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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農忙與父子反目

  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春耕就意味著要播種,播下種子就意味著希望。農民春耕時不播種就意味著一年沒有收成,挑選種子對春耕很重要,這也包括參籽。

  林建業買的參籽都是挑選過的,陳年的種子出苗率是很低的,要是不會挑選讓人把往年保存不當的種子混進去了,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就像現在的趙連勝正怒不可遏地罵罵咧咧。這是趙連勝貪便宜買了人家陳年種子,人家事先就告訴過他,可他卻說沒事,現在又開始罵人家黑心肝,這讓人家到哪說理去。

  「書記,這咋整?」有人問道。

  趙連勝氣急敗壞地說道:「能咋整,有多少栽多少。」

  「可這齣芽率連三成都沒有,咱們的參地只能種下三分一。」有人說道。

  「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吧。」說完趙連勝氣惱地離開了。

  而另一邊鬼哭崖的情況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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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出苗率達到九成,還有一些也在要暴芽的階段。全出苗應該能達到九成五。」林建業看著手裡的一把參籽說道。

  趙正陽和其他幾人手裡也拿著參籽看,趙正陽說道:「這比去年的參籽要強一些。」

  「那是,去年的天氣好,這參籽自然就飽滿。」馮光明說道。

  曾雄笑道:「光明哥,你啥時候學會種地的?」

  馮光明說道:「我阿瑪教我的,我阿瑪又是我林叔教的。」

  於躍進哈哈笑道:「光明哥還會現學現賣了。」

  眾人都鬨笑著,在嘻笑間眾人拿好種子和工具,開始了今年的第一次下地。

  勞作是辛苦的,但也是幸福的,因為種下的是希望。當生活有了奔頭和希望,人們的勞作就有了動力。這就是為什麼到後期不得不分田的原因,因為人們看不到希望,做好做孬區別不大,那誰會去拼命干。

  林建業拿著插地播種器,往地里一插,再一拉手上像自行車手剎把手的播種開關,然後就抽出插種器,用腳一扒拉土,就完成了。

  一行十幾人一字排開,場面是十分熱鬧,眾人是有說有笑,時不時還會有人哈哈大笑。

  林建業他們幹活的場景就不是大隊那種懶洋洋的氣氛,那幹勁是十足,沒有誰會去偷奸耍滑。

  就連何芳敏都把孩子帶到林建國家,讓放假的二丫她們看著。也加入了種參的行例里,而最小的勞動力是林金圓。小屁孩跟在肖嵐和王素娥身邊,時不時拿出她好吃的東西給她兩個奶奶分享。

  林庭瑞就負責照看她,只有馮齊在那幹得起勁得很,而且是越干越來勁。他還讓林金圓別打擾他,林金圓說道:「哥哥,壞,不和我玩。」


  林海峰對林建業說道:「這片地要全種上可不得了,最小也得上千斤參籽才行。」

  林建業說道:「這有一千來畝,要全種上怎麼也得三千斤參籽。我們這兩年才種了多少點,早著呢。」

  林海峰說道:「三兒,你說這林地能承包過來?」

  林建業點點頭,說道:「那當然,我已經讓二嫂去跟他小叔打過招呼了,上面一旦允許就立馬批給我們。」

  林海峰點點頭,說道:「這些地種出來參後那可真是不得了啊,這得多少錢啊。」

  林建業笑道:「那也是二十年以後的事了。我們這幾年只管種。」

  林海峰說道:「就是這時間太長了點。」

  林建業笑道:「那沒事,時間越長越值錢,我們這可不是園子參,不用擔心沒人要。」

  林海峰點點頭,他對林建業的想法無法理解,但卻相信林建業不會做這虧本的買賣。

  中午大夥在林建國家中吃過午飯,休息時何芳敏就給孩子餵奶。二丫,林西西,馮英成了帶娃的主力。

  孩子都交給了三人,而仨小姑娘也被這一群孩子折騰得夠嗆的,那比幹活還累。

  這不馮英就開始告狀了,說趙正陽家小子太皮,說於躍進家孩子太愛哭。反正是沒一個讓人省心的,而最省心的兩個就是林建業家的雙胞胎,哄一會就睡著。可其他的孩子要去把兩奶娃給吵醒,反正就一句話,一腦門子的官司。

