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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討倭檄文,天下震動,李舜臣的特別想法

  第173章 討倭檄文,天下震動,李舜臣的特別想法

  萬曆三十年春,一份以「大明統掌海外糧餉軍務、水師備倭運籌司、海王朱」名義發布的《討倭酋豐臣秀吉檄》,如同一聲驚雷,在東亞上空炸響,並以驚人的速度,通過海路、商旅、乃至有心人的散布,傳遍了朝鮮、對馬、九州,乃至日本本州。

  檄文由石星主筆,朱常洵最終定稿,文辭犀利,既占據道義制高點,又極盡攻心瓦解之能事。

  檄文不長,卻字字千鈞:「大明皇帝陛下,仁德布於四海,懷柔遠人。倭國僻處海東,向雖有不臣,然陛下寬宏,不咎其寇掠數十年之罪,許其議和,封其酋秀吉為日本國王」,賜金印冕服,恩遇隆渥,曠古未有。此乃天子浩蕩之恩,亦是倭國之無上榮光。

  然,秀吉老賊,豺狼成性,梟獍為心。受封之日,即懷悖逆;領旨之初,已蓄奸謀。

  不思感戴天恩,反而恃力逞凶,妄窺天朝藩屬,兩侵朝鮮,烽火驟燃三千里,兵戈慘禍八道土。屠城戮邑,所過為墟;殺掠婦孺,慘毒彌天。朝鮮君臣播越,生靈塗炭,此乃人神之所共憤,天地之所不容!

  此賊不獨戕害鄰邦,亦且暴虐本國。窮兵黷武,驅民如犬羊;橫徵暴斂,刮地無遺脂。壯者死鋒刃,弱者填溝壑。六十六州,盡為血食之場;千萬黎庶,皆成刀俎之肉。致使田疇荒蕪,閭閻蕭條,怨聲載於道路,泣血遍於草野。秀吉老賊,實倭國之大盜,蒼生之巨蠹!

  本王上承天子明詔,下順宇內民心,總制東番,節制諸海,奉辭伐罪,誓清妖氛。今提挈貔貅,席捲熊羆,戰艦蔽空,旌旗映日。水師已鎖對馬,斷爾歸路;天兵將臨京都,犁庭掃穴。更有義士憤起於北疆,豪傑響應於四島。爾之滅亡,豈待龜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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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檄文到日,凡我王師所至,倭國士民,但能明順逆,識去就,縛獻秀吉及其黨羽者,論功行賞,赦宥前愆。其各島藩主、將吏,若能倒戈迎降,保境安民,不失封爵之位。至於脅從之輩,被迫從賊,但能棄甲歸田,即為良善,一概不問。若其冥頑不靈,助桀為虐,則大軍一到,齏粉不留!勿謂言之不預也!

  嗟爾秀吉,老邁昏聵,悖主虐民,天人共棄。今以一隅之地,抗天下之兵;以垂死之軀,當雷霆之怒。豈不聞多行不義必自斃」?爾之頭顱,已懸我旗纛之下;爾之宗祀,將絕於汝身之手。為爾一人之狂悖,致令舉國遭殃,子孫蒙羞,雖萬死莫贖其罪!

  布告遐邇,咸使聞知。檄文如律令!」

  這篇檄文,以大明萬曆皇帝既往不咎、敕封日本的「浩蕩皇恩」與豐臣秀吉「受封即叛」、「侵略朝鮮」、「屠戮生靈」的「忘恩負義、兇殘暴虐」形成尖銳對比,將朱常洵的征伐定義為「奉辭伐罪」的正義之舉。


  同時,它巧妙地將矛頭集中於豐臣秀吉個人,將其描述為導致所有災難的「獨夫民賊」,將日本普通百姓、乃至大多數被迫參與戰爭的大名、武士,塑造成秀吉暴政的「受害者」。

  並給出了明確的招降政策:只誅首惡,脅從不問,立功有賞!

  檄文通過某些渠道,從九州、四國,以及本州沿海,向內陸瘋傳,效果爆炸。

  那些早已被明軍水師游弋和女真蠻兵襲擾搞得風聲鶴唳的村鎮裡,檄文被悄悄傳抄、

  誦讀。

  許多被沉重的賦稅、殘酷的兵役壓得喘不過氣的農民、町人,聽著檄文中「窮兵武,驅民如犬羊;橫徵暴斂,刮地無遺脂」的控訴,回想起這些年家中男丁被強征去朝鮮送死,田地荒蕪,妻女挨餓,甚至多有餓死的慘狀,無不暗自垂淚,心中第一次對早已心懷景仰的海王,以及「王師」產生了一絲模糊的期盼換了天,日子能好過點。

  通過先前歸順效忠海王、悄然回日本接親人的武士、漁民、農夫的口中,以及暗地裡流傳的《大明月刊》、《京城日報》抄本,他們早已獲知,海王對治下民眾是多麼的仁厚,稅賦低到不敢相信,新墾之田前幾年免農稅,甚至還贈送種子、農具,可借用耕牛。

  即便海王治下倭人的待遇,不如朝鮮人,更不如漢人,但對比在本國,已不啻天堂。至於為何待遇有差別,這當然得怪豐臣秀吉那些好戰野心家了,倭人不僅沒對大明付出什麼,而且還總是跑去禍亂大明和朝鮮,人家憑什麼要給倭人無差別待遇?

