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疼嗎？疼就要截肢

  蘇阮猛地直起身：「我壓到你了？」

  「嗯，壓了一宿。」池硯庭挑唇：「不過我不介意，你每天壓著都行。」

  蘇阮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重，池硯庭卻「嘶」了一聲，眉頭皺起來。

  「打到傷口了？」蘇阮趕緊扒他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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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騙你的。」池硯庭抓住她手腕，把人拽回自己懷裡：「就是想讓你多摸兩下。」

  蘇阮掙了一下沒掙開，乾脆不動了，臉埋在他胸口，悶聲罵了一句：「池硯庭，你要不要臉。」

  「不要了。」池硯庭低頭，嘴唇貼著她耳朵：「要你就夠了。」

  蘇阮耳朵尖瞬間紅透，揪著他襯衫前襟的手指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廚房裡傳來胡枚切菜的篤篤聲，窗外海風灌進來，吹得窗簾鼓起來又落下。

  客廳安靜了幾秒。池硯庭忽然「嘶」了一聲。蘇阮抬頭：「又騙我？」

  「這回真疼。」池硯庭指了指自己腿上的紗布：「你剛才坐下來的位置，正好是傷口上。」

  蘇阮低頭一看，自己半邊屁股確實壓在他大腿根的位置。她紅著臉往旁邊挪了挪，手卻還搭在他膝蓋上沒拿開。

  池硯庭看著她的後腦勺，忽然說了一句：「阮阮。」

  「嗯？」

  「不管你爺爺做了什麼，你是你，他是他。」池硯庭伸手把她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我分的清。」

  蘇阮沒轉頭，但搭在他膝蓋上的手指蜷了蜷，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褲腿。

  蘇勝安在院子裡站了半個多小時才回來。海風吹得他鼻尖泛紅，眼眶倒是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他進門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根魚竿。

  「黃姐說海灣那邊有鱸魚。」蘇勝安把魚竿靠在牆角：「我下午去釣一會兒。」

  胡枚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蘇勝安，又看了一眼客廳沙發上頭靠著頭坐在一起的兩個人，難得沒說什麼刻薄話，縮回廚房繼續炒菜去了。

  午飯是胡枚做的。四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海帶排骨湯，都是尋常家常菜，但火候恰到好處。蘇阮吃了一口紅燒肉，眼睛亮了。

  「媽，你手藝真好。」

  胡枚端著碗，眼皮都沒抬：「你媽當年也這麼說。她還跟我說，蘇勝安做的菜更好吃，結果我吃了一次，鹹得差點把我送走。」

  蘇勝安面不改色地喝湯：「那次鹽放多了。」

  「哪次？」胡枚看著他，眼神不善。

  蘇勝安不說話了。蘇阮在桌子底下踢了池硯庭一腳。池硯庭悶笑一聲，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蘇阮碗裡：「吃你的，別管他們。」

  蘇阮低頭扒飯，耳朵卻豎著。

  蘇勝安放下湯碗，看著胡枚，聲音平平的：「瑾瑜的事，我要回京城一趟。」

  胡枚筷子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夾菜：「你一個人回去？」

  「阮阮和阿庭留在這裡。」蘇勝安說。

  「不行。」池硯庭和蘇阮同時開口。池硯庭看了一眼蘇阮，先說了下去：「岳父，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蘇家老爺子如果真做過那些事，你這次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蘇勝安搖頭：「我只是回去問幾個問題，不會打草驚蛇。」

  「你問不問，他們都知道你知道了。」池硯庭放下筷子：「胡德生來這一趟，就是來遞話的。你前腳進京城，後腳蘇家老宅的門檻就能被你爺爺的人堵死。」

  蘇阮放下碗，看著她爸：「爸，你要回去可以，我陪你。」

  「你也不行。」池硯庭握住她的手，力道有點緊：「都留在這兒，等我腿好了，一起回去。」

  蘇阮轉頭看他：「你腿什麼時候好？」

  「歐陽逸說兩周。」池硯庭看著她，挑了一下眉：「兩周你都等不了？」

  「等得了。」蘇阮抿嘴：「但你別一個人去胡家那邊了，陳森去也不行。」

  池硯庭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行，聽你的。」

  蘇勝安坐在對面，看著小兩口一來一回就把他的計劃給堵死了，沒再堅持。他重新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嘟囔了一聲：「我出去釣魚。」

  「下午海風大，加件外套。」胡枚冷冷丟了一句。

  蘇勝安愣了一下，看了胡枚一眼，輕輕「嗯」了一聲，起身往門口走。走到玄關又停住，回頭看著蘇阮：「阮阮，你下午跟我一起去釣魚？」

  蘇阮剛要答應，池硯庭先開了口：「她不去。」

  蘇勝安看向池硯庭。池硯庭面不改色：「我腿傷了，她得在家照顧我。」

  蘇勝安看了一眼女兒通紅的耳尖，什麼都沒說，推門出去了。

  門一關上，蘇阮就轉頭瞪著池硯庭：「我什麼時候說要在家照顧你了？」

  「現在。」池硯庭靠在椅背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腿：「換藥時間到了，歐陽逸說每天下午都要換一次。」

  「黃姐會換。」

  「黃姐下午要給裴瑾瑜洗澡。」

  「那隻貓天天洗澡？」

  池硯庭笑了一聲，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我的意思是，你換的比黃姐好。」

  蘇阮盯著他看了三秒，認命地站起來去拿醫藥箱。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海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鹹濕的味道。蘇阮蹲在池硯庭面前，小心翼翼拆開紗布。傷口邊緣已經長出了新的肉芽，粉紅色的，看著倒是不再滲血了。

  「疼嗎？」她問。

  「疼。」池硯庭低頭看著她：「你手再抖一點，我可能就要截肢了。」

  蘇阮抬手在他完好的那條腿上拍了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池硯庭乖乖閉嘴了，但嘴角一直翹著。蘇阮低著頭給他換藥，動作又輕又穩，碘伏擦過傷口邊緣的時候，她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好像疼的是她自己。

  池硯庭看著她微蹙的眉頭，伸手在她眉心按了一下。「別皺眉，不好看。」

  「你管我好不好看。」蘇阮頭都沒抬。

  「當然要管。」池硯庭聲音低下來：「我媳婦，好不好看都得我看。」

  蘇阮的手頓了一下，耳尖又紅了。她沒有抬頭，但擦碘伏的動作更輕了些，像是怕弄疼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