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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耶律隆慶這混蛋就是想陰我大宋

  第183章 耶律隆慶這混蛋就是想陰我大宋

  歷史上,遼國的第一任生女真節度使是完顏阿保機的爺爺完顏阿古乃,這個時候恐怕還沒生呢,故而眼前的這個所謂的生女真節度使,自然就是宋朝封的了。

  

  「完顏莫里哀?」

  「正是小人,小人見過鄭王殿下。」看得出來這人似乎是很緊張,一個勁地跟潘惟熙在點頭哈腰,一副十足十的狗腿子做派。

  也難怪他會受寵若驚了,生女真在景德年間還是個很小的勢力,完顏女真部要等到完顏阿古乃的時代才開始奠基,蓄力,那個時候的生女真才有了跟契丹人停掉不聽宣的資格。

  說白了還是得等到遼國的契丹人在蕭綽改制之後軍事力量逐漸變弱,契丹統治階級逐漸腐朽之後才能有機會崛起,等到完顏阿骨打的時候才得以奮六世之餘烈,一舉滅宋遼,完成蛇吞象的壯舉。

  宋遼這種龐然大物,都死要先生內腐,而後才能給別人機會的。

  眼下的這個時空,蕭綽才剛完成改革,契丹統治階級也沒有時間墮落呢,原本好端端的改革突然就咔得一下扯著蛋了,皇帝都沒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契丹人已經不再是遼國的統治階級民族了。

  自然就更沒有他們女真人崛起的空間了。

  故而現在他們這些所謂的生女真,實際上就只是一些遊蕩在深山老林里的野人部落,存在感僅限賣點山貨特產而已,沒有統一的政權,在目前這個群雄並立的東亞世界裡一點的存在感都沒有。

  這樣的一個政權的代表人物,居然也有機會得到現在大宋國最炙手可熱的實權人物,鄭王的召見,自然是一件受寵若驚的事情了。

  其實這個完顏莫里哀來東京就是來找商機,拜碼頭的,漁獵經濟的經濟模型其實比農耕文明要更加穩定得多,出產也很固定,還是老山參,黑貂皮,東珠,海東青這老四樣。

  不過麼,越是工業化,這種大山里長的,還獨一無二的東西就越顯珍貴,本來走的就是奢侈品路線,這玩意要是賣得便宜了,怎麼能顯示得出有錢人的身份?

  因此隨著宋遼的經濟發展,尤其是新興貴族資產階級的發展,女真人的老四樣也在跟著大幅度的漲價,再加上他們平時吃喝用度都能自給自足,故而這些年立女真人的日子著實是好過了許多。

  當然了,同樣的東西,賣給宋人和賣給遼人不是一個價,遼人拿這玩意當稅收,肯定會千方百計的堵漏洞,低價收高價賣賺差價,所以女真人還是千方百計想方設法的想要把東西直接賣給大宋新興貴族,這樣賺得錢能多許多。

  反正現在大宋的錢在遼國內部也能花,遼人雖然也推出了自己的遼國信用貨幣,但是遼幣在遼國的信用還真就不如宋錢。


  這次宋遼之間海貿通商,他們女真人就想來大宋這邊試試看能不能見到一些有勢力的海商,能不能推動遼國蘇州的港口開放,能不能達成一些合作,讓他們直接把大量的貨物直接賣到蘇州港去,最好還能在蘇州港直接從宋商手裡買到需要的工業產品,能省下一大

  筆被遼國人剝削的錢。

  就這麼一點訴求的,那些生活在遼國,契丹人淫威之下的好多其他的民族大體上也都有人在東京幹這個事兒,並沒啥區別。

  宋國這邊也是手欠,加上也確實認為女真人的戰略地位還挺重要,對大宋來說也不算是鞭長莫及,就主動封了這人一個生女真節度使的位置,其實他都算不上是生女真部的首領。

  完顏烏古乃之前的女真人哪有首領啊。

  不過大宋這麼冊封一下,不是首領,回去也成了首領了,但這個首領在回去後能有多大的權力,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其實大宋經常幹這種事的,歷史上也常干,只要是遼國勢力範圍之內的,敢來開封朝貢的,大宋反手就敢封你一個節度使,甚至可汗之類的空頭名號。

  回去後有能成事兒的也有成不了事兒的,有能成大事兒的也有能成小事兒的,但不管成不成得了事兒,最起碼也能噁心噁心遼國人,眼前的這個完顏莫里哀就屬於這種情況。

  給潘惟熙遞帖子,純粹也就是湊個熱鬧,最近這幾天每天給潘惟熙遞帖子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潘惟熙哪裡見得過來?

