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回家

  冬日裡的太陽就像那布里的燈，有些朦朧，看著有太陽，可一點溫度也感受不到。

  雪地里行駛著七匹馬，八個爬犁。一匹孫亮的馬被打死了，但爬犁依舊裝著輕巧點的皮子。

  那些活狍子活鹿就占了三個爬犁，還有活紫貂也占了一個爬犁。其他的不是肉就是皮毛，八輛爬犁都裝滿了。

  趙正陽趕著馬車在中間，喊道：「咱們五天能到家嗎？」

  前面林建業回頭回道：「應該沒問題，咱們順河溝走。」

  趙正陽嘀咕道：「這要五天才能到家，還是家裡好啊。」

  

  趙正陽想起了孩子，想起了懷孕的媳婦。

  家成了這五個漢子最嚮往的地方，只有家能給這些漢子最想要的溫馨和溫暖。

  不論身在何方，家永遠是人們心中的牽掛。

  而家裡人一樣牽掛著他們，就在五天路程外的將軍屯。

  鬼哭崖，林建業家。一幫女人正在做粘豆包，粘豆包是用糯米做的。中間包上煮熟的紅豆再加上一點鹽或是糖。

  這是林建軍三人從林場回來帶回來的糯米。

  一大幫女人們有說有笑，在那做著粘豆包。除了曾雄家自己在家包，其他的全來了。

  趙正林也在，老房子沒人，他只能往趙正陽家跑。

  女人們在廚房包粘豆包，老爺們在客廳喝茶嘮嗑。

  趙正林這時說道：「爸，大夥都跑這鬼哭崖來建房了，要不我也在這建房得了。」

  趙連勝說道：「你有錢建房？」

  趙正林有點尷尬地說道：「我手裡頭就二百多塊，不知道夠不夠。」

  趙連勝說道：「這你得問建軍。」

  林建軍說道：「建石頭房子怕是不夠，建個木刻楞也還少了點，大概要五百左右。這還得你自己先把地基打好。」

  趙正林問道：「建個哥你那樣的石頭房子得多少錢？」

  林建軍伸出兩根手指頭，趙正林看到後驚訝地說道：「兩…兩千？」

  林建軍點點頭。趙連勝說道：「你還是把錢攢著吧，就你那點錢就別想著建房的事了。」

  趙正林說道：「要不爸，你幫我向老二借一些吧。」

  趙連勝看了一眼大兒子說道：「借錢得你自己去借，那是你兄弟，你有什麼張不開嘴的。」

  趙正林張了張嘴還想說啥，可這麼多人在還是選擇了閉嘴。

  趙正林想借錢，可自己又張不開嘴，所以就想讓趙連勝幫你去借。可趙連勝不想去借就是因為大兒子這種沒擔當的性格。

  趙正林的個性和林建軍很像，所以兩人關係很好。有句老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趙正林和林建軍就是如此。

  一旁的於躍進為了緩解尷尬，問道：「叔，川子他們進山多久了？」

  林海峰說道：「進山有半個多月了，應該是去老林子去了。」

  於躍進接著說道：「應該也快回來了。」

  林海峰說道：「應該快了，你們不是冬運嗎？咋這個時間回來了？」

  於躍進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天天進林子根本就沒有休息時間，我們這不就請了幾天假回來看看，不然要到十二月才有時間回來了。」

  林海峰沒在說啥，點點頭就算是回應了。

  馮力力問道：「建軍，你們現在上班拿的工資有多少錢一個月？」

  林建軍不好意思地說道：「馮伯，一個月是28塊5。加上各種福利津貼大概40塊左右。」

  馮力力笑道：「就這麼點錢？那你們三個還跑去天天出大力，傻不傻？你們跟著川子他們掙的一次，你上五年班也掙不來吧？」

  林建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為自己辯解道：「馮伯，那不一樣，我們這個有養老金，以後還能提干。」

  馮力力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你們是真傻還是假傻。我一個老頭子都知道年輕時賺到了，還怕啥養老金沒著落。川子干一年，你們得干一輩子，這帳你們不會算？」

