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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兩家人又是一家人

  當時間到達十月份時,山林里的闊葉林中的樹葉早已落盡。有風的無情,有葉的不留戀才有初冬的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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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場雪就能讓蓄勢待發的村民們,沖入這片充滿機遇與風險的林海。

  屯裡那些準備進山的人都在相互聯繫,打算結伴進山。

  朱明家今天就迎來了狗蛋相邀,狗蛋自從在林建業家賒到槍後,就打聽有哪些人要進山。

  他考查過後,決定找個實在靠譜的人進山更好的,所以他來了朱明家。

  狗蛋問道:「叔,咱一塊進山咋樣?」

  朱明倒是想和狗蛋進山,可他又答應了二成。朱明說道:「狗蛋,叔答應二成了。」

  狗蛋笑道:「那沒事,二成一塊更好,咱們三個人就更安全。」

  朱明想了想說道:「我先問過二成後,再答覆你咋樣?」

  狗蛋笑道:「行,叔,那我擱家等你信。」

  這樣的場景在各家要進山的人家裡上演,每個人都想找個能合作的人進山。

  這其中也有很多人都是從沒打過獵,想找人帶他們,而這樣的人沒有好關係一般是沒人帶的。

  帶人進山得對人負責,這不是一般的關係敢帶的。一般都是親人才敢帶,當然也有朋友關係好的會帶。

  在這個想著法過上好日子的年代,自然沒有幾個人不想進山拼上一把的。這個季節就是趕山打獵的季節,不去打皮毛在家就只能貓冬。

  整個屯子裡有點本事的人家門口都怕被人踩爛了,別的屯子不知道,但將軍屯可是有林建業一幫人這樣的榜樣在。

  林建業一幫人打獵住著新房,出門就騎馬,去地里看看也騎著馬,那多得勁。

  人都有僥倖心理,以為林建業他們是靠撞大運來的。都想有樣學樣,都想靠著打獵發家治富。

  就連現在的書記秦勇也要和幾民兵一塊進山,別人就更不可能在家呆著了。

  趙連勝家現在是門口羅雀,家裡就他一個人。趙正林帶著媳婦一起回了林場。

  趙連勝見屯裡的老少爺們都忙著要進山,看到這情況,趙連勝罵道:「都是川子那幫混帳人給帶的樣,屯裡人的也是,有樣學樣。」

  有一個小老頭從他家門口過,聽到了趙連勝的罵聲,說道:「趙二傻,人家不學川子,學你啊?看你帶著全屯過得啥日子?你自己沒本事,還罵人家川子,你給人家川子提鞋都不夠格。」

  趙連勝喊道:「老秦頭,我和你說話了嗎?你就接話。」


  老秦頭輕蔑地一笑說道:「你以為我願意搭理你啊?被人算計還想反悔,咋,打臉了吧?哼!自己是傻子,還罵別人。」

  說完老秦頭自顧自地走了,氣得趙連勝破口大罵,可老秦頭沒搭理他。

  在自家院門前被人氣一通,沒處撒氣的趙連勝往鬼哭崖走去。

  半路上碰到孫亮,孫亮跟他打招呼,卻用鼻子「哼」了一聲。

  孫亮感覺莫名其妙,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搖搖頭回去了。

  趙連勝看著這鬼哭崖一路上的房子,暗罵道:「好你個川子,不是一般的會算計,能建房的地方全讓你們給建了,誰來都插不進腳。你們是要霸占這鬼哭崖啊,看我呆會咋讓你向我求饒。」