  圖得是在潘惟熙這兒混個名熟而已,誰曾想潘惟熙居然還真的見他了,折讓完顏莫里哀在受寵若驚之餘,也是一頭霧水。

  「坐吧,吃了麼?」潘惟熙問。

  看這架勢他要是說沒吃的話潘惟熙好像還打算留他在家裡吃點。

  好在這完顏莫里哀心裡到底還是有數的,雖然腹中空空,卻還是連忙表示自己已經吃過了。

  「我聽人提到過你,要開蘇州港是吧,這事情我本身是支持的,今天我出面見了你,不出三天,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汴梁,到時候你再去找那些海商綱首,就會容易得多,具體需要什麼支持,你可以親自和他們談。」

  完顏莫里哀連連點頭,謝過了潘惟熙這麼給面子。

  大宋的那些大綱首實際上都已經是一方諸侯了,潘惟熙叫他們三大將雖說是調侃,但其實他們手上的勢力當個海軍大將也確實是綽綽有餘,似生女真這種還沒成長起來的小勢力,平日裡連拜門都難。

  但只要潘惟熙今天見了他,他回去後拉著潘惟熙的大旗做虎皮,那就什麼事都好辦了o

  「最近這幾年,你們生女真的日子好過麼?」


  「還行,托您的福,遼國這些年因為改革的緣故,對咱們好上了不少,東京遼陽府的麻絲織造做得也紅火,缺人缺得厲害,朝廷現在徵稅,也不怎麼收糧食了,故而日子確實是好過了,就是這青壯人口流失得厲害。」

  「呵呵,正常,年輕人好拼搏,能闖蕩,遼陽府的年輕人都惦記著往中京徽州跑,遼陽那邊自然就騰出了大量的空地沒人耕種,甚至連打鐵的都跑啊,同為女真人,自然願意招你們過去做事。」

  「是啊,真是天下事什麼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其實在我們大宋也是這樣,甚至更糟啊,最近和人聊天我才知道,我們大宋現在大量的土地反而都落到了那些和尚啊,道士啊之類的宗教人員手上,好端端的田產都變成了寺產,好端端的農戶都變成了形勢戶,他媽的,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對了,一會兒不能跟你聊得太長啊,見諒,晚上我還約了少林寺的當代主持過來一起聊事情,區區一個少林寺啊,目前在冊的寺產已經有四十幾萬傾了,再不管管這些和尚一個個的都要上天了。」

  完顏莫里哀在一旁訕笑,一時也不知道該要如何接話。

  這也算是一種沒有辦法避免的,工業化代價了,現代很多人認為工業化,現代化,與宗教一定是相衝突的,但其實這種想法是完全錯誤的,事實正好相反,很多時候社會越是發展,宗教的勢力反而會越大才對。

  大宋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因為城市發展得太快,故而鄉下的地主都想進城,小城市的地主又都想要進大城市,稀里糊塗的資產地產就都賤賣了,只能賣給還願意留在當地的勢力。

  那麼在那些沒發展,或者說是發展很慢的地方,因為大家能走的都想走,以至於到最

  後稀里糊塗的還剩下有能力卻不想走的,就只剩下寺廟了。

  寺廟這玩意沒法走啊,反正有錢的豪強都走了,地方衙門的勢力觸角又伸不了那麼快,自然稀里糊塗的寺廟勢力就變大變牛了。

  有時候想進城的地主一時也找不到買家,索性將土地寄售砸寺廟裡,甚至是每年象徵性的收一點租金,也是有的。

  這樣一來二去下來,宗教勢力可不就變得強大了麼,事實上現代社會的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在發展的過程中都是這樣的,很多第三世界國家之所以出了城就教會或者阿訇說了算,原因也就在於此,其實跟人民愚不愚昧反而沒啥太大關係。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壞事,總比黑幫說了算強麼。

  他們現在大宋就面臨這樣的問題,讓人頭疼,這也是王琴若等反對派反對繼續變法的重要理由之一。

  「好了,不說這些了,說一說你們生女真的事吧,現在遼國和高麗開戰,對你們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是,確實是一件好事,自從廢黜了皇帝,五京共治以來,東京方面對咱們生女真要求的朝貢少了,與咱們進行貿易,價格也公道了,若是能出人幫他們運輸一些軍需,遼國人甚至還會給錢。」

