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分地了好日子要來了

  在工作組的帶領下，分地工作也進行得有條不紊。

  丈量土地，給土地評級，統計人數。全屯人口一千四百八十三人，每人可分得八分地。林建業家五口人，加上林海峰兩口和林建業過，就成了七口人。分得剛好五畝六分地，甲等地三畝，乙等地兩畝六分地。

  

  肖嵐一家三口，分得兩畝四分地。也是一樣一半。

  其他人的情況一樣，就這樣分完了後，分農具和牲口。林建業一幫人都沒參與，因為那些東西不好再去爭，那樣太招人恨。

  在屯裡做人可不能一味的蠻橫，那樣早晚被孤立和算計。

  林海峰這分到地後整個人笑呵呵的，就像看到好日子在招手。

  這天林家殺豬宰羊，招待大夥，也是為了慶祝。

  所有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幫忙殺豬宰羊。豬當然是野豬，羊自然是青羊。

  今天林建業還把朱明一家三口找來，讓他們也一同慶祝。

  朱明一家三口見到這殺豬宰羊的場景也是驚訝，沒想到林建業叫他們來吃飯，這麼大的排場。

  朱明父子加入了幫忙的行列中，王麗娥到廚房去幫忙做飯了。

  林海峰問道：「明子，你家分到牲口沒有？」

  朱明笑道：「分了頭騾子，錢不夠還跟老外甥借了二百。」

  這時期分到牲口的人家是要交錢的，牲口值多小就交多小。沒分到牲口的人就分錢。

  這時代很多都是兩家共買一頭牲口，這樣兩家人的耕地問題就都解決了，一家一頭牲口就有點浪費了。

  朱明當是打算和別人共買的，卻被林建業攔住了。林建業的意思讓朱明多開點荒地，他們家一家三口那點地哪夠，最少得再開個五畝地才行。所以和別人共買就有點不方便了，想用時還得商量，用多了還怕人家有意見，乾脆就一家人買下來。

  林海峰笑道：「那好，多開點荒地，那樣也給家裡多點收入。」

  朱明笑道：「老外甥說讓我明天就去開荒，等別人反應過來就晚了。」

  林海峰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我們大夥明天也去，我們連地方都選好了。」

  朱明笑道：「那行，明天我們一家三口全去。」

  晚上的晚飯很豐盛，吃飯時，林建業和大夥商量開荒的事。

  林建業說道：「明天咱們這樣，一是收割打捆機用六匹重型馬全拉去。再就是三台犁車也一樣用重型馬，這樣能快點。女人們留三個看孩子和做飯的，其都去把草推起來燒掉。明天天不亮就出發，把那片地全給圈起來，爭取明天能開個五畝地出來。」

  於躍進說道：「那片地可不小，得有個三十畝地。」

  曾雄說道：「是啊，那地可得忙活一些天了。」

  馮光明笑道：「全聽川子的，這事你安排。」

  朱明他們三口子驚訝，一天五畝地，這是啥慨念，這不是吹牛嗎？可看這大夥也不像喝多了啊。

  朱明一家三口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開口問，怕林建業嫌自己事多。

  吃完飯後，林建業用馬車把朱明一家三口送回了家。往回走時被一人叫住。

  林建業回頭一看是屯裡曾雄的大伯曾長軒，這人林建業不願意搭理他。

  曾長軒是個妻管嚴，啥都聽老婆的。六十多的人了，連給父母的糧都不肯給。這分家產時就冒頭了，曾雄奶奶要是沒曾雄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林建業不想搭理他的，但又不好直接就走，淡淡問道：「曾大伯，啥事啊？」

  曾長軒笑道：「我想問你家借馬用用。」

  林建業笑道：「曾大伯，我哪有馬借你，那些馬都是我師傅的，要借你得找我師傅。你家沒分到牲口？」

  曾長軒說道：「是啊，沒分到，想買一個，問問你師傅賣不賣？」

  林建業問道：「那你出多少錢？」

  曾長軒說道：「大隊的馬都是二百八。」

  意思就是按這個價買，曾長軒倒也實在。

  林建業嘆了口氣說道：「曾大伯，你還是和誰家商量一下，共用一頭牲口吧，我師傅那馬這價肯定不會賣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建業趕著馬走了，曾雄家一個大伯兩個叔叔全是一個德行，辦事婆婆媽媽，做事也是如此。對他們一家人的感觀都不怎麼好，對待他們一家林建業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曾雄要不是沒有林建國在，林建業也不太願意搭理，現在這兩年改了一些了，還好一點，可那婆媽和小氣的勁頭讓林建業真抽他一頓。