  趙連勝一直堵著一口氣,那就是被林建業算計分地的事。他不出了這口氣,心裡鬱結的心情就無法舒展。

  當他來到林建業門口時,林海峰正在訓兩條小太倉。

  「坐,好狗。」林海峰正訓得起勁呢,兩條小太倉衝著林海峰身後的趙連勝奶叫著,但卻很兇,有隨時要咬趙連勝的樣子。

  趙連勝本來就火大,伸腳就要去踢,被轉過身的林海峰一把推開。

  「你瘋了,你踢我狗幹嘛?」林海峰臉色陰沉,語氣有點惱火。

  趙連勝也臉色難看地說道:「咋,你的狗這麼珍貴不能踢啊?」

  林海峰說道:「我的狗當然珍貴,就是不能踢,你是閒得來找茬來了?哪涼快哪呆著去,沒空搭理你。」

  趙連勝火一下就上來了,喊道:「我今天還非踢不可了。」

  說著就一腳踢在小奶狗的頭上,小奶狗飛出去兩米遠,發出變了調的「汪汪」聲,這是狗受到攻擊時發出的聲音。

  林海峰還沒來得及反應,後院的小黃聽到了衝出了中堂,其他狗也跟著沖了出來。

  小黃衝到小奶狗面前,小奶狗衝著趙連勝狂叫。小黃衝著趙連勝就沖了上來,趙連勝抬腳就想踢,小黃卻照著趙連勝飛起的腿就咬了上去。

  還好是棉褲,還不是後世那種收腿的褲子,夠肥大再加上太倉犬的嘴角不夠深,要不然這一口能咬個結結實實。

  趙連勝火冒三丈,正要用另一隻腳去踩小黃。卻被一條青灰色的蒙細撲上了身,趙連勝條件反射用手去擋。只覺得一痛,手就被青灰色青龍咬住。

  趙連勝一吃痛,另一隻左手就要去打,一條白色的身影一竄跳而起,一口咬住左手。

  趙連勝一失重人就倒在了地上。看著很長,而這一切只是短短的幾秒中發生的,還不等林海峰反應就發生了。


  林海峰正要向前趕狗,碩大的青狼就撲上了趙連勝的脖子,就在那巨大的狗嘴要咬上趙連勝的脖子時,趙連勝的魂都快逃之夭夭了。

  這時追出來的林建業暴喝一聲「放。」所有的狗全部鬆開。包括要咬上去的青狼,也退到一邊坐在了地上。

  林海峰忙過去扶趙連勝,趙連勝還不領情,甩開了林海峰的手,齜牙咧嘴的站了起來。

  趙連勝擼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還好沒破皮。火氣被狗這麼一咬,徹底暴發了,罵道:「混帳玩意,你敢放狗咬我。」

  林海峰一巴掌就甩在了趙連勝的臉上罵道:「你再罵一句?」

  看到林海峰那冰冷的眼神,趙連勝也有點發禇,但脾氣上來了哪管那些,伸手就要去抓林海峰。

  旁邊圍坐著的狗全部站起來圍了上來,口中還發「嗚嗚」的低吼聲。

  剛被狗嚇到的趙連勝只得收手,退後了幾步。

  林海峰罵道:「趙連勝,你一跑來就踢狗,開口就罵混帳,你想幹嘛?找不自在是吧?老子把你當了幾十年的兄弟,到頭是個沒卵蛋的貨,別人罵你二傻,你不執迷不悟,還處處為難孩子們,連分地你都要為難,當年讓你癱在床上最好,救你個白眼狼。給老子滾,看到你老子就想抽你。」

  趙連勝被林海峰一串地罵,很是不服氣,罵道:「林海峰,你別以為你好到哪去,別人罵你是大傻。比我強不了啥,你兒子耍心機套老子,我就要為難他。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要是不認錯,我就去公社告你們在鬼哭崖開荒,還把鬼哭崖霸占了。」

  林海峰哈哈笑道:「那你去吧,我們不攔著你。你還搞錯了一件事,開荒是今年才開的,誰給你做證我們以前開荒了?還有這事公社可管不著,你要告得去林場。林場長是我親家,你要麼去縣裡,縣裡知道是我們林家,只會睜隻眼閉隻眼,你去市里我舅子在市里,我侄子舅舅在市里主持工作。去省里有我錢叔和李叔在,你也就去省里玩玩而已。趙連勝要扯破了臉,你連回來的機會都沒有,給你臉啦!」

  這一刻的林海峰早沒了以前那般好說話,也懂得利用手中的關係來壓人了。這是這幾年來的經歷給了他改變,也懂得了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而門外的爭吵把幾家人都引了出來,趙正陽和柳紅梅見是趙連勝,忙上去拉走趙連勝。