  林海峰忙說道：「馮老哥，隨他們去吧，他們有他們的想法。」

  趙連勝問道：「馮老哥，川子他們趕山打獵太危險，又能掙幾個錢，我還想著讓正陽也去林場上班呢。」

  趙連勝到現在都不知道林建業他們進一次山能掙多少錢。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在他看來一次也不過是百八十塊。

  馮力力笑道：「那你可得多廢點口水才行，正陽怕是沒他們三個那麼想去林場做牛做馬，就那點錢你家正陽可看不上。」

  趙連勝，問道：「川子他們一次能掙多少，哪會看不上？」

  馮力力說道：「幾個錢？連勝啊，你口氣可夠個大的，一次能掙幾千塊，你說幾個錢？」

  趙連勝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幾千塊？」

  馮力力說道：「小說也得兩千打底。」

  馮力力以為是問他賺多少，可趙連勝是為了確認自己沒聽錯，卻不想馮力力卻直接告訴他多少錢。

  馮力力的話震得趙連勝說不出話來，許多才艱難地說道：「他們能賺這麼多錢，難怪那時打死也不去副業隊。」

  林海峰說道：「連勝，我第一次見他們分錢，我都眼紅。那一紮扎的大團結就那麼擺在桌子上，那看著都忍不住想搶。」

  馮力力笑道：「別說你了，我都想搶他們一幫小子，可惜老啦，打不過他們。」

  這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過了一會後。

  於躍進說道：「我是想著到林場去好歹是個正式工，總比在農村強。所以就去了，去了以後才覺得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乾的還是在農村乾的活，天天不是清林就是伐樹，運材。早知道就不去了。」

  林海峰說道：「你們去都去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還是先幹著吧。」

  趙正林在聽完每次兩千多塊錢的收入時，心動了。他開始盤算起來，想著到時看能不能自己也去掙這個錢，去一次就行。

  時間總是很快的，當第三天時，林建業一行人在河溝里碰到了秦勇三人，另一掉冰窟窿的還在家養身體呢。

  林建業他們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走了。

  當看到八個爬犁上的的東西時，秦勇一行三人沉默了。

  許久後，大栓喉嚨滑動幾下才說道：「我的天啦，那可是滿滿八個爬犁，這得多少錢啊。」

  二柱子說道：「這是人幹的嗎，咱們才打多少東西，你們再看人家。前兩天朱明叔他們回來帶的東西我就覺得挺多了。現在和川子他們一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秦勇沒說話，但臉色不太好，他心裡很不舒服。人家這叫打獵，自己這叫過家家。

