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瞎子的恐怖

  天空微亮，地上，樹上，石頭上，落葉上萬物都被蓋上了一層薄霜。

  大隊這時也會給一部分人放假，一部分壯勞力去出肥。出肥就是從牲口棚里把動物糞便進行集中堆肥，方便來年開春後的春天施肥。

  而另一部分放假的大多數是老弱婦女，而這時節也是進山採集榛子，山葡萄，五味子，各種山貨的好季節。

  天剛微亮。屯裡的小媳婦，大姑娘，大嬸大娘都已三五成群，結伴進山。

  知青點的知青們也結伴進了山，而林建業因為昨晚睡得太晚，起得也晚了。

  吃過早飯，把狗子也餵了，帶上槍。今天打算帶狗子去見一下真仗，為啥叫真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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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獵的獵犬有兩種情況，一種叫大圍犬，南方叫大山狗。一種叫小圍犬，南方叫小山狗。

  兩種情況的獵犬，對獵物的追尋習慣也不同。習慣了小型獵物的獵犬，對大型獵物的興趣，以及技巧都會有很大的區別。咱們就說山中最常見的野豬，如果獵狗經驗不足，就很容易受傷，或是死亡。所以只有受過傷，見過大獵物的獵犬才能算打大圍的。

  林建業把小奶狗關進了溫泉天坑裡，帶著白龍，白虎出發了。

  山林中總是偶爾會碰到人，有白龍白虎的提醒。林建業都能繞開人，看到這些近山處到處是成群結隊的人，林建業知道在這附近是不可能有大型獵物給他訓狗了。

  順著山樑往上走，到山頂，林建業坐一塊石板上休息。

  看著秋風陣陣，吹動著那些樹枝搖曳，波濤陣陣。讓林建業看痴了，空氣中風帶來森林氣息很濃，有樹木特有的氣味，中間還夾帶著其他的氣味。

  這時白虎抬起頭對著空中的氣息猛嗅，白龍也不落後。空氣中的氣味讓兩條狗瞬間變得興奮起來，衝著山樑往更高處跑去。

  林建業提槍在手，也跟著跑了出去。

  幾百米外，一處軟栆子藤架下，一隻全身黑毛，休重五百斤重的動物，正站立而起，用爪子抅住那些藤蔓。吃著上面的軟栆子，而此時一個女人對不遠處的人喊道：「三妞，劉嬸，這邊好多的軟栆子。」

  剛說話的人是村里一個小寡婦叫李霞，但為人很正派，只是平日裡交的的人不咋地，比如她剛叫的二人就是劉大麻子的媳婦和兒媳。

  她剛叫完，那軟栆子藤下就發出了嘩啦聲響，接著就是粗重的奔跑聲和剮蹭藤蔓發出的嘩啦聲。

  一般黑瞎子不會主動攻擊人，除非是三種情況，一是碰個對面，距離很近時被驚嚇到。二是帶崽的母熊，這個時候為了護崽會提前攻擊人。三是受傷或受過人類正面傷害過的，熊也會記仇，這種熊很危險。

  而李霞現在和熊就是第一種情況，聽到聲響的李霞看到軟栆子藤下的黑瞎子，嚇得臉無血色。哆嗦地叫了聲：「黑瞎子」

  剛走到一半的劉嬸和三妞也看到了黑瞎子，轉身就跑。

  李霞已經嚇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黑瞎子到近前三米處人立而起，衝著李霞大吼。

  黑瞎子的叫聲震得那四周的野鳥，驚慌飛走。林建業也聽到了叫聲，他很疑惑黑瞎對上什麼樣的對手。

  一般黑瞎子的吼叫是用來嚇唬，或震懾對手的。

  白龍白虎的速度遠快過林建業太多，在黑瞎子吼叫時就已經到了百米外。

  就在黑瞎子即將撲上李霞時，白龍白虎「旺旺」叫著就衝上了黑瞎子。

  這時的狗叫聲吸引了黑瞎子，黑瞎子轉身看到兩條雪白的大狗衝上了它。

  黑瞎子也放棄了一動不動的李霞，衝上了白龍白虎。這是動物的本能，在黑瞎子對李霞吼叫時，見李霞沒有反應，它以為應該嚇住了對手。而兩條狗的出現讓它的威懾受到了挑釁，自然會撲上兩條狗。