  即便如此,所有選擇效忠海王的倭人,都能吃飽飯,有肉吃,而且勞作一段時間後,家家幾乎都能有餘錢,可以去購買種類繁多且物美價廉的貨品。

  一些中下級武士,尤其是那些在朝鮮戰場上僥倖生還,對戰爭的殘酷和無意義深感厭倦者,讀到「脅從之輩,被迫從賊,但能棄甲歸農,即為良善,一概不問」時,內心也產生了動搖。

  為太閤的野心賣命,到底值不值得?

  自己的主公,又是否真的願意為了豐臣家陪葬?

  而各地外樣大名,特別是與豐臣家有過節,或對豐臣秀吉專橫不滿的大名,如毛利輝元、上杉景勝、伊達政宗等人,看到檄文中「其各島藩主、將吏,若能倒戈迎降,保境安民,不失封侯之位」的許諾,更是心思活絡。

  他們考慮的不僅僅是眼前戰局,更是戰後日本的格局。

  如果豐臣家註定倒台,自己該如何選擇,才能保住甚至擴大領地?

  他們已接到大阪的命令,要他們有的率軍北上抵抗,有的入九州準備與海王大軍決戰,他們都想保持實力,內心本就不情願做炮灰,看到這篇檄文後,更加是陰奉陽違,拖拖拉拉。


  當然,豐臣家的譜代家臣和鐵桿支持者,如石田三成、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等人,則是如喪考妣,又驚又怒。小西行長也裝作如此。

  他們深知這篇檄文的殺傷力,極力封鎖消息,斥之為「明寇詭計」、「動搖軍心」,但流言早已如同野火,在暗地裡蔓延。

  大阪城,天守閣。

  豐臣秀吉握著那份輾轉送到他手中的檄文抄本,枯瘦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文字,尤其是「老賊」、「豺狼成性」、「梟獍為心」、「獨夫民賊」、「子孫蒙羞」等字眼,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進他的心裡。

  「朱常洵————你————你好毒的口!好狠的心!」

  秀吉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胸膛劇烈起伏,蠟黃的臉上湧起病態的潮紅。

  他一生自負,以「天下人」自居,最重名聲威望,如今卻被這檄文將他描繪成一個忘恩負義、殘暴不仁、眾叛親離的孤家寡人,這比戰場上丟城失地更讓他難以忍受。

  「噗!」急怒攻心之下,秀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濺在檄文上,染紅了一片。

  「太閤!」

  侍奉在側的近侍和醫官大驚失色,慌忙上前。

  秀吉卻猛地揮手將他們推開,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那光芒里混雜著瘋狂、不甘、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召集————召集所有家老、奉行!還有————去把秀賴抱來!」秀吉聲音沙啞而悽厲。

  他知道,這篇檄文也是致命的一擊。

  它不僅宣告了戰爭的全面升級,更是在挖他豐臣政權的根人心。

  他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

  退,就是萬丈深淵,就是豐臣家的徹底滅亡。

  「決戰————必須在九州決戰!」

  秀吉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集中全部力量,在陸地上打敗他們!只要打贏一場,只要一場大勝!所有的謠言都會粉碎!那些動搖的大名會重新跪伏在我的腳下!秀賴————我的秀賴————」

  他看向乳母抱來了懵懂無知的幼子秀賴,眼中充滿了近乎偏執的瘋狂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能繼承這完整的日本六十六州!父親會贏的————一定會贏!」

  「攻占對馬島」的捷報,與那份言辭犀利的《討倭酋豐臣秀吉檄》,一先一後,同一天送達漢城景福宮殿堂之上。


  勤政殿內,炭火驅不散初春的寒冷,朝鮮國王李手持兩份文書,先看捷報,再看檄文,手指從顫抖到緊握,手背青筋隱現。

  這位在壬辰、丁酉兩場浩劫中顛沛流離,飽受驚嚇與屈辱的君王,此刻胸腔起伏,竟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知是舊疾牽動,還是情緒太過洶湧。