  回家路上碰到好幾波開口借馬的，林建業都給拒了，就一句話馬是我師傅的，我做不了主。

  回到家時，王素娥說道：「三兒，有個事和你說一下。」

  林建業問道：「啥事？」

  王素娥說道：「你七姨奶家的大兒子來借馬了，我把你那匹鄂倫春馬借他了。」

  林建業說道：「借給他沒事，但媽你可得守好咱家馬，你別誰來借你都借，那些快步馬誰來都不借。」

  王素娥說道：「我知道你寶貝那些馬，放心吧，我肯定不借。再說屯裡那些人啥嘴臉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媽還沒蠢到誰來都借的程度。」

  林建業笑道：「媽，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你抹不開面子拒絕人家。」

  王素笑罵道：「你也別囉嗦了，快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

  第二天天沒亮，林海峰和林建業父子倆就開始收拾起收割打捆機和獸力犁車。

  把東西都拉到院外路上，趙正陽和林建軍兩人也來了，四人一起去重型馬圈牽馬。

  馮光明父子也來到馬圈，六人一人兩匹把十二匹重型馬牽到林建業家門口。

  眾人又各自回家吃早飯，吃過飯後，馮力力駕著馬車帶著馮光明，馮師母，莫娜扎一塊到林建業家門口。

  林海峰吃過飯後，正在套馬，見馮家人來了，笑道：「老哥，你們這些快。」

  馮力力笑道：「那能不快嗎，今天可是開荒的第一天，得開個好頭。」

  這時於躍進，林建國，曾雄，孫亮四人帶著家裡人全來了。留下何芳敏，李霞，肖艷在家帶孩子。其他人全部上陣。

  到屯裡時，還只有幾家人亮著燈，估計都在做早飯。

  等眾人到了那片平整的荒地前時，天空還只有一點微亮，這塊地在山邊上。

  大隊不是沒想過開荒這塊地，是這塊太容易招山牲口，所以才一直荒著，林建業他們還樂意有山牲口來。

  林建業一聲令下，大夥便動了起來。

  有重型馬拉著收割打捆機在乾草中行進，三台依次前行，速度很快。

  林建業在前頭一直趕著馬走到頭，然後一轉馬頭轉了個九十度的彎往另一個方向割過去。到頭後又轉九十度的彎，行來時上割。

  林建業要做的是把這一整片地外圍割一個圈，這樣就能讓別人知道這地他們占了。

  在農村，只要你不占人家私人的，荒地你想占就占。基本上是沒人會管，但有一樣，要是在屯裡得罪的人多，那找麻煩的可就不少。

  林建業他們幹了兩個小時，林建業才圈了三圈。現在於躍進和林建國兩人開始整片的挨著割，林建業繼續圈。

  吃過早飯到地里來幹活的人，都看到了林建業這幫人。有人好事，跑來看。

  這是村裡的李大喇叭，李大喇叭問道：「峰哥，你們這干哈呢？」

  林海峰笑著給李大喇叭發了根煙，說道：「我們這人太多，那點地哪夠，我們開點荒。你這麼早就出來幹活了。」

  李大喇叭笑道：「我哪有你們早啊。你們這馬咋這麼大呢？」

  林海峰現在也不用藏著掖著的了，地分了，牲口也分了。那自然不怕別人掂記了，說道：「這馬是專門用來幹活的馬，是馮老哥從他族人手裡換來的。」

  李大喇叭說道：「哎呀！我說咋這麼大個，原來是專門幹活的馬，這馬馮大老哥賣不賣？」

  一旁的馮力力笑道：「這馬不賣，我們這麼多人就這些馬，你看那還兩匹是馬駒子。」

  馮力力指著割草的兩匹馬，李大喇叭看過去，說道：「這馬駒子比屯裡的成年馬都要大，這可不得了。」

  李大喇叭接著說道：「峰哥，馮老哥能不能借你們的馬，給我用用。」

