下灼熱的痕跡。她攥著他後領的手越來越緊,指尖幾乎要嵌進他後頸的皮肉里。

  池硯庭停下動作,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裡,呼吸噴在她鎖骨上。

  「阮阮,你再抓我一下,我就不忍了。」他的聲音低啞到極致,像是在求饒。

  蘇阮鬆開他的後領,手指轉而穿進他的頭髮里,輕輕揉了兩下。

  「那就別忍了。」

  池硯庭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正從窗簾的縫隙里移過來,恰好照在她臉上,她看著他,眼眶裡有一點水光,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的手指還穿在他頭髮里,指尖輕輕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他往下拉了一些。

  「池硯庭。」她喊他,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篤定:「你總得讓我知道,我嫁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好。」

  池硯庭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同一瞬間,他的手從她T恤下擺探了進去,掌心貼著她後腰的皮膚,指尖順著脊椎的弧度一節一節地往上爬。


  蘇阮在他的掌心裡輕輕顫著,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T恤,把自己往他身上貼得更緊了一些。

  他親吻的動作和她第一次認識他時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在京城蘇家的客廳里,池硯庭吻她是帶著戲謔的,帶著那種「我陪你演戲」的從容。而現在,他吻她的時候帶著一種很深的認真,像是要把每一個吻都落到實處,讓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是誰,他在這裡,他不會走。

  蘇阮感覺到自己的T恤被卷到了胸口的位置,涼風掠過皮膚的那一瞬她微微打了個顫,緊接著他溫熱的掌心覆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暖住了。

  她閉著眼,手指從他後腦勺滑到他的肩胛骨上,指尖觸碰的地方全是舊疤的紋理,那些橫豎交錯的痕跡隔著T恤都能摸到輪廓,像是刻在他背上的地圖。

  她的心口忽然重重地疼了一下。

  「池硯庭。」她睜開眼,聲音有點顫:「你背上這些,都是他們在慈安留下的?」

  池硯庭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分成了明暗兩半,他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有幾道是,更多的是後來自己摔的、撞的,不全是他們留下的。」

  蘇阮不太信。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伸手從他肩胛骨上收回來,環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近到他能感覺到她胸口的心跳貼著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撞在一起。

  「那你以後少摔。」她說。

  池硯庭低頭看著她,眼裡那層燒了一晚上的暗色慢慢退下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更暖的東西。他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很輕,然後退開了一點,翻身躺回她旁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

  蘇阮側頭看著他:「不繼續了?」

  池硯庭偏過頭來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的臉貼著他胸口:「你剛才那一下心疼我,把我整顆心都軟了。現在繼續,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蘇阮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還是快的,但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她沉默了一會兒,悶悶地開口:「你不是說,等所有事都處理完再——」

  「我改主意了。」池硯庭的手指在她後腦勺的頭髮里輕輕揉著:「不用等所有事都處理完。等明天天亮,我帶你去碼頭。」

  「去碼頭幹什麼?」

  「買束花。」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悶在她頭頂:「我總不能第一次,連個像樣的儀式感都沒有。」

  蘇阮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池硯庭你真是個神經病。」

  「嗯,持證上崗的。」他抓住她那隻捶他的手,放到唇邊碰了一下:「睡吧,明天你還得幫我換藥。」

  蘇阮沒有再說話。她把自己的臉往他胸口埋了埋,閉了眼,聽著他的心跳聲慢慢沉進夢裡去。

  天快亮的時候海面上起了大風。

  蘇阮是被窗簾翻飛的聲音吵醒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蜷在池硯庭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呼吸均勻綿長。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紗布上那點滲出來的血跡已經幹了,變成一小片暗褐色的印子,邊緣的皮膚隱約能看到新的癒合痕跡。

  蘇阮輕輕從他懷裡退出來,下床,站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兒。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照在他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睡著的池硯庭和白天完全是兩個人——眉眼舒展,神情鬆弛,呼吸綿長,像一隻終於放下所有警覺的大型犬。

  她彎腰把被角給他掖了掖,然後轉身去洗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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