  秦勇嘆了口氣，說道：「咱們還是回去吧，以後別打獵了，安心在家呆著吧。」

  大栓說道：「哥，你這是受刺激了？要不咱們三個去找川子，加入他們。」

  秦勇沒好氣地說道：「要去你去，我就在家貓冬。」

  大栓看了眼秦勇，又看了眼二柱子。心裡也打起了算盤，打算叫上二柱子一塊去找林建業。

  可算盤打得再好，也白搭。

  林建業一行人在第五天中午到家，家裡的人全都聚在林建業家。這倒是讓大夥都在，幫忙的就多了。

  當看到那些黑布下的東西，被露出來時，其他人都很驚訝。

  林海峰說道：「哎呀！這鹿都好好的呀。一，二…」他說著就數了起來。

  馮力力笑道：「別數了，我都數完了，梅花鹿四隻，馬鹿五隻，狍子兩隻。這下川子那欄里的種鹿又多了。」

  趙連勝不明所以問道：「川子還養了鹿？」

  林海峰笑道：「養得多了，看到那紫貂沒？那些都是用來養的，這得百多隻了。光這紫貂就幾千塊呢。」

  趙連勝是震懾得無法言語，這些還不比去那林場上班掙得多得多。

  這樣辛苦幾年在家過的日子不比去林場強上十萬八千里。

  趙連勝一直以來的思想被顛覆，這農不如工，工不如官的思想從此不復存在。

  趙連勝說道：「那這些養出來以後呢？」

  馮力力接過話說道：「那還不簡單嗎？紫貂就賣皮子，鹿就割鹿茸。」

  趙連勝說道：「那不就可以靠著養這些東西發家了？」

  馮力力笑道：「那是當然，還是川子腦瓜子好使。」

  這時東西已經搬完，而肉只搬了薰乾的鹿肉下來，其他的明天要進城賣。

  林建軍等四人也來了，他們下午就要回林場。現在有時間就過來看看。

  趙正林拉著剛準備回家的趙正陽，說道：「老二，你們這次能掙多少錢？」

  趙正陽奇怪地看著自己哥哥，問道：「你上班打聽這個幹嘛？」

  趙正林說道：「要是真能掙著錢，我和你們進趟山，只要夠建房的就行。」

  趙正陽臉一板說道：「你主意打得挺好，你想啥呢？就算我同意你去，川子他們也不會同意。你啥也不會，就想跟著進山分錢，做夢呢？」

  趙正林不悅地說道：「老二，我可是你哥，你不幫我就算了，你還埋汰我。」

  趙正陽說道：「哥，不是我埋汰你，是你埋汰我們。有你這麼做事的嗎？就想著占我們的便宜，你好意思？你要建房我可以借錢給你，進山的事你就別想了。」

  趙正林還能說啥，他跟著進山那就是為了分錢，他想著川子他們肯定不好說什麼，誰知道趙正陽情願借錢，也不願意帶他進山。

  趙正林氣鼓鼓地找林建業去了，趙正陽見此搖了搖頭走了。

  林建業洗完澡，把鬍子颳了一下，出來吃飯。

  林建軍等人在客廳里坐著嘮嗑，趙正林時不時往後院看。當看到林建業走上餐廳，便向著林建業走去。

  林建業剛坐下，趙正林就進來了。

  林建業說道：「正林哥你吃了沒有？一塊吃吧。」

  趙正林擺手說道：「我吃過了，你吃。哥有些事找你。」

  林建業問道：「正林哥，啥事？」

  趙正林說道：「川子，小的時候哥可沒少帶你吧？別人欺負你，哥沒少幫你出頭吧？你說哥對你咋樣？」

  趙正林打起了感情牌，他想要用這種方式讓林建業帶他進山。

  林建業不回答反問道：「正林哥，你有啥事你就說，別繞那麼大的圈子，我怕事太大我幫不了你傷感情。」

  林建業能不知道趙正林說這些肯定有啥事，不過是怕開口被自己拒絕，所以才打感情牌。

  趙正林被林建業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話，把準備好的話全憋了回去。接著不甘心的說道：「哥想跟你們進山掙一趟錢，哥想建房子，你就說幫不幫吧。」

  趙正林一副你不幫立馬就走的架式，林建業要是說得不好，就會得罪趙正林。

  林建業說道：「正林哥，正陽不肯借錢給你？」

  林建業又一次不正面回答，而是問起借錢的事。

  趙正林很是反感林建業這種左右而言他的態度。不悅地說道：「川子，你就說幫不幫吧？你咋還問起這個來了，借錢要還的，你帶我進一次山那久難嗎？」

  林建業沒想到趙正林會是這種態度，也沒給啥好臉色說道：「你會什麼？讓我帶你進山你總得會點啥吧？你總不能跑進山啥也不干吧？」

  趙正林說道：「川子，你二哥啥也不會你不是也帶進山了，咋到了我這就不行了。」

  林建業說道：「正林哥，你要是打算長期打獵我可以教你，你要是想拿我們五個人當傻逼玩，那我幫不了你。你這主意打得也太讓人難接受了，別說我不同意，其他人也肯定不會同意。我二哥那會是辭了職回來打獵的，現在不是被你叫去上班了嗎？