  白龍率先迎上了黑瞎子，對著黑瞎子頭部就咬了上了。黑瞎子一下沒避開，被白龍咬住了鼻子。這一痛讓黑瞎子的凶性被激發了起來，他不管繞到後方的白虎。

  黑瞎子前掌拍向白龍，這一巴掌拍實的話，那白龍也就一命嗚呼了，熊的一掌能把牛拍倒，而且還是骨斷的那種，可想這熊掌的戰力有多強，這是老虎見了也要小心應付的主。

  由於白龍一個勁地往後使勁，身體與黑瞎子成一條直線，這一掌只是爪子抓破了皮毛，帶出兩條血線。

  而白龍根本不管疼痛，只是一勁地往後拖。而此時繞到後方的白虎，對著黑瞎子後腿中間吊著的一坨，毫不客氣地咬了上去，一咬住就四腿撐地往後使勁拽。

  黑瞎子痛嚎著吼叫，發了瘋地一個大擺頭。力量之大，難以想像，白龍被直接甩飛出去。

  白虎也被扯著往別一甩了過去，黑瞎子的臂部沒有太大的擺動，才沒像白龍一樣被甩出去。

  白龍被甩飛後，立馬翻身而起，又沖了上去。

  而黑瞎子忽然坐立而起，白虎也不得不鬆口。

  黑瞎子的前掌也在此時拍上後面的白虎。黑瞎子的這一掌只是拍了個空氣，黑瞎子此時已經是雙眼充血，見兩隻獵狗就能讓自己受傷，立馬又俯地衝上衝來的白龍。

  一狗一熊剛要接觸，黑瞎子一嘴就咬了過去，白龍閃身避開，跳到一棵手臂粗的樺樹旁，黑瞎子又是一掌拍來，正拍在樺樹上，只聽那呲啦一聲，樺樹被拍得半邊樹幹被撕開。

  白龍見機對著黑瞎子頭上又咬一口，咬完就從黑瞎子剛拍出的左掌那邊而去。

  白虎見機又對著黑瞎子的卵蛋又是一口，咬住又是往後扯。剛要去追白龍的黑瞎子，又是一聲怒吼，轉身衝著白虎就是一爪掏來。

  白虎一感覺到黑瞎子轉身的力量，立馬鬆口跑開。

  黑瞎子追著白虎就跑了出去。白龍立馬追了上去，對著黑瞎子的後腿又是一口。黑瞎子又轉身追白龍，白虎見黑瞎子追白龍，也返身追上一口咬在黑瞎子的屁股上。

  這一追一逃之間，整個打鬥的戰場被移到了離李霞嚇傻的位置已經出去百多米遠。

  林建業到來時看到癱坐在地的李霞，忙上前問道：「李嫂，你沒事吧。」

  聽到林建業的叫喊，李霞才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林建業見此忙說道：「嫂子，你咋了？有事沒事？要不要我幫忙？」

  李霞搖頭哭道：「嗚！嗚嗚，我沒事嗚嗚，黑瞎子，嗚嗚追著狗向那邊去了。」

  李霞指著的方向是斜向山谷的，林建業也不敢多留，忙說道：「李嫂，你要是可以就自己快下山，要是不行，你就在這等我，我呆會就回來。」

  說完沒等李霞回答，就沖向李霞指的方向，一路上到處都是倒掉的小樹，地上雜亂的腳印一直往前，林建業又追出二百米，在一外平坦的谷地中看到黑瞎子追逐白龍白虎的場景，看得出黑瞎子很是暴怒。

  黑瞎子已經站立而起，對著白龍白虎一頓撲咬。見此，林建業衝到山坡離熊一百米遠的紅松樹旁。

  林建業平穩了一下呼吸，深吸幾口氣，端著槍瞄準。黑瞎子就在此時又一個人立而起，「砰！」一聲槍響，林建業果斷扣動了扳機。

  子彈飛速射上黑瞎子的頭部，子彈頭穿過皮毛，從黑瞎子頭部另一邊帶出一大片血肉和骨頭。

  「撲嗵」一聲，黑瞎子撲倒在地，四肢抽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林建業抹了把臉上的汗，這都是跑的。大爪子都殺過了，這黑瞎子他自然是不怕了。

  但林建業也沒有放鬆警惕，就怕這黑瞎子還有一口氣在，萬一裝死就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白龍白虎沖向黑瞎子就咬，林建業慢慢走近，到二十米外對著頭部又補了一槍。見已經沒了反應，才放心去砍來一根小腿粗的木棒。用石頭墊在木棒下面，用力給黑瞎子翻了個身。