  趙連勝還想再罵時,柳紅梅罵道:「趙連勝,你想幹嘛?你想讓兩家都恨死你嗎?你做的事像是個人做的嗎?你自己去爹墳去說,爹走時你怎麼答應爹的?你做到哪一樣了?爹讓你把大哥當成親哥,你就是這麼對你親哥一家的?你的良心餵狗了?」

  趙連勝猛的想起他爹臨終前的交待,讓他什麼事都聽林海峰的,讓他把林家人當成自家人,讓他把林海峰當親哥。現在反過來卻成了他處處為難林家,現在還動不動就罵林海峰和林家人。


  這要讓他爹知道,那不得抽死他。趙連勝被趙正陽拉進了自家院,而柳紅梅在院外放聲大哭。

  王素娥指了指林海峰,忙去安慰起好姐妹來。肖嵐把林宏遠交到林建業手裡,也跑過去和王素娥一起扶著柳紅梅回屋。

  一個家興不興旺,和男人沒關係,和女人很大的關係。一個好的女人能讓家裡的大小事情變得井井有條。

  妯娌和睦,團結親戚鄰里,結交良友。這些男人都無法和一個女相比,可別小看這些,這些就是決定一個家庭能否興旺的最基礎的因素。

  一個懂得如何做到這些的女人,教出來的孩子往往都出類拔萃的,尤其是在人際交往上。有了人際關係,就有了開啟興旺之門的鑰匙。

  男人再心細也無法做到這些,如果善於觀察的人會發現那些原本過得很普通的人家,在孩子成長起來後,卻要比別的孩子更容易融入社會,也會很短時間裡被領導看重,從而帶動家裡的條件也變好了。

  這樣的人家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父母都很會做人,周圍鄰里的關係也處理的很好,家庭氛圍也很和諧。

  有句老話叫:爹挫挫一個,娘挫挫一窩。這就不光是母親的基因能影響一個家族的高矮,胖瘦,美醜。最重要的就是言傳身教,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孩子都親近母親,這時母親的一舉一動會影響孩子的一生。這就是這句老話的詮釋。

  而王素娥和柳紅梅就是很好的興家女人。

  王素娥扶柳紅梅進屋後,先去把趙連勝一通數落。

  柳紅梅指著坐在沙發上的趙連勝就開罵:「趙連勝,你說你以前咋做的?你自打當了這狗屁官,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小的時候誰領著你瘋,誰幫你打欺負你的人。咱們結婚時又是誰給你忙前忙後,孩子沒人帶又是誰給你帶娃?你孩子被人欺負了,又是誰給你家孩子出的頭?你生病人快不行了,又是誰從山裡給你採藥,誰給熬藥?你胡鬧為難孩子,又是誰陪著你。你癱瘓在床又是誰不記恨你,給你治好的。你說,都是誰?說。」

  柳紅梅很是激動,手指差點沒戳到趙連勝臉上。被柳紅梅先聲奪人的問話,打了趙連勝一個措手不及。

  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他也羞於說出來,因為林家為他做得已經夠多的了,他被媳婦一通問,以及回想起過去的時光。他也無法回應這些問題,他不是真的厚顏無恥,忘恩負義的人。他只是因為在屯裡分地的事情上失了面子,把這一切都歸結在了林建業對他的算計上。而人也鑽進了這個牛角尖里,思想一直出不來。

  被今天林海峰一耳光加上柳紅梅一通連珠炮似的罵,把他從那牛角尖中逼了出來。他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去面對這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人往往是這樣,做錯了才會懂得悔改,而悔改卻不敢正視內心和錯誤。因為這就像是一種道德審判,只有正視自己的錯誤,勇於承擔錯誤的人才會坦然面對錯誤,從思想和道德層面改變自己,認識自己的人才有勇氣面對自己,正視自己。


  王素娥把柳紅梅安撫下來,說道:「連勝,你和你哥四十來年的兄弟情,你難道就要這樣給斷送了?要是你哥錯了,嫂子去教訓你哥,但要是你錯了,你要是能改過來,咱們兩家還和以前一樣。趙叔和我爹要是在,你和你哥兩兄弟肯定得挨揍。你們的矛盾無非就是分地上那點事,不管你咋想的,川子敢那麼做那也是他看準了要分地,你認為川子算計你,但想沒想過,沒有川子他們當初拿出來的錢,你說你那幾年咋熬?」