  林海峰說道：「你家才多小地，明天一早讓建國幫你犁了就是了。」

  李大喇叭高興地說道：「那感情好，那我先謝謝峰哥了。」

  林海峰笑道：「別說那些，咱們屯裡屯親的可不講這些。」

  李大喇叭說道「那我幫你們幹活吧，咱們換工。」

  在農村這樣換工是很正常的，這樣就互幫互助的一種體現，在長久以來的農村社會體系中，平衡了人們心裡的不平衡，多了一情分。

  一直延續到後世，都沒太大的改變，因為有三代人受到這種思想的影響，到後世出去打工也有很多人都會相互照顧，互相幫襯。

  一個農村始終牽著很多人的心，有這份鄉情的不可割斷的原因。

  李大喇叭的婆娘這時也尋李大喇叭來了，李大喇叭的媳婦大夥都叫喇叭媳婦。

  喇叭媳婦見到李大喇叭上來就罵道：「好你個李大喇叭，地里活不干，跑這偷懶來了。」

  農村媳婦可沒有給老爺們留面子的習慣，扯著嗓子就開罵的大有人在，誰也不會笑話誰。

  李大喇叭說道：「你個娘們知道個啥，我和峰哥說好了，咱的地明天峰哥讓建國給咱們家犁好，咱們和峰哥他們換工。」

  喇叭媳婦說道：「真的？峰哥。」

  林海峰笑道：「真的，喇叭媳婦，明早就讓建國給你們犁好，快著呢。」

  喇叭媳婦這時笑道：「這兩匹馬拉是確實快。」

  喇叭媳婦看著那些重型馬兩眼放光，不過也只得看看。

  有了李大喇叭兩口子幫忙把草歸堆，以及清理石頭的速度明顯快了。

  到七點時，林建業他們開荒的地方，圍了一大堆人看熱鬧。

  「這割草的速度可真快，還能打捆。」一個婦女說道。

  「那犁車也好，還能坐人，干一天活都不帶累的。」一個男人說道。

  又有人說道：「這是啥馬，又高又壯實，這拉犁可不慢。」

  整個屯子來這邊地里幹活的都忍不住過來看看。

  到十點時，林建業他們停了下來，這是要給馬休息一下。還得給馬餵食和水，要不然下午就沒法幹活了。

  林建業等人也借著這個機會拿出帶來的吃食，生起火烤熱乎開始吃午飯。

  林建業還帶來了西瓜，切成塊對大夥說道：「大夥吃西瓜。」

  林建業拿了兩塊遞給馮力力和林海峰，說道：「師傅，爸，這一上午就開出五畝地，這三四天不就幹完了。」

  馮力力和林海峰接過西瓜，馮力力說道：「要是別的馬開荒一天也就能開了七八畝，咱這馬一天開十幾畝都沒問題。」

  林海峰說道：「是啊，這馬的力氣是真足。明天你們開荒，我和你師傅往地里拉糞肥，咱們有得忙呢。」

  林建業笑道：「是啊，今年先大夥一塊干，到明年大夥要是還願意一塊，那就一塊干，要是想分啊，咱們就分地。」

  林建業還是擔心大夥有心裡不平衡的想法，尤其是曾雄和於躍進兩人，這兩人的私心遠比其他人大得多。

  馮力力說道：「行，明年要是想分，咱們就分。分完咱兩家一塊干。」

  林建業笑道：「行，咱們一塊干。」

  馮力力和林海峰兩人現在的關係，和親兄弟差不多。兩家人都不怎麼計較得失，這樣的兩家人才能長久相處下去。

  林建國這時剛好過來，聽到這些話說道：「馮大伯，我一塊干。」

  馮力力哈哈笑道：「好，建國也一樣干。」

  林建業笑著喊大夥過來，等大夥過來說道：「是這樣，今年大夥要一塊開荒，就不分開幹了，到明年大夥要是想自己干，那咱們就把地分分。主要分的是開荒的地，鬼哭崖那邊有五十畝，這裡有三十畝，咱們分地就不和屯裡一樣了，就按每戶分。要是大夥想一塊干，咱們就一直一塊干。大夥盡力就好，咱也不像大隊那樣出工不出力。到以後交完公糧後咱們按原來的規矩分。當然大隊分的地除外，大夥都說說自己的意見。」