  潘惟熙笑著點頭,道:「你們生女真的地理位置很關鍵啊,他們怕你們短補給吧。」

  「是,我們女真人想幫高麗人贏,那是不可能的,但想禍害遼國,讓他們輸,那說不定還真可以做到,所以這段時日,日子過得好些,遼國現在也有錢了,不但不徵發我們,反而還會給我們錢,讓我們幫忙做工,運糧。」

  潘惟熙點頭:「所以,遼國在攻打高麗的時候,不只是在海上,直接從蘇州往開京城下通過海運運輸軍糧,陸上,也是有軍糧運輸的了?甚至還動用了你們女真人。」

  「啊這————具體的,小人也不得而知啊,小人畢竟已經來京城兩個多月了,這————反正來之前確實是聽遼人說過,願意拿錢給我們,讓我們幫忙運輸物資補給的事。」

  潘惟熙面色有些凝重地點頭:「這就對了,耶律隆佑這人如何,我不知道,沒有接觸過,但是耶律隆慶確實是有成為一代名將之資質的,在燕雲威望很高,契丹的大多軍事貴族也都服他,雖曾戰敗於我,但卻絕非泛泛之輩,更不是無能的廢物。」

  「滅國之戰,他又怎麼可能當真會把糧草不濟,全都繫於我大宋的海商幫他在海上運輸,果然,我猜得沒錯,除了海上運糧,陸地上的後勤補給,他也沒耽誤。」

  「但是高麗的使者並沒有提及此事,說明目前為止,耶律隆慶吃的糧食大概還真的都是海上來糧,陸上的,他都給存起來了,我大宋如果當真出兵,截斷他的海商軍糧,他定然會詐敗一場,誘我深入,勾引高麗人出城追擊與他野戰,他也好順勢殺一個回馬槍,若是我大宋當真出了大兵,在遼東那種地方和他們遼國人拼殺啊————嘖,嘖,嘖,這個耶律隆慶啊,口口聲聲說是要與我大宋永久和平,卻也無時無刻不想著坑我大宋一把。」

  「殿下才是真正的神機妙算,耶律隆慶機關算盡,殿下人在汴梁,就將他的算計係數掌握,跟您相比,他完全就是螢火比之皓月啊,要不怎麼是您的手下敗將,曾被您率領宋軍給他俘虜了呢。」

  「不對啊~」

  潘惟熙沒有理會完顏莫里哀的馬屁,依舊是愁眉緊鎖。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陸上運糧放在哪了呢?高麗人不知道?不是說此次遼國進軍,依然還是摧枯拉朽,繞過了高麗西北的黃海道,以及大量的邊防軍陣,直撲開京,依託海上運糧補給的麼。」

  「他既然是繞過了高麗的邊軍直接出現在了開京城下,這軍糧是怎麼跟著一併繞過去的?這軍情,有點熟啊。」

  想了半天,潘惟熙才一拍大腿想起來:這他媽不就是幾年前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澶州之戰的軍情模板麼。

  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當年的澶州之戰,遼軍直接南下,只差一點就飲馬開封城外了,幸虧趙恆御駕親征,在李繼隆的指揮下在澶州頂住了遼軍,而王超卻率領二十萬大軍在邊境動也不動。

  最後,遼軍因為不知道王超在幹什麼,宋軍也不知道王超在幹什麼,二十萬大軍在邊境引而不發,太嚇人了,這才讓宋遼兩國簽了一個澶淵之盟。

  那————如果王超不是啥也沒幹,而是真的暗中投遼呢?

  高麗,會不會也有一個王超?

  「遼國方面,邊防大將是誰,黃海道的兵權,在誰的手裡,你知道麼?」

  「邊防大將的話————康兆吧。」

  「他和高麗朝廷的關係怎麼樣。」

  「不太好,他是渤海人,高麗國內部斗得厲害,他既不是後黨,也不是帝黨,兩邊都不拿他當自己人。」

  「你說什麼?高麗國的邊防大將,是他媽一個渤海人?而且在政治派系中還不得好,在朝中沒有靠山?他媽的,原來如此啊,耶律隆慶,他這就是時刻準備著陰我大宋一手啊!這個混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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