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走親戚歸來
吃飯的時間，屯子裡上工的人都回來了，這裡離肖艷家三里溝不遠，只是要繞一段路，這裡和三里溝的情況差不多，都是泥巴房，少數幾間是用石頭壘的。
村裡的孩子在土路上撒野，全身沒能找到一處乾淨的地，不知道在哪滾的泥，個個是像小野人一樣。
有的孩子鼻子下還掛著兩團黑泥溝，上面流趟著兩串會伸縮的大鼻涕。
這個年代的孩子都是放養的，父母沒空管。就這樣也很少有孩子生病，不像後世的孩子那般嬌氣，皮實得很。
見到林建業趕著馬車進屯，不少村民都在自己院中端著個碗或是盆，往嘴裡扒著吃食，腦袋卻伸著看來人是誰。
肖嵐指揮著往前走，後面一幫泥娃在後面起鬨追趕。
有小孩眼尖，看到沒蓋嚴實的野豬蹄，喊著：「車上有豬，車上有豬。」
這引來一幫大人的鬨笑，林建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扔到了馬車後面，頓時引來一群孩子的瘋搶。
林建業也藉機把馬車趕得更快，不大一會便到了屯中一戶人家門前，肖嵐讓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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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嵐下車走進院裡，叫了兩聲，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端著個搪瓷碗，碗裡是玉米糊糊，上面還擱著鹹菜。
見到肖嵐忙熱情地招呼：「姐，你來了，快進屋。」
肖嵐笑道：「奎子，小晴咋樣了？」
肖嵐的妹夫姓賀，全名賀武奎。人是真壯，這名字很貼切。賀武奎聽到問起媳婦，一臉慚愧地說道：「姐，我沒把小晴照顧好，這段時間她連地都下不了，唉！是我太沒用了。」
賀武奎和媳婦肖晴兩人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兩人感情很好，賀武奎對肖晴也是很痛愛，全屯沒人不夸賀武奎痛媳婦的。
肖嵐臉色變得有些痛苦，說道：「奎子，這不怪你，你盡力了，我去看看小晴，你幫我侄子川子把東西幫進來。」
轉頭對林建業說道：「三兒，這是你奎子姨父，你倆把東西搬進屋。」
林建業點頭喊道：「姨父，來幫把手。」
賀武奎把碗送進屋，對躺著的肖晴喊道：「媳婦，姐來看你了。」
說完樂呵呵地出去了，當見到林建業把上面的草蓆拿開，也被這一車東西驚住了。
賀武奎有些結巴地說道：「川子，你們…咋…帶這麼多東西來。」
林建業笑道：「姨父，這些都是不花錢的，你和我姨也能改善一下生活。」
看著那兩頭活蹦亂跳的黃毛子，讓賀武奎犯了難，這玩意放哪合適。
林建業說道：「姨父，你找兩人幫忙，把這兩殺了吃肉，這玩意不好養。」
賀武奎這才反應過來，忙去招呼人手，林建業拿著那些東西進了屋，見到躺在床上和肖嵐聊天的肖晴，喊道：「姨。」
肖晴看到這大小伙，怎麼看也沒印象，肖嵐笑道：「小晴，這是我侄子川子，小的時候最皮的那個。」
肖晴在記憶中找到了那個小小身影，這才回應道：「啊，是川子，長這麼大了，快，快來讓姨瞧瞧。」
林建業走到進前，肖晴一個勁夸林建業長得好看，以後肯定能找個好媳婦。
肖嵐笑道：「川子結婚了，找了個漂亮知青當媳婦，人家還是省城的呢。」
肖晴說道：「這孩子就是有福氣。」
林建業看著肖晴蒼白的臉，心裡也也很難受，便問道：「姨，你去市里醫院瞧過沒？」
肖晴嘆了口氣說道：「去看過，說我這是體虛，低血糖，可給開的藥咱也吃不起，人參，鹿茸，阿膠，就這三樣咱家哪買得起，還要長期吃。」
林建業還以為是啥病，笑道：「姨，這事不是事，人參我出，鹿茸咱們買，阿膠更好辦，買兩張新鮮驢皮自己熬，熬好了給你送來。」
肖晴說道：「川子，那可不行，姨這病可不能拖累了你。」
肖嵐笑了，開心的笑了，林建業給她解決了擔憂，她當然笑了。