  可出人意料的是，大夥都同意一塊干，不分地。

  於躍進和曾雄兩家人都很肯定地說一塊干，這倒是讓林建業很意外。

  這樣的結果更能讓大夥幹勁十足。人合心則萬事能成，這就是集體能力的一種好的表現。

  幾千年來，哪一個大工程不是集體完成的，只有合理的分工合作，以及相當的回報才是一個集體長久發展下去的可能。

  林建業深知這種情況，所以他不得不提前防備，今天這些話就是為了把能團結的團結過來，團結不了的就放棄掉。

  下午休息到一點，林建國下午就去把李大喇叭家的地給犁了，這可把李大喇叭一家高興壞了。

  林建業帶著其他人一起接著開荒，到下午收工時開了近十畝地。

  而回去的路上，讓屯裡人一路圍著往家趕。

  主要就是問馬的，借馬的。林海峰對一些關係好的，也願意幫忙，過兩天讓他們幾家人找林建國幫忙犁地。

  到家時，意外發現羅大柱來了。

  何芳敏說道：「川子，表姐夫都來半天了，幫咱家可劈了一下午的絆子了。」

  林建業笑道：「表姐夫，那辛苦你了，快進屋坐。」

  林建業給發了煙，後面回來的王素娥和林海峰走了進來。

  羅大柱忙起身叫道：「姑，姑父。」

  王素娥笑道：「啊，是大柱來了，快坐。」

  林海峰笑道：「大柱啊，快坐，咱家沒那麼多規矩。」

  王素娥笑道：「大柱，你姑父川子陪你嘮會，姑去給你們做飯。」

  羅大柱笑道：「那辛苦了，姑。」

  王素娥笑道：「咋還和姑客氣上了。」

  林海峰坐下問道：「大柱，你們分了多小地？」

  羅大柱說道：「姑父，咱家一人有一畝二分地，咱家三口人分了三畝六分地。」

  林海峰笑道：「那比咱這多，你家分著牲口沒？」

  羅大柱說道：「沒有，我這不是來看姑父這能借匹馬給我們用不？」

  林建業這時說道：「馬有，呆會吃完飯，我牽給你看，你拉回去養著，別養死了就行，等你們買了牲口了再還我們。」

  羅大柱高興地說道：「那太好了，那就太謝謝川子和姑父了。」

  林海峰笑道：「你回去問問你家妹妹她們，要是沒牲口，你得借給他們用用。」

  羅大柱說道：「我記住了，姑父，放心吧。」

  吃過晚飯，羅大柱執意要回去。林建業牽來家裡另一匹鄂倫春馬，拿了以前的一個軍鞍交給了羅大柱。

  羅大柱和林家人告辭後，騎上馬就往家趕。

  林建業看著羅大柱離開，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麼幫他們對還是不對。按他的性格是不會這麼做的，但他不想讓母親難過。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母親的面子，而不是為了自己。面子這是個大家都在爭的東西，不論是什麼人，都為面子活著。

  人一旦把臉面撕下，那就是返樸歸真了。那就成了方外高人了，可這樣的人又有幾人。

  到後世，和尚都開上了豪車，哪來的高人。

  林建業不認為自己是，自己現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他想活得更好，更自在這就是他的追求。