  這樣的勞動一個星期完工了,而眾人又幫著林建業,林建國,趙正陽又在鬼哭崖的後山忙了三天,才算真的完工。

  鬼哭崖後山的這片參地是林建業三人的,其他人沒有參與的。

  鬼哭崖的眾人是喜氣洋洋,可大隊的人就是哭喪著臉。

  「老趙,這糧啥時候能下來啊?」隊部正在分工時,有人問道。

  「是啊!我家都斷頓了,都靠借糧過日子了。」

  「誰不是,我家也是。」

  「……」七嘴八舌就嘮開了,讓趙連勝腦袋疼,這些人幹活不積極,要糧倒是很積極。

  現在一部分人家裡已經出現青黃不接了,這也讓大隊幹部很傷腦筋。

  這麼多張嘴要吃飯,那能不讓人著急嗎?可急也得指標下來才行,又不光他一個屯找要返銷糧,就附近幾個屯都一樣。

  趙連勝不耐煩地喊道:「嚷嚷啥,有了自然給你們,都別吵吵了,幹活去。」

  屯裡人很不情願地走了,有人在路上討論。

  「這現在誰家有糧借啊?我家今晚的晚飯還沒著落呢。」一胖婦女問道。


  「現在誰家還有糧,就李大喇叭家那麼摳的人家,怕也拿不出幾斤糧了吧。」一個瘦婦女說道。

  「我倒是知道誰家有糧,就怕人家不肯借。」一個高個婦女說道。

  「誰?」「誰家?」「……」這一下呼啦一幫婦女全圍上來了。

  這高個婦女,就是老劉媳婦,別人叫老劉嫂子。

  老劉嫂子神秘地說道:「咱們趙書記家二小子,還有林家三兄弟,和那雄仔子,李霞那喪門星家都有糧。」

  「你咋知道的?」有人問道。

  老劉嫂子她怎麼會不知道,老劉去抄過李霞家的糧。幾千糧呢,那能不招人眼紅嗎。

  而老劉嫂子打的主意就是把這事說出去,讓林建業一幫人不得安寧,天天有人借糧,怎麼安寧得了。林建業他們的糧再多也不夠屯裡人借的,到時就能藉機煽動大伙兒搶他們的糧。

  老劉嫂子打的主意不可謂不毒,她小聲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家老劉帶人去抄過李霞那喪門星的家。抄了幾千斤回來,可不知道為啥又給送回去了。」

  眾人都是驚訝,都說不可能,可老劉嫂子信誓旦旦的,又讓人不得不信。

  王麗娥在後面聽到了這些話,知道老劉嫂子沒打什麼好主意,忙和隊長請了假,急匆匆的趕往了鬼哭崖。她得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姐姐,以免被人打的措手不及。

  鬼哭崖,王素娥聽完王麗娥的話。很是氣憤,沒想到老劉嫂子會這麼壞。

  王麗娥離開後,王素娥找到林建業,把這事告訴了林建業。

  正在清理養殖場的林建業聽完,笑道:「來唄,反正家裡又沒糧,讓那些人到家裡搜。就說誰搜到算誰的。」

  自打上次老劉帶人抄了孫亮家的糧後,所有的的糧倉都建到了隱蔽處。林建業他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的糧在哪。

  王素娥這才想起糧早換地方了,也就不再擔心,轉身回去了。

  到了下午,還真來了十幾家人來借糧,李霞帶著人去倉房裡把一袋四十斤的玉米面分借了兩家人。見李霞家裡確實沒糧了,那些人又找上了曾雄和林建國。

  林建國家也只有四十來斤玉米面,也分借給了兩戶人家。而摳搜出了名的曾雄家拿出十斤玉米面,借給了一戶人家。

  這些人直到林建業家,拿出最多的也只有六十斤,借完後,這些人只得悻悻離開。

  二十斤面,對後世的人來說是不少,可對現在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可頂不了幾天,這個年代的人,隨便找出一個人,一頓飯最少也得半斤面打底。

  二十斤面能頂得了幾天,而且家裡人還多,後面幾人,一家才十斤面,兩天就給造了,而且還沒吃飽的那種。


  肚子裡沒油水的人,特別能吃,當然這年頭的人力氣也大。能吃能幹的,就是不知道為啥大隊干到後面干不下去了。

  這些人一走,林建業皺起了眉頭,王素娥問道「三兒,你心痛那六十斤糧了?」

  林建業搖頭說道:「不是,媽,我是擔心趙叔怕是有麻煩了,你沒聽那些說嗎?參籽出苗率不到三成,要是平時也沒事,可現在讓大夥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買來的參籽,出了問題,又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大夥餓肚子,再好的脾氣怕是也會衝著我趙叔罵上一頓,要是這兩天還解決不了糧的問題,怕是挨打還是輕的,說不定還會被人告到公社去。」