  趙連勝緩緩抬頭,有些哽咽地說道:「嫂子,你別說了,是我豬油蒙了心,做了很多錯事。我…」

  趙連勝很難說出後面的話來,不是他不好意思,而是覺得沒臉說出來。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無法抹平受傷親人的心靈,任何人犯錯都是要是有犯錯成本的。不是一句道歉的話就能揭過去的,成人更是如此。

  王素娥笑了笑說道:「行啦,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讓你和你哥喝頓酒就好了。」

  王素娥顯然很懂得男人化解矛盾的方式。接著說道:「我和小嵐回家做飯,呆會你們全過來,咱們兩家好久都沒聚一塊了。以前兩個孩子進山套著啥回來,咱們兩家人時常能聚在一起。」

  聽到這些話,回想起以往的情景,兩行眼淚在趙連勝的臉上流了下來。男人的哭泣是無聲的,只有被看到,卻不能被聽到。因為臉上是沒有表情的,就仿佛臉上的一切和眼睛是無關的。

  柳紅梅擦乾眼淚說道:「嫂子,別,就在我家做,讓小嵐幫我,你回去勸勸大哥,原諒這癟犢子。」

  柳紅梅說的癟犢子指的是趙連勝,而趙連勝卻沒還嘴。

  王素娥點頭說道:「好,那小嵐幫你做,我們呆會一家人過來吃你家大戶。」

  這話讓有些沉悶的場面瞬間活躍了不少。

  王素娥回到家,見林海峰並沒有多氣憤,而是在那逗狗。

  見王素娥回來,問道:「二傻子沒被氣出個好歹吧?」

  王素娥罵道:「有你這麼當大哥的嗎?還和兄弟動手。」

  林海峰不樂意地說道:「嘿!誰讓他跟我扭蹶子。反了他,再不教訓一下,都要上天了。」

  王素娥不耐煩地說道:「你行啦!打自己兄弟,你還能耐了,你們還打算老死不相往來啊?」

  林海峰笑道:「那倒不至於,只是連勝這小子不能慣著,就得挫挫他的銳氣。讓這老小子明白,收拾他的人有得是,別沒事找事。」

  王素娥說道:「行啦,收拾一下,呆會咱們全家上正陽家吃飯。」

  林海峰說道:「上他家幹嘛去,又去吵架去?」


  王素娥說道:「吵啥架,吃飯。連勝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了,紅梅請咱們家過去吃飯。」

  林海峰笑道:「這巴掌沒白打,還撈了一頓飯。」

  王素娥罵道:「呆會你敢這麼說話,我把你的狗送人。」

  林海峰立馬說道:「行啦!開玩笑咋還當真呢。」

  林建業從屋裡出來,問道:「媽,趙叔咱樣了?」

  王素娥說道:「還能咋樣,被你爸一巴掌和嬸子一通罵,醒了唄。」

  林建業搖搖頭說道:「我趙叔這兩年咋變成這樣了,唉!我也是拿他一點法子沒有。做得太過了又怕胖子那不好交待。」

  王素娥說道:「行啦!一家人,以後改了就行。」

  王素娥還是希望能把林趙兩家團結起來。這樣鬧下去,丟人的還是他們兩家人。

  晚上的飯,剛開始還很沉悶。當趙連勝喝了兩杯後,也大大方方地承認錯誤。也表示一點會改,絕不給家人失望。

  到了後來林海峰和趙連勝兩人是又哭又笑,那場景瘋人院院長見了都犯迷糊。這是有病還是沒病,不好判斷。

  人犯錯,只有家人會無限次的原諒。外人不會給犯錯之人任何機會,有的只有法律的冰冷。

  林建業想起後世很多人連自家親戚都不認識,有兩個親老表,從來沒見過。在大街上鬧了一點矛盾,然後兩人都叫來一幫人,正準備干架。其中的一人的大哥從那過,見了這場面,把二人臭罵了一頓。

  說自己親老表在這打架,丟不丟人,你們也不怕被人笑話死。

  這就是不走動造成的,也是很多後世親戚朋友的現狀,這樣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多。到後世很多奇葩的人要求自己親戚朋友這樣那樣,可從來不要求自己。最後親戚成了仇人,老死不相往來。

