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拒絕贏學從北宋開始> 第167章 這事連你都管上了?

第167章 這事連你都管上了?

  第167章 這事連你都管上了?

  趙恆或許不算是一個特別英明的皇帝,但他確實至少是個好人,比如,他在這幾年裡下令各州各縣將刑訊工具全部摧毀,以後在大宋司法判案的時候不許刑訊逼供。

  雖然因此鬧得大家都判不了案子了,因為刑訊逼供就是古代司法體系中很重要的一環,但是誰也不能否認他的心是好的呀。

  立後的這事兒也是一樣,趙恆其實並不好色,偌大的後宮有名分的正式妃嬪一共也才六個人,除劉、楊二人之外,剩下的三個分別是沈貴妃、戴順容、徐美人和陳才人,但這三個都是趙恆當上皇帝之後才嫁進宮裡來的。

  換言之,趙恆現在宮裡的舊人,還活著的就只剩下劉娥和楊妃了。

  所以事實上真要說趙恆對劉娥是有多麼的用情至深,非要立他為後,其實也不一定,他只是重感情而已,人家別的男人當了皇帝都是永遠喜歡更年輕的,總是有了新人忘舊人,趙恆卻是恰恰相反,總是更重舊人而冷落了新人。

  沈貴妃其實就是個純新人。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前些年的時候郭皇后身體就已經不太好了,她是連死了三個几子而導致的憂鬱症,從發病到死,那都有好幾年呢,所以這位沈貴妃,其實就是將門送進宮去準備接替郭皇后的。

  入宮時,剛十五歲。

  趙恆對此一直是非常排斥的,當初入宮選妃的時候他就已經搞出過么蛾子了,否則他們潘家曹家李家等將門家的女兒有的是,也不至於既選出一個沈家來。

  沈貴妃是沈倫的女兒,沈倫其實是個文官,嚴格來說這已經不是將門了,不過宋初時的文官和後來的也不太一樣,他是趙匡胤的幕僚出身,雖是文官但也上過戰場立過軍功,而且後人與將門,與皇室也都有聯姻。

  硬說這是將門的話勉強也算,所以將門這邊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還是那話:大宋的皇帝必須娶將門人家的女兒為皇后,且皇家子女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必須要與將門進行聯姻,這是趙匡胤在杯酒釋兵權的時候就給了將門上上下下的一個承諾。

  但是趙恆明顯並不想守這些承諾。

  趙恆對十五歲的沈貴妃興趣也不大,這貨應該是個御姐控而不是蘿莉控,兩口子的關係往好了說叫相敬如賓,往壞了說那就叫不熟。

  沈貴妃進宮就是貴人,在郭皇后死後這個十五歲的小丫頭事實上就已經是後宮最尊貴的人了,如果沒有其他的貴人補位,這丫頭就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后。

  趙恆對此就很不爽啊:他媽的憑什麼呢?憑什麼老子身邊的舊人,要被你一個新來的小丫頭處處壓制呢?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吹多了枕邊風,反正趙恆現在就任了死理了,必須要把劉娥和楊氏這兩個潛邸舊人的地位抬到和沈氏一樣的貴妃位子上,至少要平起平坐,否則他就耍上脾氣了。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麼,這貨是真的重感情,這倒也不是說他專寵劉娥,楊氏的待遇也是一樣的,他就是純念舊。

  客觀來說,劉娥今年都奔四了,楊氏也奔三了,真要說什麼貌美啊,寵愛啊這些詞,反而放在十五歲的沈貴妃身上才是合適的。

  說白了,趙恆他壓根就不是什麼被美色所惑,才非要給劉娥提待遇的,他要是真的好色那還反而好辦了呢,宮裡宮外比劉娥和楊氏年輕漂亮的那還不一抓一大把呢。

  重感情,這其實就不好辦了,以至於第二天趙恆召潘惟熙進宮的時候,潘惟熙也是有點麻了的,因為他是直接命人帶自己直奔洛陽永熙陵,他自己的陵寢,也是他姐姐潘皇后的墓葬所在。

  松柏森森,秋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趙恆的模樣看起來有些蕭索。

  「五郎啊,你有多久沒來看過你姐了?」

  潘惟熙:

  」

  還搞上情感攻勢了呢?