  林建業掏出刀給黑瞎子放血，又一刀把膛給開了，黑瞎子這肚子裡的味道沖得林建業頭暈，但也只能強忍著對黑瞎子進行掏內臟。

  找到熊膽，小心翼翼地剝下，用棉線綁住膽管，用刀割斷另一頭的膽管。

  這是一顆鐵膽，顏色成墨黑色。熊膽分為銅膽，鐵膽，草膽又叫菜花膽。銅膽又叫金膽，但有人說金膽比銅膽更好，和銅膽是有區別的。但具體怎麼樣也不知道，林建業沒見過。

  銅膽是金黃色，草膽是草綠色。熊膽又分為東膽和南膽，東膽產自北大荒三省，南膽產自雲南。而南膽的品質遠高過北膽。

  林建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布袋，把這個成人拳頭大的熊膽裝進袋中放到一邊樹上掛好。

  接著卸下熊鼻，這東西焙乾後能治療癲癇。林建開始卸熊掌，把四個熊掌卸下裝進背婁。能開始剝熊皮。這時一個女人聲音響起：「川子，你把那黑瞎子打了？」

  林建業一看是李霞，笑道：「是嫂子啊，是的，呆會你拿些肉回去吃。」

  山裡頭的規矩，一：見面分一半。二：見者有份。但這僅限於肉，其它的貴重如皮毛，熊膽是絕對不拿出來分的。

  李霞忙說道：「不用，不用，今天要不是你的這兩條狗，嫂子早死了。」

  林建業笑道：「嫂子，我也不是和你客氣，我是說真的，這熊有三四百肉，我哪吃得了這些。你拿回去打打牙祭，可別嫌棄是山牲口」。

  林建業的真誠讓李霞很動容，笑道：「川子，你今天救了嫂子一命，嫂子還不知道咋報答你呢，現在又分肉，你讓嫂子咋好意思。」。

  林建業把內臟掏出，把熊心分給兩條狗吃，放下手中的刀對李霞說道：「嫂子，別客氣了，咱們屯裡屯親的報答啥啊，你可別把這事放心上，那樣就外道了。再說這也是趕巧，要說也是狗子救的你。要謝你就哪天看到狗子到你面前時，給他們點好吃的就行。再說這肉你要是不要，我就得多背，那你就幫幫弟弟的忙，帶些回去，也讓弟弟我少背點，輕鬆點。」

  一通話讓李霞心裡很是感激，把救她的情推給兩條狗，把送肉給她，說成幫林建業的忙。這讓李霞很是感動，說道：「川子，那行，嫂子就占你的光了。那嫂子幫你干點啥。」

  林建業也不客氣讓李霞幫忙開始剝皮，林建業發現李霞的手腳很麻利，而且剝皮的手法也不錯。

  林建業便問道：「嫂子，你剝過皮毛？」

  李霞抬頭笑著回道：「是啊，俺爹就經常去打獵，我也經常幫忙剝皮，鏟油皮，撐皮。後來嫁到咱這後才沒有機會整了。」

  林建業問道：「嫂子娘家哪的？」

  李霞說道：「撫松的。」

  林建業驚訝道：「咋那老遠嫁我們這來了？」

  李霞說道：「還不是那年，我當家的在那國有參場幹活，就認識了，我娘家也沒啥人了，就一個奶奶也在認識我家那死鬼當家的前一年也死，然後就嫁他，誰知道一年他也死了。」

  說著說著已經淚水滿面，林建業見此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提這幹嘛？自己啥時候也開始八卦起來了。

  林建業忙安慰道：「嫂子，你別哭了，日子總會好的。」

  李霞也覺得自己有點過頭了，自己和一個毛頭小子說這些做什麼。

  李霞抹乾眼淚，又接著干，後面也就變得有些沉悶起來。

  不過還好，多一個幫忙很快就把熊皮剝了下來。取下波棱蓋，這東西就是熊的膝蓋骨，有驅風濕的效果，被人稱為小虎骨。

  林建把那厚厚的肥膘切了一半給李霞，這搞得她一陣不好意思，這些肥膘有近三十多斤，這熬出來的油得有近二十斤。這夠李霞和她那瞎眼婆婆吃大半年了。又切下一條前大腿和半扇排骨，一起裝進麻袋裡。

  林建業說道：「嫂子，你能背得動吧？」

  李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肉加肥膘這得七十多斤重，林建業的大方讓她又是一陣感動。在農村家裡沒了男人，不被人欺負死就不錯了，還想別人對你大方，那就是奢望。