  現在他們三個再回來打獵我都不要，別說你還只想著去分錢了，這樣的想法誰也不會傻到這麼個幫法。你要建房我可以借錢給你，想進山去你找別人。」

  說完不再搭理趙正林，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一旁的趙正林氣沖沖地走了，回了趙正陽家。

  肖嵐看到這一切說道：「川子，你怕是把正林給得罪了。」

  林建業說道：「得罪就得罪，什麼人嘛，算盤比誰都精。」

  肖嵐說道：「我聽你二嫂說，你二哥又想回來了，說上班累人還錢少。」

  林建業說道：「回不回來他們三個我都不會再帶了，三個人都是這山望著那山高的人。心思太活，沒有長性，帶著他們太累。我們現在五個人最合適。」

  肖嵐說道：「嗯！他們三個還真的是朝三暮四的，這樣哪能成事嘛。」

  林建業吃過飯，便去客廳，看到馮力力在那抽菸，說道：「師傅，你在家沒去山裡逛逛？」

  馮力力笑道：「有去，我和你爸還有你趙叔一塊進山掏了好幾個獾子洞，還打了兩隻赤狐。」

  林建業笑道：「那狗好用嗎？」

  馮力力說道：「好用，現在才幾個月的狗，咬起獾子來凶得很。」

  大夥嘮了會，林建軍說道：「老三，我們三個想辭職回來，在那上班錢太少了。」

  林建業說道：「那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回來也得你們自己找活路，我們五個人就夠了。」

  這話再明顯不過了，你們回不回來和林建業他沒關係，以後也不會管你們。

  林建軍說道：「老三，我們回來還不要我們啊？」

  林建業點點頭說道：「不要。」

  林建軍一時氣結，沒想到林建業會這麼直接。半點情面也沒留，直來直去地回答。

  林建軍說道：「老三，你咋能這樣呢？」

  林建業說道：「哪樣？」

  林建軍說道：「咱們不是八個人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林建業說道：「你們不是走了嗎？」

  林建軍說道：「我們不是要回來接著和你一起幹嗎？」

  林建業說道：「哦！你們說走就走，說回來回來。我們該你們的啊？五個名額，你們連問都不問先分了，你們有把我們當回事嗎？我們憑什麼要樣樣幫著你們啊？我們欠你們的啊？」

  這話可以說是撕破臉了，一旁的林海峰說道：「老二，你們四個在林場好好干，別想著回來了，老三幫你們的已經夠多了，是你們自己要走的，不是老三趕你們走的。再說你們不是說進山太危險嗎？那就老老實實在林場干。」

  於躍進和曾雄低著頭，他們做事只顧自己，從來不考慮別人，林建業能不惱火嗎。

  林建軍也知道自己理虧，也不再多言。

  客廳一下子陷入到寂靜之中，直到馮光明從外面走進來。

  馮光明說道：「川子，可以鏟油皮了，走，咱幹活去。」

  林建業站起身走了出去，和馮光明一塊去了倉房。

  林海峰板著臉說道：「老二，你大了老三四歲，辦事卻不如老三。他對你們屁股一拍就走本來是沒有意見，但你們卻連商量都不商量，你們也太不會做人了，你們還想著回來，那就只能靠你們自己。」

  馮力力這時也說道：「這換誰心裡都不會舒服，你們把指標分完了才想起幫過你們的人，你們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三人低著頭，他們沒臉接這個話。

  下午在林場上班的四人離開了，林建業他們沒人來送他們。他們忙著鏟油皮，哪有那閒功夫。

  在路上趙正林就埋怨趙起林建業沒人情味，當得知趙正林的想法後，其他二人都沉默了。

  只有林建軍說道：「正林，你是真聰明。」

  說完後也沉默不再說話，不論趙正林怎麼問，怎麼說，就是不張口。

  最後被煩得不行了，林建軍才說道：「你就是想去分一份錢，然後還想著不是別人幫你的，你是靠你自己掙的。人家幫完你連個人情都沒剩下，誰幫你？」

  趙正林這才反應過來，為啥林建業就是不同意幫他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最後趙正林也把嘴巴閉上了，沒再說話。