  「朕每年都來兩次,現在,這座陵寢之內,又添了新人了啊,那邊是你姐姐,那邊,便是郭皇后了,朕的兩位妻子,先後都離朕而去了,身邊的舊人,愈發的凋零了啊。」

  潘惟熙站在他身後,一身青衫,沉默不語,這一手感情牌,打得他措手不及。

  「五郎,你看,你姐姐走的時候,才二十二歲。」趙恆的聲音很輕:「女人生子,便是鬼門關,我和你姐姐二人一直都是舉案齊眉,恩愛有加,只可惜,你姐在生產當日,血崩而死。」

  他轉過身,看著潘惟熙,眼眶泛紅:「郭后跟著朕二十多年,為朕生了三個兒子,卻一個都沒能養大。她走的那天,拉著朕的手說,讓朕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傷心。」

  「朕這一輩子,身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潛邸的時候跟著朕的老人,現在就剩下劉楊二女了。」

  趙恆嘆了口氣,走到郭皇后的陵前,道:「朕當年還是襄王的時候,便被先帝猜忌,被兄弟排擠,日子過得其實並不好,與你姐姐才是真正的結髮夫妻,生雖不能白頭偕老,但死後卻是要與其同穴的,五郎,你也要逼迫朕,立沈氏為後,與你姐姐同穴而居麼?」

  「官家,臣明白您的心情。」潘惟熙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可您別忘了,太祖皇帝杯酒釋兵權的時候,曾經和將門有過約定,世代與我將門聯姻,大宋的皇后,必須出自將門,這也並不只是一個承諾,更是我大宋的根基。」


  趙恆撇嘴笑道:「你看,你也一張口就是根基,語氣中不無威脅之意,難道我大宋沒有將門的皇后,而等將門,就不願意與我大宋共患難了麼?」

  這種誅心之言並不好回答,潘惟熙索性不理,而是道:「可劉氏和楊氏出身寒微,如果您把她們立為貴妃,和沈貴妃平起平坐,將門上下,都會寒心的,官家,若當真只是為了舊人情感,非要讓劉楊二人為貴妃,何不乾脆先立沈貴妃為後,再給與劉、楊二妃貴妃的身份,以區分上下尊卑呢?將我將門之女,與平民之女並列,這確實是並不合適啊。」

  趙恆卻是不屑地笑道:「朕與沈氏並無感情,若是三人俱為貴妃,萬一哪天朕的這第三位皇后也是不得善終,你們將門是不是還要再送女子進來?你們將門上下,還有多少個女子可送?誰不是爹生娘養的,一直這麼死,你們不會心疼的麼?潘惟熙,你那侄女,如今是不是也已經到了該出閣的年齡了?你若執意和舅舅一樣逼我立後,沈皇后死後,朕就娶你侄女為後,你潘家一門兩後,可夠榮耀?」

  意思是將門送一個他就整死一個麼?

  潘惟熙皺眉,他知道趙恆這說得應該是氣話,以趙恆的仁厚應該是干不出這樣的事的,這貨是真正的老好人。

  也只能是氣話,萬萬不敢當真,否則大宋的天就掀了,現如今的將門,李繼隆還沒死呢,自己就已經崛起了,再加上大名府的生意,將門其實是比歷史上要強大的多的。

  「官家,是糊塗了麼?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呵,朕身為官家,如今連這等家事都無法做主,朕到底是官家,還是將門的傀儡?」

  「天子,何來家事啊?」

  「你姐就在此處,你來跟你姐說,天子沒有家事,那感情又算是什麼呢?我與她難道也是假的麼?話已至此,潘惟熙,朕,一定要以劉、楊二人為貴妃,舅舅他若當真願意為了這等事情起病,那就讓他起吧,你若是也如此想,朕,今日便偏偏不如你們的意了,大不了,這大宋亡了便是,這樣的官家我做著也沒什麼意思,不如索性我退位讓賢,這位子,便交給你來坐吧。」

  說罷,趙恆一甩袍袖,揚長而去。

  潘惟熙:

  」

  ,一個官家,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使上小性子了呢。

  卻說潘惟熙從洛陽回來,家裡的請帖,拜帖,都已經堆成一座小山了,潘惟熙索性全都放在一邊置之不理,誰也不見,繼續和趙婷婷膩歪。

  到了晚間,下人來報,說是陳堯佐在樊樓設宴,要請他吃飯,問他去不去。

  旁人的局潘惟熙是懶得去的,但是陳堯佐的局自己肯定得去,肯定得給面子啊,同時也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請陳堯佐在樊樓吃飯時的場景,忍不住莞爾一笑。


  昔日人窮志高的陳二先生,現如今居然主動在樊樓請他吃飯了麼?看來他現在不但不窮,而且還有錢的很呢,這是不是說明雜誌社現在辦的不錯?