她的笑吸引了兩人的目光，肖嵐笑道：「小晴啊，讓川子幫你辦吧，先把病治好，以後才能把這個家過好，這些對川子來說都是小事，人參他自己在山裡抬回來不少，今天他還給你帶了幾根過來，鹿茸的錢姐給你出，川子每月可不小孝敬我呢，驢皮也只有川子搞得到，你也別推了，川子幫了你，也去了我心裡的擔心。」
這時門外傳來了殺豬的慘叫聲，肖晴不知道情況，說道：「川子，找你姨父讓他上村里去割些肉回來。」
肖嵐笑道：「那是你家奎子在殺豬呢。」
肖晴有些疑惑問道：「奎子幫誰殺豬？」
肖嵐笑著把他們帶來的東西都告訴了肖晴，肖晴是一臉不敢相信。
肖嵐說道：「三兒，你去幫忙，快點弄好，吃完飯還得回去呢。」
林建業點頭出去了，肖嵐便把那次回娘家後去了林家的事全給講了一遍。
肖晴為姐姐高興，說道：「姐，你算是熬出頭了，有這樣一家人幫襯著，哪還用擔心日子過不好。」
肖嵐笑道：「是啊，我哥我嫂子開明，三個侄子，侄媳婦都很孝順，連著我這個沒家的人也給建了房。每個月老大媳婦每個給我一兩百塊錢，三兒媳婦每個月最小都是三百，你說我哪還擔心過日子，我現在就擔心你，有三兒幫忙，你這病也能早點好起來。」
肖晴說道：「姐，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的一家人，當年讓你別嫁，你還不聽。還好林家人仁義，那回你說回林家，我還擔心你沒個著落。」
肖嵐說道：「我也後悔了，不過我回林家前就知道林家人不會不管我，只是當時擔心孩子跟著吃苦，不過沒想到川子長大了，這麼大的能耐。你要是得空去我那住住，我那新房子建好了，原本我怕哥和嫂子不痛快，想著就建個三間房就行，可侄子侄媳婦不同意，好說歹說我只是說把地先占，讓建設長大了有能耐再修。
沒想到讓我哥嫂知道了，以為是兩個侄子不肯掏錢，把老大老三好一頓收拾，最後又給修成了兩進院。還全都是用水泥和石頭壘的，那牆都得有八十公分厚。」
肖晴笑道：「姐，乾脆我也搬你那去算了，這屯子裡一年也就夠吃，想好點都沒有，前年連吃飽都成問題。」
肖嵐說道：「小睛，你可要想好了，去了就成盲流了，川子他們可都是盲流。」
肖晴說道：「姐，我也就是說說，真搬去，我怕奎子不肯去。」
這個年代真有膽量的人才敢去當盲流，沒膽量的都得老老實實的掙工分。
肖嵐從手提包里拿出三百塊錢，遞給肖晴。
肖睵推拒不要說道：「姐，我哪能要你的錢。」
肖嵐說道：「給你，你就拿著，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後有啥困難就和姐說。」
肖晴流著眼淚說道：「姐，就你對我最好，我哥知道我病了，連門都沒讓奎子進。」
肖嵐說道：「以後啊，你把日子過好了，他們就會叭叭往你這湊了，你還是少搭理他倆吧。」
林建業和肖嵐在肖嵐家吃過飯，剛要離開，碰到一男一女走了過來。
肖嵐見到二人，臉色立馬板了起來，但嘴上還是喊道：「二哥二嫂。」
肖嵐二哥對肖嵐笑道：「唉呀！小嵐回來咋不上家去呢？」
肖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哥家的門檻太高，我進不去。」
這話就是明顯地埋汰他二哥，可他二哥也不惱，他來不過是為了肖嵐帶來的東西的，他在家聽到鄰居叫他，告訴他肖嵐帶了很多東西去了肖晴家。
這不兩口子就來了，肖嵐二哥叫肖二栓，他是個妻管嚴，老婆說啥就是啥，屁都不敢放的主。
肖二栓媳婦夾子嗓子說道：「小嵐啊，你這話說得，我們家不是隨時都歡迎你來嗎，走走，上家吃飯去。」說著就來拉肖嵐。
卻被肖嵐一把甩開，說道：「二嫂，你們家的飯我可吃不消。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肖二栓媳婦冷笑道：「喲！小嵐，幾個月沒見，長脾氣了，不是向門來求人那會了，有長進啊。」
肖嵐也冷笑道：「怎麼二嫂還有意見？有意見可別把自己氣死啊。」
肖二栓媳婦被嗆得火氣直冒，指著肖嵐尖銳的聲音說道：「你，你，還真長本事了，我可是你二嫂，你就這麼和我說話，有點教養嗎？」