  王素娥也有點擔心,問道:「那咋辦?」

  林建業搖頭說道:「涼拌,這事咱管不了。」

  王素娥嘆了口氣。

  那些借糧回去的人把老劉嫂子好一頓數落,還有說她是不安好心,消遣大夥。

  而老劉嫂子也是一陣喊冤,還一個勁賭咒發誓,可沒人信她。

  「我們都到倉房看過了,人家把糧全借給我們了,人家說他們有門路買到糧,才把糧借我們的,搞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你安的啥心。」有一個大嗓門的女人嚷嚷開了。

  「對,你肯定沒安啥好心,這種人以後小搭理,咱們走。」有人先走,其他人也回家做飯了。

  不過這些人可沒閒著,碰人就說老劉嫂子不安好心,騙我們去借糧。就這樣,一夜之間老劉嫂子的名聲就臭了大街了。

  幾十年的名聲,一夜之間就成了臭名,這把老劉嫂子直接氣病了。

  而小劉這段時間本來就鬧心,老子躺床上,要端屎端尿,還得經常給清洗身子。這已經讓他頭痛不已,煩躁得不行。現在老娘又躺下了,氣得小劉差點沒上吊。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老劉病倒這些天,小劉的態度是一天比一天差。現在因為老娘也病了,直接就罵:「老不死的」。