  「好!好!好!」

  李連說三個「好」字,聲音一聲比一聲高,最後幾乎是從喉嚨里嘶喊出來,眼中卻迸發出多年未見的銳利光芒,「對馬,宗義智!哈哈哈————蒼天有眼————列祖列宗庇佑啊!」

  他猛地站起身:「諸卿都看看!都聽聽!秀吉老賊,豺狼成性,梟獍為心」,忘恩負義,兇殘暴虐」,六十六州,盡為血食之場;千萬黎庶,皆成刀俎之肉」————罵得好,罵得痛快!字字誅心!這豈正是討伐檄文,這簡直是代我三千里山河、八道枉死冤魂,向那倭酋索命的檄文!」

  殿下群臣,無論東人西黨,此刻無不心潮澎湃。

  李元翼早已老淚縱橫,伏地哽咽道:「陛下!海王忠義,天日可表,信義如金石,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半日下對馬,擒其渠魁,東番天兵竟無一損!此等戰力,此等謀略,已非人力可及,實乃天助我也!」

  他抹了把淚,繼續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更可貴者,是這篇檄文!海王殿下不僅誅其身,更要誅其心!將倭亂罪責盡歸秀吉一身,指其為倭國獨夫民賊,將其本國百姓、

  藩主與秀吉割裂。此乃釜底抽薪、攻心為上的絕頂謀略!昔年蒙古鐵騎橫掃無敵,可兩次東征,船隊蔽海,亦未能踏平對馬,鎩羽於神風」。今海王殿下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更布此誅心檄文於敵境。倭國上下,見此檄文,焉能不震動?焉能不生隙?殿下用兵用謀,已入化境!我朝鮮得此強援,國讎家恨,雪洗有日矣!」

  其他大臣也紛紛叩首附和,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對馬島,這個名字對朝鮮而言意味著太多血淚。

  那是倭寇數百年來侵襲的跳板,是壬辰年十幾萬倭軍渡海的踏腳石,是丁酉再亂時補給線的重要節點。

  如今,這顆毒瘤被連根拔起,鎮守其上的宗家大名淪為階下囚,這不僅僅是軍事勝利,更是深入骨髓的精神慰藉和復仇快感。

  「不錯!」

  李亢奮地在御座前踱步,「元世祖何等雄才大略,傾國之師跨海東征,亦困於對馬、壹岐,終大敗而歸。而今,海王殿下以偏師輕取,如探囊取物!此非天命在大明,在海王殿下乎?檄文中言,脅從之輩,被迫從賊,但能棄甲歸農,即為良善,一概不問」,此策大善!倭國諸藩,並非鐵板一塊,必有離心者!此乃分化瓦解,不戰而屈人之兵之上策!」


  柳成龍目光閃爍,與同派系交換眼色,他們對海王懷有深深戒心與警惕,更由於東番滲透進朝鮮的力量,已撬動了他們的既得利益,尤其是礦產與走私貿易,但此情此景,他們勢必不能再說一些煞風景的言語。

  李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柳成龍等大臣,道:「速將捷報與檄文一併謄抄,明發四道!寡人要讓每一個朝鮮子民都知道,天兵已破敵巢,天討已臨倭酋!更要讓那些至今仍心懷僥倖的叛國者與倭國細作知道,他們的靠山,要倒了!」

  「陛下聖明!」聲震殿瓦。

  王命與捷報如同春風,一夜之間吹遍了漢城的大街小巷,吹醒了飽經瘡痍的朝鮮八道。

  漢城市井的歡騰,比宮廷更加直接、更加熾烈。

  曾因倭亂而蕭條多年的街道,仿佛瞬間被注入了生命力。

  商鋪的門板早早卸下,掌柜們將最好的米酒、打糕擺上街面,幾乎是半賣半送。

  說唱藝人和漫談師立刻將捷報編成唱詞,在酒肆、路口、集市,敲起長鼓,拉開嗓門==

  「哎嘿呀咚鏘!說那大明海王爺,本是天星降!提兵跨海到對馬,半日就破島擒了王!倭酋宗義智,跪地直喊娘!天兵威武無人擋,火統一響震八方!想當年,倭寇如豺狼,殺我父母燒我房;到如今,天道好輪迴,海王爺替咱把仇償!咚咚鏘!」

  唱到激昂處,周圍民眾轟然叫好,銅錢、米粒如雨點般扔向藝人。

  孩童們拍著手,跟著調子亂跑亂叫:「海王爺!打倭寇!海王爺!是英雄!」

  茶房、酒幕里,人們擠得水泄不通,爭相傳閱著捷報摘要和檄文要點。

  識字的大聲誦讀,不識字的側耳傾聽,心內滿是對倭寇的切齒痛恨和「報應不爽」的快意。

  與民間的熾熱歡騰相比,在麗水港外孤獨礁石上眺望大海的李舜臣,心境則如眼前這片初春的海水,表面平靜,內里卻暗流洶湧,複雜難言。

  海風帶著尚未褪盡的寒意,吹動他斑白的兩鬢和洗得發白的戰袍下擺。

  手中那份輾轉送達的檄文抄本,已被他反覆閱讀,紙張邊緣起了毛。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釺,烙在他心頭。