  林海峰在院子裡逗小狗崽，其他狗崽也全都送人了，就留下兩條小太倉。

  林建業回到屋裡，看到林海峰在逗狗，說道：「爸，就小狗崽你可得好好訓訓。這狗訓好了很聽話的。」

  林海峰問道：「這咋訓？」

  林建業開始講起訓狗的法子，總而言之就是用食物先誘導，然後養成習慣。

  林海峰點點頭，說道：「那我明天開始試試。」

  家裡人今天都忙了一天了，大家都很早就休息了。

  何芳敏剛和林建業恩愛過，臉上的潮紅還沒退卻。

  何芳敏枕著林建業的肩膀上，說道：「川子，家裡來信，說小潔也懷孕了。」

  林建業笑道：「那是好事，咱們得給孩子準備點小衣服之類的了。」

  何芳敏說道：「那倒是，不過咱也就準備點衣服就行了。我發現小潔又有點以前那脾氣了，怕是給多了也白搭。」

  林建業說道：「那就依你，反正咱們幫她也夠多了，認好歹就走動，不認好歹那就算了。」

  何芳敏深知自己妹妹的脾性，所以她能很清楚地感覺得到。就在上回結婚後，何芳敏就感覺到了。

  正好應了那句老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由於結了婚，何芳潔感覺自己恥辱已經洗刷了，又開始有點不可一世了。

  不管別人怎麼變，自己不變就行。能處就就處，不能處就拉倒。

  那三十畝荒地，第二天繼續開荒。

  馮力力和林海峰兩人開始運發酵過的糞肥，其他人繼續昨天的活。

  看見林海峰和馮力力一大車，一大車的拉糞肥，這可把屯裡人羨慕壞了。

  要想莊稼長得好，一是除草，二是施肥。這現在屯裡人是分了一些糞肥，可那才多少，再說誰還嫌肥料多。

  打聽的人是絡繹不絕，可打聽來打聽去，就一句話，外面撿的。

  今天趙連勝也來地里幹活來了，他的書記也丟了。

  當路上看到林海峰時，臉色很是不自然。而林海峰卻和以前一樣打招呼，還停下來發起了煙。

  林海峰點著煙後說道：「連勝，你現在也沒啥事了，就搬到正陽那去住，咱們兩哥倆還能喝酒嘮嗑。」

  趙連勝說道：「我在屯裡住得挺好。」

  林海峰笑道：「好了才怪，怕是和你說話的人都沒有吧？正林兩口子是年輕人和你也沒啥可嘮的。」

  趙連勝哼了一聲說道：「大哥，你是來看我笑話來了？」

  林海峰笑道：「咋啦？是不是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我告訴過你，讓你別和川子他們斗，你不信？這能怪我啊，再說了，笑話你咋了？從小到大也沒少笑話你，你啊就是死要面子。」

  趙連勝氣哼哼地走了，林海峰罵道：「你去不去？你要是去，我讓正陽去接你。」

  看著趙連勝氣哼哼走了，林海峰笑得很開心。嘀咕道：「小樣的，我讓你嘚瑟。還想讓我們沒地分，現在打臉了吧。」

  馮力力把糞肥拉到開荒的地里，用耙子清理草根的女人們，拿著耙子跟著馬車走，邊走邊把糞扒拉下來。

  很快一車就卸完了，眾人合力幹活就是快。

  而且還能時不時嘮上幾句嗑，幹活也沒那麼無聊了。

  而今天圍觀的人比昨天還多，都想看重型馬長啥樣。當然他們不知道叫重型馬，他們知道的是專門幹活的馬。

  當然有人圍觀，就有人問這問那。可林建業他們只是嘻哈著打招呼，並不會停下來回應。

  當他們休息時，倒是不少人湊過來打聽。而林建業這時也不好再像幹活那時糊弄了，也耐著性子解釋。

  問買馬的就多了，可林建業一律說不賣。害得林建業想立塊牌子，上面寫著「不賣馬」。

  曾雄這時走過來說道：「川子，我大伯，三叔，小叔讓我問你賣不賣馬。」

  林建業無奈地說道：「雄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馬要漲價了。我不可能現在賣馬，得留著到那時再賣掉一些。」

  曾雄說道：「漲價你咋知道？」

  林建業說道：「凡是買不到時，就說明賣的比買的少，這時就得漲價，才能買到馬，你明白了嗎？」

  曾雄搖搖頭，林建業嘆了口氣，說道：「比方說你有一匹馬，有好幾個人來買，有人出280，有人出580。你賣給誰？」

  曾雄說道：「那當然是五百八了。」

  林建業說道：「就是這個道理，我的馬，你大伯他們買不起，我要1500一匹，你說他們會買嗎？那肯定不會買，那麼就只有等到明年開春了，馬的價格上去了，他們就不會嫌貴了。」

  曾雄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