  而老劉只能聽著,除了眼睛能動,其他的什麼也動不了。

  不知道老劉後不後悔跟林建業做對,但他兒子就很後悔,怎麼成了老劉的兒子。

  林建業可管不了別人的事,他們一大幫人在山裡撿木頭棒子,都是生木耳的好料子。

  用馬全拉到了馮光明家後面的林子裡。然後搭成錐形,這樣只要給時間給木頭就行了。

  林建業笑道:「大夥收工吧,明天再來。」

  眾人嬉笑著往回走,路過重型馬馬圈時,林建業看到前年的馬駒子,個頭已經到成年馬的個頭,就是那體型差了一些。

  林建業問道:「爸,現在有幾個馬駒子?」


  林海峰笑道:「七匹了,等他們長大了可不得了,人手夠的話,可要種不小地呢。」

  林建業說道:「這些馬以後是咱們各家幹活的主力,可得好好伺候。」

  林海峰說道:「我和你師傅伺候得好著呢,料都是精料。」

  嘮著嗑到了家,各家人都回去了,剩下林建業一家人進了屋,二丫迎了出來,喊道:「爸,媽,你們回來了?」

  二丫喊娘感覺彆扭,最後還是叫起媽來。

  王素娥笑道:「閨女,放學了啦,餓了吧?媽這就去做飯,你姐呢?」

  二丫抱著王素娥胳膊說道:「媽,我回來,嫂子燉了湯,我剛喝完,我姐還在吃呢。」

  肖嵐笑道:「二丫,你們寫作業沒?」

  二丫吐吐舌頭說道:「小媽,還沒呢,打算呆會就寫。」

  王素娥摸了摸了二丫的頭,帶著一起進了屋。

  林建業關好馬,回到家,林金圓帶著那長大了的梅花鹿在院子裡追狗。

  而獵狗就像喪家之犬,被追著跑還不敢回咬。而那公鹿卻是異常興奮,還伸嘴去舔狗。

  林建業笑著搖搖頭,一把抱住林金圓。小奶娃一看是林建業,笑眯眯地抱著林建業的脖子,說道:「爸爸,回來啦,有好吃的嗎?」

  林建業笑道:「有,有個屁,你吃嗎?」

  林金圓咯咯笑著,小手指著林建業說道:「爸爸吃。」

  兩父女又鬧成一團,何芳敏出來說話:「別鬧了,吃飯了。」

  這一大一小這才停下來,往餐廳而去,有了美味的食物,一天的勞作也有了最好的犒勞。

  趙連勝可是連飯都沒得吃了,這還是有趙正陽送來的糧才堅持到現在,他今天才想起沒糧了。

  趙連勝打算出門去鬼哭崖先去拿點糧回來,誰知道門被人給堵了,大隊一多半的社員都來了,這讓趙連勝蹭飯的打算泡了澡。

  「趙書記,大夥家裡都斷糧了,你說咋整啊?」一個男人說道。

  「對啊,你說的糧呢?」一個女人可沒那麼客氣了。

  「是啊,你把錢買了那陳年參籽,出苗沒三成,花了那麼多錢,卻不知道留著買糧,現在好了,你讓我們餓肚子,你今天不給個交待,你今天也別想好過。」一個年青人說道。

  現場的聲音是越來越多,謾罵聲也越來越大。大有失控的情況,趙連勝心裡也有些發慌,

  要是繼續這麼下去,怕是有人會動手揍自己了。更讓趙連勝想不到的是,大夥口中沒一句不是埋怨的話,還有罵他無能的,比王清河還差勁,辦事更不靠譜。


  趙連勝壓著心中的怒火,喊道:「大夥先回去,我現在去給大夥弄糧。」

  可他的話沒人信,趙連勝也不得已只得是發誓後,才離開了家,往鬼哭崖趕,現在只能去找林家救助了。

  趙連勝叫開門後,直接先去了趙正陽家。一進門看到柳紅梅說道:「媳婦,給我弄些吃的,正陽在哪?」

  柳紅梅沒搭理他,繼續逗著孫子。趙連勝火冒三丈,吼道:「你聾了,還是啞了?」

  柳紅梅忽然也大吼道:「老娘沒聾也沒啞,想吃自己去做,老娘沒空招呼你。」

  趙連勝被屯裡人刺激得本來就火大,聽到柳紅梅這麼挑釁的話,揚手就要打柳紅梅。

  可柳紅梅伸手就拿起一把椅子,同樣揚了起來,嘴裡罵道:「這幾十年讓你打順手是吧,今天就是豁出命來也要出了這幾十年受的委屈。」

  說完就揚著椅子打了過去,趙連勝沒想到柳紅梅真打,趕緊讓到一邊,罵道:「瘋婆娘,你瘋了?」

  柳紅梅一椅子沒能砸到趙連勝,手握椅背又揚了起來。這個年代的女人可都是幹活的好手,手上的力氣可不小的,真被砸到可不是好受的。

  這時聽到吵架聲跑來的趙正陽兩口子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去把兩人拉開。

  於詩玉把婆婆拉到房間裡去後,出來給趙連勝做飯。

  趙連勝罵了幾句柳紅梅後,打算先辦正事,說道:「老二,你家還有多少糧?」

  趙正陽一聽立馬就覺得肯定有啥事,問道:「咋了?爸,你要糧,我呆會給你送五十斤白面回去。」

  趙連勝有些不耐煩了,罵道:「問你有多少糧,你說多少不就完了,你說這些幹嘛。」

  趙連勝的火氣沒能讓趙正陽改變,繼續問道:「爸,到底咋了?出啥事了?」

  趙連勝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吼道:「我問你有多少糧,你聾了。」

  趙正陽一拍桌子站起來,也大吼道:「沒糧,沒糧,沒糧,行了吧?」

  吼完就往後院走,趙連勝衝上去就是一腳,把趙正陽踢翻在地,接著邊罵邊打:「長大了,翅膀硬了,敢對你老子吼了。」

  誰知道這一下又把趙正陽的牛脾氣激了起來,一聲不吭地從地上挨著趙連勝的踢打站了起來。然後一把抱住趙連勝踢過來的腳雙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趙連勝,頭往下低,那樣子像極了要頂人的牛。

  趙連勝被趙正陽這個樣子也嚇到了,小的時候有一次打狠了後,趙正陽就是這個樣子,硬生生抱著趙連勝的腿咬出了血,怎麼也拉不開。

  而現在這樣子和小時候一樣,趙連勝有點發怵,他聲音也變得有些顫,喊道:「你要幹嘛,你要大逆不道,打你老子不成。」


  忽然趙正陽啞著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處蹦:「我,要,掐,死你。」

  說完把趙連勝的腿一放,雙手就掐住了趙連勝的脖子,那力道讓趙連勝的臉憋得通紅,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於詩玉因吵鬧聲出來看看,看到這一幕,魂都快嚇得飛出竅了,忙上去拉趙正陽,可趙正陽就像什麼也聽不見,只是那麼掐著趙連勝不撒手。

