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萬曆求我繼位> 第205章 朝野再震動,朝堂又爭吵

第205章 朝野再震動,朝堂又爭吵

  第205章 朝野再震動,朝堂又爭吵

  京城入夏,也是氣溫陡升,溽熱難當。

  蟬鳴嘶啞地趴在槐樹枝頭,將紫禁城金瓦紅牆間的空氣炙烤得微微扭曲。

  然而,比天氣更灼熱的,是剛剛傳入京城的驚天消息。

  消息最先在兵部的塘報抄件和入京的信中流傳開來,很快如野火般燒遍了六部九卿的衙門和各處茶樓酒肆。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傳言—「海王在安南打了大勝仗」、「升龍城破了」、「鄭松死了」,細節語焉不詳。

  直到半月後,數艘懸掛「七海商會」旗幡的大型福船抵達天津衛,卸下堆積如山的安南稻米,並帶來了東番王府的正式捷報文書,以及海王朱常洵親自署名的奏章,整個京城才被徹底引爆。

  

  「————臣提王師,渡海討逆。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已克升龍,擒斬逆酋鄭松父子。查抄賊巢,得糧秣百餘萬石。安南黎氏失德,幼主罹難,宗室孱弱,其地不可無主。

  臣暫設鎮守使司,撫輯流亡,以俟朝命。今山東、北直隸旱蝗相繼,餓殍載道,臣心實惻。謹先撥安南稻米五十萬石,由商會、普濟院押運災區,直發災黎,以解倒懸。後續糧秣,當陸續起運,以實京師、賑四方————」

  奏章內容迅速被透露出來,朝野先是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隨即譁然。

  文華殿值房,首輔陳於陛手握這份抄錄的奏章副本,胸腔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激盪充盈。

  他見慣了國勢目:邊患頻仍。

  當年成祖皇帝五征漠北、郡縣安南的赫赫武功,早已化作故紙堆里的傳奇和史官筆下的嘆息。

  誰能想到,在這萬曆朝,國庫空虛、黨爭漸起、內憂外患此起彼伏的多事之秋,竟然是一位海王親王,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收復了丟失百餘年的安南故土!

  還有那駭人聽聞的百萬石糧食繳獲,和源源不斷的後續輸送。

  這不僅僅是開疆拓土的武功,更是實打實地疏解了眼下朝廷最頭疼的糧荒問題。

  「好!好啊!」陳於陛蒼老的眼眶竟有些濕潤,「海王殿下,真乃國朝干城!太祖、

  成祖在天有靈,亦當欣慰!」

  旁邊的閣臣沈鯉卻是眉頭緊鎖,枯瘦的手指捻著鬍鬚,半晌才幽幽嘆道:「元輔且慢欣喜。海王殿下此舉,固然有功於國,然————不經朝議,不請聖命,擅滅藩國,擒殺其主,此乃跋扈之舉!開此先例,若各邊鎮督撫、四方藩王群起效仿,以討逆」、靖邊」為名,恣意興兵,朝廷威權何在?綱常法度何存?」

  他是理學名臣,講究的是「君君臣臣」的綱常秩序。


  朱常洵功勞越大,在他眼中,那份「擅專」的意味就越發刺眼。

  更重要的是,他出身清流,屬於守舊建制派,與東南沿海那些因海貿而興起的「新貴」,及背後隱隱支持的「實學」、「經世」派官員,向來理念不合,尤其忌憚排斥李贄。

  朱常洵的東番,恰恰是後者的大本營和支持者,而且重用李贄,給予李贄國士待遇。

  另一位閣臣朱賡,年歲稍輕,但同樣持重,他咳嗽一聲,緩聲道:「沈閣老所言,不無道理。海王殿下年輕氣盛,銳意進取,自是好的。然安南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其地雖曾內屬,然脫離已久,民情迥異,又有占城、暹羅、哀牢環伺。

  殿下以破竹之勢取之易,欲長久治之,難矣。且————聽聞殿下在安南大肆移民分田,盡遷舊族,此舉恐失士人之心,易生變亂。朝廷若不明示態度,恐非善策。」

  他以朱常洵在安南的激進政策會引發反彈、最終拖累朝廷為由,削減朱常洵的功績。

  陳於陛聞言,心中升起怒意,但強行壓下,沉聲道:「二位!如今是什麼光景?山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北直隸流民塞道,盜賊蜂起!