  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那就是個笑話,只有無德無才,無下限的人才做得出來。

  林建業不管別人怎麼做,他是不能讓林趙兩家對立的,只有合或疏遠。

  現在能看到兩個長輩合好如初,林建業這些小輩也是高興的。

  林金圓鬼靈精地來到趙連勝面前,仰著臉說道:「二爺,你不許哭,你看弟弟都不哭。」

  這一下,一屋子大人哈哈大笑,包括趙連勝也哈哈大笑。

  家人的溫暖也重新回歸到家庭當中來,溫馨和諧又一次溫暖了每個人的心。

  不論承認不承認,世間只有愛是無形的而又能溫暖內心的。

  這次的晚餐也讓大夥回到了從前的歲月。為什麼有很多人會懷念以前,因為有太多美好留在過去。只有逝去的才是最美好的。


  第二天一早,朱明就找上門找林建業借狗。

  林建業說道:「姨父,你去牽我二哥家的狗,我家的狗你帶不動。」

  林建業家的狗除了林建業就只有林海峰能叫得動,其他人獵隊成員都叫不動。

  林建業到林建軍家找到肖艷,把朱明借狗的事說了。肖艷也沒含糊,把狗交給了朱明。

  林建業又教會朱明給狗穿防護服,林建業還問道:「姨父你和誰一塊進山?」

  朱明說道:「我和狗蛋,二成兩人約好一塊去。」

  林建業想了想說道:「姨父,他兩人都還算穩重,但他倆都是用水連珠。你那老洋炮就更嚇人了,我借把五六半給你,你會用吧?」

  朱明高興地說道:「我會用,老外甥,姨父老沾你的光了。」

  林建業笑道:「沾啥光,只要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林建業回到家,從那鮮族人手裡收的三支槍中,挑出一支來。拿了一百發子彈一塊交給了朱明,說道:「姨父,槍你得保管好,以後這槍你先留著用,除非哪天要賣了,再找你拿。」

  朱明笑嘻嘻地摸著手中的槍,說道:「放心吧,老外甥我肯定保管好。」

  送走了樂癲癲的朱明,林建業笑著回了屋。

  王素娥問道:「三兒,你樂啥?」

  林建業笑道:「我姨父像個老小孩,看到槍比看到我文生表弟還親。」

  王素娥笑罵道:「你瞎說啥,讓你姨聽到,兩口子還得打仗。」

  林海峰溜完狗提著只跳貓子回來,看到娘倆說道:「看,黃豆,綠豆咬著的,厲害吧?」

  提到林海峰給兩條小太倉起的名,林建業直搖頭。叫啥不好,叫黃豆綠豆,下回生的小狗就叫豆漿豆腐腦了。

  王素娥驚訝地說道:「這丁點大的小東西這麼凶的。」

  林海峰樂呵呵地說道:「凶著呢,你給整了,中午讓連勝一家來家吃飯。」

  王素娥嫌棄地說道:「就一隻跳貓子還請人吃飯,你也不嫌寒磣。」

  林海峰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說道:「那後院養的飛龍,你不殺了吃肉,天天養著幹啥用。」

  王素娥笑罵道:「你個死老頭,你請客還用孩子們養的飛龍,不要臉。」

  林海峰笑道:「那有啥,這飛龍本來就是用來吃的。」

  林建業笑著回屋去了,他不摻和老兩口子的事。

  林建業的兒子兩個小傢伙在地上的地毯上爬,林金圓在那跑來跑去。


  一個勁的喊:「弟弟來,弟弟快過來。弟弟笨,弟弟不會走。」

  而何芳敏正忙著做衣服,沒空搭理這些小東西。

  林建業笑道:「金圓,等弟弟會走了,你就跑不掉了。」

  林金圓奶聲說道:「我跑得快,弟弟追不著我。」

  林建業過去把孩子抱了起來,一條腿上坐一個。說道:「你們兩個小子,長大了就打你們姐,讓她天天氣你們。」

  兩個孩子只會啊啊啊。何芳敏笑罵道:「有你這麼當爸的?」

  林建業笑道:「逗他們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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