  於詩玉沒有辦法,只能去叫婆婆,柳紅梅被叫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嚇得臉色蒼白,見拉不開,只得用椅子去砸趙正陽。

  好死不死,敲在了後腦勺,趙正陽一下子就暈倒在地。血也流了出來,於詩玉哭著去林建業找人幫忙。

  「姐夫,快,快去我家看看,正陽和我爸打起來了。」於詩玉見到林建業就哭著喊道。

  林建業一驚忙叫了一聲:「爸,快來,胖子和趙叔打起來了。」

  林建業到時,只見趙連勝一直捂著脖子咳。而趙正陽正躺在地上,地上還有血,而柳紅梅正傻楞楞地站在一旁,椅子掉在地上。

  林建業忙過去查看,見趙正陽的氣息沒大問題,忙說道:「嬸子,家裡有沒有紗布?」

  林建業見後腦勺的傷口不包是不行的,得先把血止住。

  柳紅梅這時才回過信,忙哦哦地應著進了屋。

  這時於詩玉和林海峰也跑了進來,於詩玉在一旁不停地哭,一會柳紅梅拿著紗布跑出來。

  林建業扶起趙正陽,用紗布壓在傷口上,一會後才此住了血。然後讓於詩玉用繃帶纏住,這才鬆了口氣,把趙正陽抱進了裡屋。

  林建業出來時,林海峰板著臉罵趙連勝:「你是不是蠢,這麼大的兒子,你還動手打他,他不要臉面的嗎?你是自找苦吃,你以為正陽還是小時候任你打罵?他現在掐死你易如反掌。現在好了,一家人鬧成這樣,這以後日子還過不過?」

  趙連勝被一頓掐也明白了,他兒子長大了,真翻臉他自己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一家人鬧成這樣以後還能過到一塊去嗎?

  趙連勝邊咳邊說道:「咳咳!我這不是著急嘛,誰知道這兔崽子這麼狠上來就掐脖子,咳咳。」

  林海峰說道:「你都當爺爺的人了,有什麼問題不能先說清楚,你上來就問有多少糧,你咋臉那麼大呢?你是出了一分力,還是出了一分錢?孩子問你啥事你不說,就對著孩子吼。你像個什麼樣子。」

  趙連勝自知理虧,但還是說道:「他告訴我不就完了嗎,幹嘛要追著問個不停。」

  林建業說道:「爸,咱們回去吧。」

  林海峰氣憤地站了起來,他也不想管了,想著就來氣。


  可趙連勝要糧救急,忙喊道:「川子,你們那還有多少糧?先借給大隊。」

  林建業頭也不回邊往外走邊說道:「不借。」

  這話嗆得趙連勝差點又破口大罵,忍住罵人的衝動,追上林家父子,說道:「大哥,川子,你們先借給大隊,大隊又不是不還。」

  林建業停住腳步問道:「拿什麼還?你們今年的夏糧怕還不夠口糧的,秋糧的產量怕是還不如去年。你告訴我你們大隊拿什麼還?」

  趙連勝氣不過,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川子,你就能知道我的糧食產量不高了,你是神仙。」

  林建業說道:「我不是神仙,不過那些人幹活的樣,傻子都能猜出來,只有你還執迷不悟,以為能改變現在的情況,買個參籽去買陳年的老參籽,浪費錢不少,成活率還不一定有多高,就你這樣只知道蠻幹的人帶著能好了那就是個怪事。」

  趙連勝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指著林建業說道:「你,川子,有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嗎?」

  林建業還是態度依舊,說道:「以前我敬重你,是因為你知道親疏遠近,分得清是非。你看看你現在,你哪一樣是一個長輩能做出來的事?你捫心自問一下,我川子哪一點對不起你?你又是怎麼對我的,現在抬出長輩的身份了,你還知道自己是長輩啊,你想用長輩身份得到尊敬,那你就做出個長輩的樣來。

  正陽是你兒子,不是你的佃戶,你也不是地主。你是來借糧還是土匪來搶糧來了。我沒見過你這樣當父親和長輩的,想借糧可以,寫好字據,讓全屯男女老少簽字,寫明歸還時間,以及不歸還的後果。空口白牙就來借糧,虧你想得出來,現在知道來套關係了,不是罵我們白眼狼的時候了,哼!」

  趙連勝被林建業罵得臉上的臉色變幻不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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