  九邊猶有欠餉,太倉空虛!播州仍在剿賊,久攻不下。陛下為此憂心如焚,夜不能寐!海王殿下遠在萬里,心繫社稷,破敵取糧,解此燃眉之急,此乃雪中送炭之大功!爾等不談如何用此糧米安定災民、穩固江山,卻在此錙鐵計較於那些虛文縟節、猜忌功臣,豈是謀國之論?」

  他越說越激動,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至於擅專之嫌,殿下奏章中言明暫設鎮守」、以俟朝命」,何曾有不臣之心?

  若事事皆要萬里請旨,戰機早失!當年成祖皇帝遣張輔平定安南,又何嘗不是因時而動?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老夫倒要問問,當此困局,滿朝袞袞諸公,除了空談綱常,指摘藩王,可有人能如海王殿下一般,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解困?」

  陳於陛是堅定的「海王派」,對眼下朝堂上某些只顧黨爭、自私自利、不顧國事的行徑深惡痛絕。

  朱常洵的橫空出世和務實作風,讓他看到了大明中興的希望。

  沈鯉和朱賡被陳於陛一番疾言厲色說得面色不豫,正要反駁,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躬身進來,低聲道:「元輔,各位閣老,皇爺有旨,明日辰時,平台召對,專議安南及賑災事宜。」

  三人對視一眼,心知明日朝會,必有一番激烈較量。

  此時,翊坤宮內。

  鎏金駿猊香爐吐出裊裊青煙,帶著清冽的果香,試圖驅散夏日的煩悶。

  萬曆皇帝朱翊鈞半靠在柔軟的引枕上,一條腿搭在錦墩上,蓋著薄毯。


  多年的足疾在潮濕悶熱的夏季尤為難熬,酸痛腫脹,讓他心情惡劣。

  但此刻,他胖臉上卻泛著紅光,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榻沿。

  鄭貴妃坐在榻邊,親手將冰鎮過的蓮子羹一勺勺吹涼,餵到皇帝嘴邊。

  她已年近四旬,風韻猶存,眉宇間與朱常洵有幾分相似,此刻眼中滿是擔憂和一絲壓抑的驕傲。

  「陛下,您慢點用。洵兒這孩子,也太胡鬧了!」

  鄭貴妃語氣嗔怪,眼底卻帶著光,「剛在倭國打了大仗,這才消停幾天?又跑到安南去,那等煙瘴之地,刀劍無眼的,若是————若是有點閃失,可怎麼好!」

  說著,眼圈微微泛紅。

  「咳咳————」萬曆吞下羹湯,拍了拍鄭貴妃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罕見的振奮:「愛妃多慮了,吾兒這是像朕————朕的太祖、成祖!有開疆拓土、澄清宇內之志!你看看,這才多久?升龍城破了,鄭松死了,還繳獲這麼多糧食,解了朕的心頭大患啊!」

  他因為激動,氣息有些不勻,咳嗽了幾聲。

  田義、陳矩等幾個司禮監大鐺垂手侍立在一旁。

  田義低眉順眼地道:「皇爺說的是,海王殿下天縱英武,此番立下不世之功,實乃陛下洪福,社稷之幸。只是————朝中有些議論,說殿下未經請示,擅自動兵,恐於禮不合。」

  萬曆臉上的紅光淡了些,冷哼一聲:「又是這一套!山東的災民等著米下鍋,他們跟朕講禮?朕看他們是吃飽了撐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聲音低了下來,「洵兒是有些————銳氣過盛,安南之事,做得急了。不過,終究是辦成了,還辦得漂亮。總比那些只會耍嘴皮子,遇事推諉扯皮的強萬倍!」