  林建業說道：「嫂子，以後一個人不要來這遠山里來，太危險了。」

  李霞暗然地說道：「我是和劉嬸子還有他媳婦三妞一起來的，看著黑瞎子出來就先跑了。」

  林建業嘆了口氣說道：「嫂子，你說的是劉大麻子媳婦和他家大兒媳三妞？」

  李霞點了點頭，林建業接著說道：「嫂子，那家人啥貨色你還能不知道嗎？以後還是小心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李霞也苦笑道：「我也知道她們啥徳行，別人嫌我是個寡婦，都不搭理我。實在沒辦法才跟著她們進的山。」

  林建業笑道：「那嫂子你是不到屯南來，我媽，我紅梅嬸子可不是那樣人，咱們這算是合夥跑過山了，以後要有啥事你就來找我，以後多來我家玩，我嫂子平日裡也不怎麼外出，你倆應該能聊一塊去。」

  聽完林建業的話，李霞臉上一紅小聲說道：「嫂子怕別人傳你家嫌話，對你這大小伙子影響不好。」

  林建業才想起這是七十年代，可不是後世。有句話叫：寡婦門前是非多。要是他一大小伙子老和寡婦湊一塊，那嫌話也得把他噴倒。

  林建業笑道：「嫂子，人活著有誰不被傳閒話的，我可從來不在意這些，我平日裡也不在家，要找我得去鬼哭崖，那地方有幾個人敢去的，放心吧，我家你放心去，有啥事你就去鬼哭崖找我，能幫你的肯定不含糊。」

  李霞今年也不過二十五歲，正是女人最好的年華，長得也不錯，身材也很好。打他主意的人也不少，只是她對那些人都不為所動，但今天卻是讓林建業的一通話給吸引了。

  李霞羞紅了雙頬，但因為結過婚也就沒有那麼不好意思，點頭回道：「那行，川子兄弟，以後可別嫌嫂子煩。」

  林建業笑道：「那哪能呢，嫂子以後有事你說話，能幫忙的肯定不推遲。」

  李霞點了點，笑而不語。林建業見此說道：「嫂子，今天咱們下的這貨，可千萬別和別人提，呆會下山時避著點人，要是被人看到，你就說山里撿的。」

  李霞笑道：「放心吧，兄弟，嫂子記住了。」

  林建業看著李霞下山了，才嘆息了一聲，嘀咕道：「希望這輩子能幫到你，還了上輩子沒還的情。」

  上一世林建業冬天去林場做臨時工，自己家父母也去大隊開會的去了。家裡只有大嫂帶著侄子，自家大閨女發熱，何芳敏去找那赤腳醫生，可醫生沒在。半道上不小心掉進冰窟窿里。還好碰到李霞去人家串門回來，發現了何芳敏，才叫人來把何芳敏撈出來。

  後來還幫著去鎮裡給孩子買來了藥，又幫著帶孩子和照顧何芳敏。要不是她發現，也難說何芳敏會怎樣，但這情得還。上輩子去了城裡，回來得太少，後來他婆婆死了後，她也嫁去了別的地方，再也聯繫不上。

  林建業收拾了一下心情，把熊皮裝進麻袋，又切下那些剩下的肥膘，裝進另一個麻袋，放進背婁里外加四個熊掌，一百多斤重，這些對林建業來說屁事沒有。

  拿起掛在樹上的熊膽，放在衣服口袋裡裝好，背上背婁便領著狗下山了。

  林建業最不喜歡打大的山牲口，就是怕背肉。除非是冬天，肉能凍上，放得住。不然其他季節他是不願意打大牲口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越大的野物肉質越柴。

  林建業尤其對野豬的興趣是沒多大，除了吃肉就只有那個豬肚能吸引他。他一向是能不打就不打，除非用來做餌，打一些食肉動物時，才會特意去打。

  林建業領著狗原路返回，速度比來時要快。光走路沒用多小時間就回到了家，把東西放好。林建業把小奶狗放出來，走到溫泉第一個池子，拿出熊膽放入沸的池水中，醮了熊膽，拿回屋掛在陰涼區。

