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呼吸亂
「我多想了。」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悶悶的笑,呼吸噴在她頸側,又熱又癢:「想了快兩個小時了。」
蘇阮終於轉過身面對著他。
月光照進來一小片,落在床沿上,她能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處比白天更深,瞳孔里映著一線月光,看人的時候像藏著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池硯庭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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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比之前在慈安那個吻更克制一些,但那種克制本身反而帶著更深的灼熱。
他的舌尖舔過她的下唇,輕輕撬開她的齒關,一點一點深入,不緊不慢,像是要慢慢吞掉她所有的呼吸。
蘇阮的手揪住了他T恤的前襟,指尖攥緊又鬆開,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地抓。
她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渾身發軟。
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貼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吻也從嘴唇滑到了她的下巴、她的脖頸、她的鎖骨。
蘇阮仰著頭,閉著眼,感覺到他的唇舌碾過她頸側的那塊皮膚時,她整個人都輕輕地抖了一下,連帶著睫毛都在顫。
池硯庭停住了。
他埋在她肩窩裡,呼吸又重又熱,貼在頸側的唇瓣灼燙,但他沒有再往下吻。
蘇阮睜開眼,側頭看著他埋在自己肩窩裡的腦袋,抬手輕輕摸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池硯庭?」她的聲音帶著喘,有點啞。
池硯庭沒有抬頭,悶悶地說了一句:「你身上太香了。」
蘇阮:「……」
「我明天換沐浴露。」她說。
池硯庭笑了一聲,悶在她肩窩裡,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鎖骨傳過來。
他抬起頭看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額角那道還沒完全結痂的傷映著一點淺白的光,眼睛裡的暗色還沒有完全退乾淨,但嘴角彎著。
「阮阮。」他喊她。
「嗯。」
「等我把胡家的事處理完,等京城的帳本清了,等所有的事都結了……」他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很輕,像是蓋章:「你再好好親我一次。」
蘇阮看著他那張被月光照得輪廓分明的臉,看著他那雙就算在暗處也亮得驚人的眼睛,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那你快點把事處理完,我這個人耐心不太好。」
池硯庭低低地笑了,把人重新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閉了眼。
蘇阮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的聲音。那心跳比平時快一些,但正在慢慢落下去。她伸手輕輕搭在他包紮好的手臂上,沒有再說話。
蘇阮靠在他胸口,聽著那顆心跳從急促慢慢趨於平緩。
她本來以為他睡著了,手指搭在他包紮好的手臂上,指腹無意識地蹭過紗布邊緣,一點一點地摩挲著。
然而,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了。
「阮阮。」池硯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被壓得很低的啞:「你的手再摸下去,我這傷今晚算是白治了。」
蘇阮的手指頓住了。
她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幹什麼之後,整張臉瞬間燒起來,手立刻縮了回去,卻被池硯庭那隻沒受傷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
他的手指從她指縫間穿過去,十指扣緊,然後拉著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胸口上。
「摸吧,我不說了。」
「池硯庭你是不是有病……」蘇阮想抽手,他扣得不算緊,但她抽了一半又停了。
手掌心貼著他胸口,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和體溫,一下一下,又穩又有力。
池硯庭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低頭在她耳尖上輕輕碰了一下。
蘇阮整個人都顫了一下,那一下像過了電,從耳尖一路酥到後腰,她蜷起膝蓋往被子裡縮了縮,啞著嗓子罵了一句:「你別親耳朵。」
「為什麼?」他的嘴唇還貼在她耳廓邊緣,說話的時候熱氣掃過她的皮膚:「親這裡你反應最大。」
「池硯庭……」她剛要說話,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從她腰側滑了過去,隔著睡衣輕輕按在她後腰最凹進去的那一小塊位置。
力道不重,但那個位置太敏感了,蘇阮的聲音在嗓子裡拐了個彎,變成了一個她自己都沒聽過的、軟得發顫的尾音。
池硯庭低頭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阮阮。」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一些,捏著她後腰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你別這樣看我。」
蘇阮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他那雙琥珀色眼睛在月色里映著一點薄光,瞳孔很黑,邊緣燒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克制到近乎疼痛的溫度。
她能感覺到他貼著自己的那一截身體緊繃得厲害,像是繃滿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又死死地咬著最後一寸弦不放。
她忽然就不想讓他忍了。
蘇阮仰起頭,把嘴唇貼上了他的喉結。
很輕的一下,像羽毛掃過,但她的舌尖在離開之前極快地舔了一下那道微微凸起的弧線。
池硯庭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亂了。
他那隻扣著她的手猛地收緊,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的動作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受傷的手臂撐著床墊,紗布下隱約滲出一絲暗紅,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低頭看著她,呼吸又粗又重,瞳孔里的光暗得像是要把所有月光都吞進去。
「蘇阮。」他喊她的全名,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你是故意的。」
蘇阮躺在暗處,月光只照亮她半邊臉,她仰著臉看著他,嘴唇是剛才被他吻過又自己舔過之後泛著的潤紅色,亮晶晶的。
「是。」她回答,聲音很軟,軟得發顫:「你忍了一晚上了,我看著都替你累。」
池硯庭低頭狠狠吻住了她。
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沒有試探,沒有克制,舌尖闖進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幾乎失控的力道。
蘇阮被他吻得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陷進枕頭裡,手指攥著他T恤的後領,攥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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