  他既為兒子的功業驕傲,甚至有一絲「朕有子如此」的欣慰,但內心深處,那一絲屬於帝王的本能警惕和權術算計,也在悄然滋長。

  這個兒子,太能幹了,能幹得讓他這個被國事纏得焦頭爛額的皇帝,都感到一絲隱隱的壓力。

  但他很快釋懷,更多的是權衡。

  洵兒再能幹,也是他兒子,他的功勞,是朱明江山的功勞。

  眼下朝廷這爛攤子,正需要這樣一把快刀。

  至於以後————萬曆帝瞥了一眼溫柔小意的鄭貴妃,心中暗忖,或許————

  「那些聒噪的聲音,不必理會。」

  萬曆對田義道,「明日平台召對,你替朕聽著。若是有人再敢胡言亂語,攻訐海王,尋個由頭,打發出去,別在朕眼前礙眼。至於安南如何處置————」


  他沉吟片刻,「讓陳於陛他們先議著,看看海王后續的章程。糧食,要儘快運到災區,就按海王說的,讓七海商會和普濟院去辦,直接發到災民手裡,免得被那些蛀蟲中飽私囊,誤了賑災!告訴戶部,好好配合,誰敢在此時掣肘,朕嚴懲不貸!」

  「是,皇爺。」

  田義躬身應下,心中明了。

  皇帝這是明擺著要維護海王,至少在當前,海王的功勞和能帶來的實惠,壓過了那些「擅專」的指責。

  次日平台召對,果然風波驟起。

  以都察院山東道御史錢一本、江西道御史李三才為首的幾個言官,率先發難。

  他們引經據典,言辭激烈,彈劾朱常洵「窮兵黷武,擅啟邊釁」、「目無君父,僭越妄為」、「屠戮藩邦,有傷天和」、「虛耗糧餉,以逞私慾」,要求皇帝嚴懲,「以正綱紀,以做效尤」。

  他們的奏對,立刻得到了部分守舊官員,以及與東南海商利益衝突的北方漕運、地主集團代言人的附和。

  朝堂之上,一時之間,「海王跋扈」、「違背祖制」、「擅滅藩國,四夷寒心」的論調甚囂塵上。

  首輔陳於陛勃然大怒,出列厲聲駁斥:「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海王殿下為國紓難,解民倒懸,何罪之有?爾等口口聲聲祖制、綱常,山東餓殍遍野時,爾等在何處?北直隸流民為盜時,爾等有何策?如今海王殿下萬里遠征,取糧安民,收復故土,爾等卻在此搖唇鼓舌,橫加指責!老夫倒要問問,爾等是忠君愛國,還是嫉賢妒能,抑或是————」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言官及其支持者,一字一頓道:「怕海王的糧食,斷了某些人囤積居奇、大發災荒財的路子?」

  這話戳中了一些人的肺管子,頓時引來更多反駁。

  沈鯉、朱賡也再次表達了對朱常洵「擅專」、「激進」的擔憂,認為朝廷應對其加以約束,安南之事應由朝廷派出重臣接管云云。

  雙方在御前吵得不可開交。

  代表萬曆皇帝出席,負責記錄和傳達皇帝旨意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田義,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入定。

  直到雙方吵得差不多了,他離開朝堂,前去稟報。

  許久後,田義再次出現,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尖細卻清晰:「皇爺有口諭。」

  大殿頓時安靜下來。

  「海王奏捷,有功於國。然行事或有急躁,不無瑕疵。著內閣詳議安南善後之策,妥為籌劃。御史錢一本、李三才,妄揣聖意,攻訐宗親,用心歹毒,著革去官職,貶謫雲南永昌衛充吏。欽此。」

  旨意一下,滿殿愕然。


  錢、李二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支持嚴懲朱常洵的官員們面色慘白,冷汗直流。

  這處罰不可謂不重,革職貶謫至煙瘴邊地充吏,幾乎斷了仕途,更傳遞出皇帝明確維護海王的信號。

  而沈鯉、朱賡等人,雖未被斥責,但皇帝對言官的重懲,無疑是對他們「約束」論調的否定。

  陳於陛心中大定,知道皇帝心意已決。

  他趁熱打鐵,出列奏道:「陛下聖明!海王殿下遠在海外,一心為國,偶有疏於請示之處,亦是情勢所迫。今既已平定安南,繳獲巨萬,尤以糧秣為重。當務之急,乃速將安南之糧運抵災區,活我百姓。臣請旨,准七海商會、普濟院押糧船隊由天津、登萊等地登陸,沿途州縣務必配合,不得阻撓。並請陛下明發詔書,嘉獎海王及東征將士,以安其心,以昭陛下賞罰分明之德。至於安南善後,可令海王詳陳方略,朝廷再行定奪。」