  鬼哭崖，林建業家的倉房裡，肖艷在幫忙撐皮子。

  對林建業說道：「老三，你二哥想回來的事和你說了嗎？」

  林建業笑道：「二嫂，說了，我讓他安心在林場干，到以後干不下去了再說。」

  肖艷也不笨，自然也知道林建業的意思，就是讓林建軍靠自己了。聽到這話後肖艷說道：「老三，說得是，我也這麼說他的。」

  林建業很感激肖艷能通情達理，自然也樂得不去解釋。

  第二天一早，林建業五人就趕著兩馬爬犁去了市里，現在是八一年的冬天了，自然不再擔心有人會舉報他們了。大大方方的去賣肉。

  到了市里林建業和趙正陽去賣肉，其他三人去買東西。

  離開前，林建業把一張要買的東西寫成單子交給林建國。

  林建業和趙正陽找到了彭景，見到林建業的彭景樂呵呵地說道：「老弟，你可有段時間沒來了。」

  林建業笑著遞上煙說道：「老哥，沒辦法，我得種地，忙著沒空往市里來。」

  彭景笑道：「那忙著就是好事啊，今天給我送啥來了？」

  林建業笑道：「當然是肉了。」

  彭景笑道：「那太好了，走，看看去。」

  在彭景這拿了四千多塊錢後，林建業和趙正陽離開去了百貨大樓。

  在到達百貨大樓前，碰到了張紅旗。

  張紅旗驚訝地說道：「親家，你咋來了？」

  林建業笑道：「親家，在這碰到你就太好了，我來市里賣肉，給你和我舅一人留了點，你在這我就不去你家了，你自己帶回去。」

  張紅旗說道：「哪能不去呢，怎麼也得去吃個飯才行。」

  林建業說道：「親家，我是真有事，就不去了，下回來了再去。」

  沒辦法，張紅旗見林建業這麼堅持，只得帶著肉和林建業道別。

  在市里沒多呆，把肉送到王元海家就離開了。

  到家時，林金圓是第一個去翻包的，看到好吃的，眼睛立馬笑成月牙狀。

  林建業笑道：「就你個吃貨，見到吃的就高興。」

  林建業剛到家，朱明就來了。

  朱明說道：「老外甥，聽說你回來了，跟你打聽一下皮子啥行情。」

  林建業把人請到客廳里坐下，說道：「姨父皮子的價格就那樣，你們要是打算賣了，就別跑市里了，直接賣給我，我給你加一點。你要是信不過我你可以上市里先看一下行情。」

  朱明說道：「哪能信不過你呢，行，我們就把皮子賣給你。」

  林建業問道：「姨父，這次進山打了多少皮子？」

  朱明眉飛色舞地說：「這次可不老少，光貂皮就打了二十張，還有一張狼皮，三十個黃皮子。灰狗子還夾著五個，還有一張鹿皮，一張狍子皮。」

  林建業笑道：「那確實不少了。」

  和朱明又聊了一會，林建業說道：「姨父，我們還得去鏟油皮，就不陪你了。」

  朱明說道：「那剛好看看你們下的貨。」

  林建業一想反正也沒事，不怕人知道，說道：「那行，那走吧。」

  林建業帶著朱明出了客廳到了前院，然後打開倉房的門。裡頭是歡聲笑語，嘰嘰喳喳。

  朱明笑道：「我說咋就你一個人呢，原來都在這幫忙呢。」

  等進了屋，看到那滿屋晾著的皮子，朱明都看呆了。自己打的那點皮子，和林建業他們一比，那就是個笑話。

  朱明好一會才回過神，林海峰笑道：「妹夫，你這是想啥呢？叫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

  朱明笑道：「我是被這些皮子給驚到了。」

  林海峰笑道：「別驚了，來抽菸。」

  下午天黑前朱明離開了，在林建業家見識過什麼叫做打獵後，才明白打獵是真的能發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