  熊膽是需要反覆醮水的後，陰乾才行的。

  收拾好東西關上門，帶著白龍一家一起去了屯子。到了老房子，看到大哥正在吃午飯。

  林建業說道：「大哥，你下午還去大隊幹活嗎？」

  林建國見老弟來了，招呼道：「老三，吃飯沒有，來一起吃。」

  林建業說道：「我吃了，大哥，你吃完飯，和我上山背點肉回來。」

  趙麗從屋裡出來說道：「三兒，你上山下貨了？」

  林建業笑著抱起跑到身邊的小奶娃侄子，笑著說道：「對啊，嫂子，五百斤的黑瞎子呢。」

  林建國一聽飯也不吃了，急忙說道：「老三，你人沒事吧？」

  林建業親了一口小奶娃說道：「大哥，你放心，狗圍住的我能有啥事。」

  林建國笑道：「那就好，看來白龍白虎不賴啊。」

  林建業說道：「確實不賴，就白龍受了一點小傷，兩條狗就讓黑瞎子跑不脫，白龍攻頭，白虎掏腚。配合得很好。」

  林建國笑道：「那下窩狗崽就我和正陽分了。」

  林建國很是期待這白龍白虎的狗崽，有這樣的獵犬上山，下貨更容易，人也更安全。

  這時趙麗不好意思地說道：「三兒，嫂子和你商量個事吧。」

  林建業笑道：「嫂子，自家人還商量個啥，有事你說就是了。」

  趙麗笑道：「那行，嫂子弟弟後天要結婚，昨天還來問我這有沒有肉票，你看能不能…」

  林建業聽到這他還能不明白啥意思，自己嫂子東西是小氣點，但對自己可也沒得說，自然不能等嫂子把話說完了。

  忙打斷嫂子的話說道：「嫂子，我當啥事呢，肉背回來，全拿去，咱家又不缺肉吃。我那還有三十多斤肥膘，到時一塊背去。」

  趙麗笑道：「那哪用得著這些，有幾十斤夠用了，肥膘也不用那些，有十斤就夠用了。」

  林建業笑道：「那哪能夠啊，現在的人給頭豬也能給造了，聽我的全拿去，下午就讓我哥送過去，別讓他們再花錢去掏騰啥票了。」

  趙麗臉上笑開了花，一是娘家能給弟弟辦個還算風光的席面，二是自己回去臉上也有光，自己小叔子的大方能給自己在娘家給婆家爭來面子。

  趙麗笑道：「那行，就聽三兒的。」

  這時王素娥從外邊背著背婁回來了，進屋就聽到了趙麗後邊這句話。

  王素娥說道：「啥聽三兒的，閨女你可不能聽他的，他除了會闖禍就是惹禍。」

  王素娥是在埋怨昨天林建業的所作所為，用話敲打林建業。

  趙麗幫婆婆把背婁放下說道：「媽，是三兒打了個黑瞎子，讓建國給送我娘家弟那辦席。」

  王素娥一聽是這個忙說道：「這個你可以聽他的。」

  聽到這話，大家都笑了。王素娥走到林建業身邊，一把就拍了他後腦勺一下，說道：「笑啥，昨天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還知道讓正陽瞞著我們，你想造反啊？」

  一見王素娥在找棍子，忙討饒說道：「媽，我昨天不是怕你們擔心嗎，我知道自己魯莽了，以後保證不會了，你就別生氣了。」

  見林建業認錯，再者昨天的事也處理得很好，也就借坡下驢。說道：「以後你再敢胡來，看我咋收拾你。」

  王素娥對林建國說道：「老大，你呆會去借個馬車，讓三兒陪你一塊去送，路上有個照應。」

  林建國忙答應是，這時林建業說道：「媽，和你說個事。」

  王素娥板著臉說道：「啥事。」

  林建業就把山里遇到李霞的事說了一遍，聽完林建業的講述，三人一致的沒有說話。

  一會兒後，王素娥嘆息道：「唉！這孩子命可真苦，今天要是沒你去，她就交待在山裡了。」

  林建業說道：「媽，我覺得李霞嫂子人不錯，別真被劉家人給禍禍了，你看平日裡你和嫂子和她多親近親近，咱不能見死不救啊。」

  林建業的話讓王素娥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劉家人的徳行啥樣大家都知道，和他家走得太近，真有可能被劉家利用。想到這裡，王素娥點了點頭。

  抬頭看了眼趙麗說道：「閨女，你和小霞年紀差不多，這事由你去辦最好，媽年輕大了，忽然去人家家裡不合適。」

  趙麗說道：「知道了，媽，我下午過去看看，我平時其實也會和小霞嫂子聊幾句的。」

  王素娥笑道：「那就好，她今天嚇得夠嗆，你多安慰一下，讓她來家走動走動。」

  等他們聊完，帶上東西，林建業兩兄弟便出發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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