  這提議老成持重,既給了朱常洵實惠和面子,又將最終處置權暫時懸置,給了朝廷緩衝和觀察的時間。

  田義微微頷首:「元輔所奏,皇爺已准了。詔書由內閣擬票進呈。安南之事,著海王朱常洵相機處置,妥為安撫」,並————吾兒年已長成,功勳卓著,婚姻之事,宜早考量」。欽此。」

  最後這句關於婚事的叮囑,看似家常,卻讓不少老於世故的朝臣心中一震。

  皇帝在這個時候特意提及海王的婚事,其中深意,耐人尋味。

  聯想到皇帝對海王朱常洵一貫的寵愛,以及皇長子徹底被疏遠且體弱多病的情況。

  一些心思活絡的官員,開始暗暗重新掂量朝中的風向。

  一場風波,以皇帝強勢維護、貶斥言官、默許現狀並催促海王成家而暫告段落。

  支持朱常洵的勢力士氣大振,而反對者則暫時蟄伏,等待新的機會。

  很快,蓋有皇帝寶璽的嘉獎詔書和詢問安南善後章程的旨意,連同催促朱常洵考慮婚事的家信,被快馬加鞭送往南方,再經海船送往東番、轉遞安南。

  而與此同時,滿載安南稻米的船隊,已浩浩蕩蕩駛向山東、北直隸的各個受災港口。

  七海商會和普濟院的高效組織,確保了糧食儘可能直接發放到災民手中,這無疑在民間為朱常洵贏得了巨大的聲望,也讓許多打算在賑災中撈一筆的官吏和姦商恨得牙痒痒。

  安南,順化城。

  順化城坐落於香江之畔,背靠長山山脈,曾是占婆王國故地,後被安南奪取。

  城池規模不及升龍,但背山面水,形勢險要。


  此刻,原阮主府邸已被改為征南行轅。

  庭院中菩提樹亭亭如蓋,樹蔭下,朱常洵與陳第、吳惟忠等人圍著一張巨大的南洋地圖,正在議事。

  風穿過庭院,帶來一絲草木的氣息,稍稍驅散了暑熱。

  地圖上,安南北部的紅河三角洲已被硃筆勾勒,塗上了代表已控制的紅色。

  順化以南,直至最南端的湄公河三角洲,大片區域還是一片空白。

  「殿下,黎朝餘孽逃入哀牢山區,與當地土司勾結,小股襲擾不斷,但已成不了氣候。阮潢龜縮在廣南以南,依託山地和堡壘防守,暫時沒有北上的跡象。水師巡邏船回報,有安南戰船在峴港外海出現過兩次,均被殲滅。」

  陳第捻著鬍鬚,沉穩地匯報著軍情。

  他坐鎮順化數月,不僅穩住了防線,還將觸角向南延伸,對阮氏勢力形成了有效壓迫,同時沿岸巡弋,封鎖海路,所有進入視線的安南船隻,無論是漁船、商船,還是戰船,要麼擊沉,要麼俘獲。

  朱常洵的目光卻越過順化,投向了地圖最下方那片水網密布,形狀如三角的肥沃平原湄公河三角洲。

  「這安南,只拿下紅河三角洲,就像人只占了半條腿,站不穩。」

  他手指敲擊著那片區域,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下一步,必須拿下這裡,整個湄公河三角洲。除了要消除後患,也因這裡的土地之沃,產量之豐,更勝紅河,甚至不亞於江南湖廣。有了它,大明的糧倉,才算真正穩固。」

  有史以來,屢屢丟掉安南,最大原因便是這湄公河三角洲盛產糧食,有了充足糧食,就能繁衍更多人口,而有了眾多人口,反叛勢力就越發強大。

  若想永久消除後患,必須占領並稀釋當地人口,遷移漢人過來成為主體民族,牢牢控制這兩處三角洲,缺一不可。

  吳惟忠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補充道:「殿下高見!而且,據情報所知,湄公河三角洲如今並非鐵板一塊。高棉人勢力衰退,占城人殘餘、安南阮氏、還有各地土司,乃至西邊的暹羅人,都在此有所滲透,局勢混亂。阮潢在南部的基礎,也遠不如鄭松在北方深厚。我軍挾大勝之威,水陸並進,以「追剿鄭氏餘孽、阮氏附逆」為名,順勢南下,阻力不會太大。只是————」