  潘惟熙也沒矯情,到點了,便如約到了樊樓,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樊樓,發現這地方幾年之間已經大變了樣子。

  潘惟熙站在樊樓門前,仰頭望去,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四年前他離京時,樊樓雖然也是開封第一大酒樓,但到底只是一座普通的四層木結構酒樓,青瓦木樑,雖也算熱鬧,卻終究脫不了市井的煙火氣,與歷史記載的,北宋末期的七層大CBD還是差得遠的。

  今日再來,卻是讓潘惟熙都有點驚著了。

  卻說老的木質閣樓的一旁建起了一個新樓,整座樓全部用青磚砌成,磚縫裡灌著三七灰,嚴絲合縫,堅固得像座堡壘,高達九層。

  飛檐翹角上覆著碧色琉璃瓦,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樓檐下掛著上百盞琉璃宮燈,還沒到掌燈時分,就已經有小廝提著梯子,一盞盞點亮,遠遠望去,像一串落在人間的星辰。

  整個庭院跟後世的CBD似得,大得嚇人,核心主樓之外他甚至還看到了兒童樂園和動物園,動物園裡甚至還看到了十幾頭老虎和數十隻大象。

  庭院的門口立著兩尊一人多高的漢白玉獅子,雕得栩栩如生,威風凜凜。門前的空地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有裝飾華麗的四輪馬車,也有輕便的雙輪馬車,車轅上的銅鈴叮噹作響。

  穿著統一青布長衫的迎賓小廝,站在門口躬身迎客,見了潘惟熙,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潘太尉!您可算來了!陳總編已經在樓上等您多時了!」

  潘惟熙跟著小廝往裡走,腳下踩的是打磨得光可鑑人的蘇州金磚,扶手是紫檀木的,雕著纏枝蓮紋,台階上鋪著紅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牆壁上刷著雪白的石灰,掛著一幅幅名家字畫,有李成的山水,有黃筌的花鳥,每一幅都價值連城。

  「太尉,這邊請。」小廝引著潘惟熙上了五樓,推開了最裡面一間包廂的門。

  包廂的門是楠木的,上面嵌著螺鈿,拼成了「蓬萊閣」三個大字。一進門,一股混合著沉香、龍涎香和果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包廂里寬明亮,地上鋪著整張的波斯地毯,牆壁上掛著厚厚的絲綢帷幔,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圓桌,坐了二十多個人,桌上的餐具全是銀質的,筷子是象牙的,酒杯是水晶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端得是奢華無度,讓人嘖嘖稱奇】

  陳堯佐正站在窗邊和人說話,見潘惟熙進來,立刻笑著道:「恭迎潘太尉,凱旋歸來,哈哈哈哈哈。」

  潘惟熙給了他一個白眼:「你叫我雞毛的太尉,你請我吃飯,怎麼還選在了這樣的場合,你現在很有錢麼?這些人都是誰?」


  說著,潘惟熙掃過桌上的其他人。

  除了陳堯佐,包廂里還坐著十幾個人,個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他們見了潘惟熙,全都站起身來,恭敬地行禮:「見過潘太尉!」

  「這些都是開封城裡做買賣的朋友。」

  陳堯佐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汴梁錢行的王東家,這位是百貨樓的李東家,這位是做絲綢生意的張東家,這位是做茶葉生意的劉東家————」

  每介紹一個,那人就立刻上前一步,對著潘惟熙深深一揖,臉上滿是崇敬和討好,竟然無一例外全都是純粹的商人。

  而且沒有將門身份,都是最純粹不過的商人,但也都是家資百萬貫以上的主,其中一個還是入股了樊樓的新股東,這一頓飯其實就是他請的。

  潘惟熙一一頷首,心裡卻暗暗吃驚。

  不認識的陌生商人。

  為何會和陳堯佐混在一起?這貨素來清高啊。

  再說自己剛從交趾回來,和陳堯佐多年不見,這樣的場合他找來這麼多自己不認識的商人作陪,是想幹嘛?

  陳堯佐知他想法,倒也開門見山,道:「五郎,這次請你吃飯,確實是有一事相求。

  「」

  「何事?」

  「莫要讓沈氏當皇后了,更莫要跟使相公胡鬧,就讓劉、楊二人,當個貴妃吧。

  潘惟熙:「這事連你都管上了?!」

  2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