  「奉辭伐罪,誓清妖氛————戰艦蔽空,旌旗映日————水師已鎖對馬,斷爾歸路————」

  李舜臣閉上眼,仿佛能看到那支懸掛赤底日月旗幟的龐大艦隊,在浩瀚洋面上劈波斬浪,炮口森然,直指對馬的景象。

  那是一種他畢生追求卻從未真正達到的力量與威勢。

  他那經過大明船匠改裝的龜船,曾像頑強的礁石,擋住過倭寇的浪濤,但自身也傷痕累累,所剩無幾。


  而他自己在朝廷的猜忌和同僚的掣肘下,也曾身陷囹圄,受盡酷刑折磨,直到戰爭再次爆發,他才被釋放,卻仍然受著諸多掣肘,尤其是錢糧的短缺,令他難以打造出一支足以與倭寇水軍抗衡的水師。

  「半日而下,擒其守將,天兵無一人戰死————」

  李舜臣低聲重複,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他想起了玉浦海戰,自己以十二艘板屋船對抗五十餘艘倭船,雖勝,亦是慘勝。想起了閒山島大捷,藉助地利水勢,焚毀敵船數十,己方亦損傷不小。更想起了漆川梁那個黑暗的夜晚,因元均無能、水師分裂而導致的慘敗,無數忠勇的部下葬身火海————哪一仗,不是用朝鮮水兵的血肉之軀,去填平裝備、數量乃至國力的差距?

  而海王朱常洵,卻能以碾壓之勢,半日攻克對馬這等要衝,自身無一傷亡。

  這其中的差距,已非「勇猛」、「智謀」可以概括,那是國力、技術、體制乃至超越時代視野的全面碾壓。

  「沈有容————」

  李舜臣又念出這個名字,這個曾與他並肩作戰,幾年前只是個把總,如今已高升至他難以企及地位的大明將領,心中沒有嫉恨,只有深深的羨慕,還有一種「恨不能同往」的遺憾。

  沈有容趕上了好時候,追隨了明主,得以統帥強兵,建功異域,實現了水軍將領的最高夢想攻入倭國本土,並取得大捷。

  而自己,空有滿腔韜略、一身膽氣,卻大半生困於黨爭傾軋、國弱民貧的泥潭,掙扎求存,最好的結局,或許也只是成為本國史書上一個悲情人物。

  「海王殿下————」

  他面向東方,那個據說是東番,是海王根基所在的方向,整肅衣冠,鄭重而一絲不苟地行了一個最標準的大明武將參見上官的抱拳禮,然後,深深一揖到地。

  海風吹散了他花白的頭髮,他保持這個姿勢良久。

  這一禮,是下屬對上級的敬畏,是敗軍之將對勝利之師的欽佩,更是身處困局的將領,對一位能夠打破一切陳規、開創全新格局的統師,發自靈魂深處的傾慕與折服。

  「殿下用兵,已不拘泥於一城一地之得失,不拘泥於一戰一陣之勝負。鎖對馬,發檄文,南北擾動,攻心為上————此乃堂堂正正之陽謀,以大勢壓人,以王道伐不道。末將蹉跎半生,不過於驚濤駭浪中,勉力守護一葉扁舟不失。而殿下,已是在駕馭時勢之潮,重定海疆格局矣!」

  他直起身,目光重新投向蒼茫的大海,眼中那點遺憾的陰霾漸漸被一種更為熾熱的光芒取代。

  檄文中那句「凡我王師所至,倭國士民,但能明順逆,識去就,縛獻秀吉及其黨羽者,論功行賞,赦宥前愆」,讓他看到了一種可能,一種超越單純軍事復仇的可能。


  「或許————殿下要的,不僅是擊敗倭國,而是要重塑這東海,甚至寰宇諸海之秩序。」

  李舜臣喃喃自語,手握緊了刀柄,「若真如此————我李舜臣,不再只是復仇之刃,或許也可以是殿下手中之刃————」

  他轉身,大步走下礁石,向著麗水港內那幾艘略顯老舊的龜船和板屋船走去。

  步伐依舊沉穩,但背脊挺得筆直。

  港口處,慶祝的歡呼聲隱隱傳來,與海潮聲混在一起。

  李舜臣的腳步更加堅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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