  他略微遲疑,「我們與暹羅納黎萱王有盟約,若我軍大舉南下湄公河三角洲,勢必與暹羅利益衝突,恐引起納黎萱王不安。」

  朱常洵輕笑一聲,帶著一絲睥睨:「納黎萱靠我們提供的火器,對抗東葉,打得順風順水,占了老大便宜。如今我們向東、向南發展,他若識趣,就該明白,東番的友誼,比他惦記的那些高棉邊地更有價值。湄公河三角洲,我勢在必得————」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他可以繼續和我們做盟友,也可以選擇做敵人。但無論是盟友還是敵人,都不能阻止我們拿下該拿的東西。何況,我們現在是追剿逆匪」,名正言順。」

  陳第捻須微笑:「殿下所言極是。阮氏士氣萎靡,我軍挾新勝之威,又有水師之利,掃蕩南方,當如摧枯拉朽。只是需注意,南方氣候更加濕熱,疫瘴橫行,進軍需做好萬全準備。且當地水網密布,陸路交通不便,水師作用至關重要。」

  「正是。」朱常洵點頭,「所以,此次南下,以水師為骨幹,搭載陸戰隊和精銳步卒,沿海南下,控制沿海要地、河口和主要城池。陸路以精幹獵兵和熟悉地形的安南巡衛營為前導,大部隊跟進,穩紮穩打。口號仍用剷除鄭阮餘孽,分田免賦,安定民生」。

  將我們在紅河平原的做法,搬到南方去。告訴那些被阮氏和土司壓榨的農夫、漁民,歸順我們,有田種,有飯吃,五年不納糧!」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硃筆,在湄公河三角洲上重重畫了一個圈:「傳令下去,休整半月,補充糧秣彈藥。命加藤嘉明前鋒艦隊,準備先南下。吳總兵,你為主將,總督南征事宜,厲魁的水師和陸戰營,林嘯、蘇冠的獵兵營主力,以及新編的安南巡衛營第三、第四營,皆歸你節制。秦義弘、朱行長所部,繼續清剿西部山區殘敵,鞏固後方。陳第將軍,你暫時坐鎮順化,總攬全局,沈惟敬配合你,移民、分田、開礦、興學,諸事不可懈怠。紅河平原,是我們的根基,務必夯實!」

  「末將遵命!」

  陳第、吳惟忠肅然抱拳,眼中燃起戰意。

  他們跟隨朱常洵日久,深知這位年輕主君的魄力和眼光。

  拿下湄公河三角洲,不僅意味著一個巨大糧倉,更將徹底掌控中南半島東部出海口,對暹羅形成包夾之勢,並將使得整個南海,成為大明內海,進一步鞏固南洋!

  「至於暹羅納黎萱那裡————」朱常洵沉吟一下,「派個能言善辯的使者去,帶上些來自新神州的禮品,重申盟好。告訴他,我們南下是為了剿滅不安分的鄭阮餘黨,穩定局勢,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順便,提醒」他一下,我們承諾的火器彈藥援助,後續批次能否按時交付,取決於南海航路是否暢通無阻。」

  眾人會心一笑。

  既安撫,又敲打。

  拿捏得死死的。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順化港內,東番水師的艦船開始集結,進行維護補給。

  士兵們抓緊時間休整、訓練。

  從升龍、海陽等地徵調的安南籍船工、嚮導陸續到達。

  隨軍的醫師開始大量製作防瘴氣的藥囊,工匠再次排查火器火藥狀況。


  一片緊張而有序的備戰氣氛。

  朱常洵走出行轅,登上順化不高的城牆。

  遠處,香江蜿蜒入海,更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鋪滿了碎金。

  他仿佛已經看到,不久之後,東番的艦隊將沿著這條海岸線南下,將日月龍旗插遍湄公河三角洲的每一個河口,每一片稻田。

  朝廷知道他奪回安南,定然再次震動,可能又會爭吵,但他暫時無需理會。

  時間,在他這一邊。

  實力,永遠是最好的話語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