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地下精神病院的秘密
「大概率有。胡家做這種事,不會讓人輕易摸到底。」陳森轉頭看她:「夫人,我建議再等五分鐘,如果蘇總沒出來……」
「不等了。」蘇阮推開車門:「走。」
陳森一把拉住她:「夫人,三爺說讓你等信號……」
「我爸身上有定位,他進去了四十分鐘,信號斷了,你覺得我還能等?」蘇阮甩開陳森的手,眼神又冷又硬:「要麼跟我走,要麼你留在這兒給阿庭報信。我選前者。」
陳森咬了咬牙,從后座拎起一個黑色長包背在身上,又遞給她一把掌心大小的電擊器:「拿著,以防萬一。」
蘇阮接過來塞進外套口袋,兩人翻過後牆,貓著腰摸進院內的枯草叢裡。周護工已經在牆角等著了,四十來歲,瘦高個,穿著精神病院的工作服,看到蘇阮微微鬆了口氣。
「蘇小姐,蘇總讓我在這兒接應您。」周護工壓低聲音:「地下一層的門鎖了,蘇總走的是通風管道下去的,但十分鐘前通風口被人從外面封了。」
蘇阮抬頭看了看三樓的燈:「胡岩斌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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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辦公室,帶著四個人,都配了電擊棍。」
「陳森,你去三樓,把他弄下來。」蘇阮從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遞過去:「我在一樓接應。你動手之後,這個會冒濃煙,整層樓的人都會往外跑,你趁亂把人帶下來。」
陳森接過盒子掂了掂:「夫人,這又是什麼?」
「煙霧彈,加了點辣椒素和催淚成分,不傷人。」蘇阮已經轉身往一樓走廊摸過去:「五分鐘後動手,我在地下入口等你。」
陳森翻身上了消防梯,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蘇阮帶著周護工貼著牆根摸到一樓走廊盡頭。安全通道的門虛掩著,門口坐著兩個打瞌睡的保安,鼾聲此起彼伏。
周護工從兜里掏出兩支注射器:「蘇小姐,鎮定劑,推進去睡六個小時。」
蘇阮接過一支,屏住呼吸摸過去。她的動作極輕極快,左手一把捂住保安的嘴,右手同時扎針,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第二個保安剛睜開眼,周護工已經扎了下去,把人拖進樓梯間放平。
蘇阮蹲在保安室的地毯前,周護工掀開地毯,露出一個嵌在地上的暗門。暗門邊緣光滑,中間嵌著一塊巴掌大的掃描屏,閃著幽藍色的光。
「虹膜認證。」周護工搖頭:「只有胡婷和胡岩斌能開。」
蘇阮蹲下來研究了一下掃描器,正要說話,三樓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隨後有人悶哼。蘇阮立刻掏出手機給陳森發了條消息:【人弄下來,到一樓電梯口。】
兩分鐘後,陳森從消防樓梯大步下來,肩膀上扛著一個人。身後一股濃稠的白煙從樓梯口湧出來,夾雜著嗆人的辣椒味,樓上已經有人在喊叫和咳嗽。
陳森把人扔在蘇阮腳邊。胡岩斌被綁著手腳,嘴上纏著膠帶,額角磕破了一塊,血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蘇阮蹲下來,伸手撕了他嘴上的膠帶。「胡岩斌,認識我嗎?」
胡岩斌喘著粗氣,看清她的臉之後瞳孔猛地一縮:「你是……池瘋子的那個媳婦……」
「我叫蘇阮。」她把暗門上的虹膜掃描器懟到他眼前:「開。」
胡岩斌別過臉去,咬著牙不吭聲。
蘇阮從包里抽出一根細針,捏在指尖轉了一圈。
「胡家大舅被這根針扎了一年,什麼滋味你應該聽說過。」她湊近了些,聲音還是軟糯糯的:「我外公教我的,認穴很準。頸後風池穴下一寸,紮下去不會死,但能讓人三天三夜睡不著覺,每一秒都像有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胡岩斌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汗珠從額頭滲出來。
「我再問一次。」蘇阮把針尖抵在他頸後:「開不開?」
胡岩斌哆嗦著把臉湊到掃描器前。「嘀——驗證通過。」暗門緩緩彈開,一股濃重的藥味和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冷得刺骨。
蘇阮率先走了下去。地下三層,燈光慘白如太平間。走廊兩側都是鐵門緊閉的房間,每扇門上嵌著巴掌大的觀察窗。蘇阮側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縮緊。
房間裡蜷縮著人,男女都有,衣衫襤褸,有的人抱著膝蓋瑟瑟發抖,有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還插著管子。角落裡堆著半人高的冰櫃,櫃門半開,能看到裡面整齊碼放的玻璃瓶。
蘇阮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她沒有停留,快步往前走。走廊盡頭的手術室門敞開著,蘇勝安就坐在裡面的鐵椅上。他面前是一排打開的冷凍櫃,柜子里整齊碼著淡黃色的液體瓶,瓶身上貼著編號和日期。
蘇阮走進去:「爸。」
蘇勝安抬頭看見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阮阮,你不該下來。」
「你都下來了,我肯定得來。」蘇阮走到他身邊,看著那些瓶子:「這是……器官保存液?」
「嗯。」蘇勝安合上櫃門,指了指手術台旁邊的冷庫:「裡面還有沒處理完的。我數了一下,十六個。」他的聲音還是溫柔的,眼眶卻已經開始泛紅:「那些人……還活著就被送進來了。」
蘇阮咬著嘴唇,一字一句地問:「我媽當年查到的東西,是不是跟這裡一樣?」
蘇勝安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睫。
身後傳來腳步聲,陳森拎著胡岩斌走進來,把他摁在鐵床上。蘇阮走過去,從包里掏出一支錄音筆放在床頭,然後低頭看著滿臉驚恐的男人。
「胡岩斌,你管著這座精神病院,地下三層做什麼生意你比我清楚。」蘇阮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現在問你三件事。第一,地下製藥廠歸誰管,你是胡家三房,被你們管,大房知不知道。第二,三年前京城蘇阮的車禍是誰指使的。第三,胡德全上頭的上線是誰。答完了,我考慮放你一條活路。」
胡岩斌嘴唇哆嗦著,眼神飄向門口。「我……我不能說,說了他們會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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