肖嵐還是那樣，不急不躁，說道：「喲！現在是我二嫂了，我上門求你的時候，連門都沒開，誰家嫂子像你這樣，給你臉叫你一聲二嫂，不給你臉，你是誰？」
肖二栓媳婦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了半天也沒接住這話，對著一旁的肖二栓就是一腳，罵道：「你死人啊，你妹變成這樣，你這當哥不教訓一下。」
肖二栓立馬衝上就楊手要打肖嵐，就在肖嵐臉被嚇白之時，林建業一腳就踹在肖二栓肚子上。
肖二栓被一股大力踹飛出去，胃裡是翻江倒海，差點沒把中飯吐出來。
肖二栓媳婦手叉腰，罵道：「小兔崽子，你敢在我們屯打人，我看你不想活了？」
林建業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肖二栓媳婦的大臉都變了形，那大臉盤子在空中因動力學的作用下，甩來抖去，最後一個五個牛印印在了臉上。
林建業咬牙切齒地說道：「敢動我小媽，我弄死你們。」
肖二栓媳婦就像瘋了一樣撲上林建業，那樣子真的像一頭髮了瘋的母老虎，張牙舞爪的樣子，看著倒是挺唬人的。
林建業正要向前給她一腳時，一個壯碩身子閃到他身前，一把把肖二栓媳婦推倒在地，對著一旁坐在地上的肖二栓喊道：「肖二栓，你還要點逼臉不？姐當初被人欺負，找到門上，你連門都不開，現在聽說姐來看我媳婦，拿了不少東西，你丫的就來了，咋還想分一些唄？我告訴你肖二栓，門都沒有，你現在帶著你媳婦給我滾，不然你就試我們姓賀的拳頭硬不硬。」
推倒肖二栓媳婦的正是賀武奎，賀家在這也是個大姓，祖上是闖關東過來的三兄弟，在這開枝散葉，一家子占了半個屯。肖二栓一聽這話只得扶起媳婦狼狽地離開了。
肖二栓不怕自己妹妹，可他怕賀武奎發瘋，萬一真把這一大家子找來，他肖二栓可就倒了大霉了。
見沒了熱鬧看了，圍著的人也散了。
賀武奎說道：「姐，既然你們要回去，那就趁早，別呆會在路上黑天了就不安全了。」
肖嵐點點頭說道：「奎子，我們帶的人參你給小晴煮水喝，一天喝三次，一次煮半支，記住沒？」
賀武奎點點頭說道：「放心吧，姐，我肯定給小晴整好了。」
林建業和肖嵐駕車離開後，賀武奎家裡，賀武奎正用刀分割殺好的豬肉，肖晴叫道：「當家的，你來。」
賀武奎立馬放下刀，洗了下手便進了屋。
賀武奎輕聲問道：「咋了？媳婦。」
肖晴從躺在炕頭，從肖嵐給的三百塊錢里數出三十遞給賀武奎說道：「當家的，這是姐給的錢，你拿這三十去把拉的饑荒給還了。」
北大荒人說的拉的饑荒就是借的錢。
賀武奎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姐哪來這些錢，小晴你咋能要呢，姐一個人帶兩娃就不容易了，咱可不能要這錢，我追上給姐送回去。」
肖晴就喜歡賀武奎這種忠厚實在，沒有心眼。
肖晴笑道：「當家的，這錢是姐給的，而且還不只是這三十，你聽我給你說…」
聽完肖晴的講述，賀武奎感概道：「姐這是那老話說的，東邊不亮西邊亮。」
肖晴笑道：「你還學上文了，你快去吧。」
賀武奎嘿嘿笑著，說道：「媳婦，你說這今天那小伙就是小時候天天吵吵把姐夫趕下床的侄子。」
肖晴點點頭，笑道：「你個憨包，以後見著人家可不能再提這事了。」
賀武奎笑道：「那不會，我有分寸。姐算是養了個好侄子，有這孩子在，姐還怕沒好日子過。」
肖晴點點頭說道：「是啊，聽姐說，不光這個小侄子好，大侄子也很好，房子是兩兄弟掏錢修的，侄媳婦對我姐也很好呢。」
賀武奎說道：「真為姐高興，林家人真的是有情有義，唉！可惜姐夫命太短。不說了，我這就去把饑荒還上。」
林建業和肖嵐回到家，天早黑了，但今天肖嵐很是高興，這麼久鬱結在心裡的那股氣，總算是出了。
肖嵐到家後找到王素娥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王素娥笑著：「好妹子，以後你就放心，有你侄子在，誰敢給你氣受，你就讓你侄子收拾他們。咱家不欺負人，但絕不受那窩囊氣。」
肖嵐笑道：「嫂子，你放心吧，以後我絕不會讓自己委屈的。」
王素娥笑道：「這就對了。她姨的事，你就別管了，讓三兒去弄吧。」
肖嵐點點頭，兩人就這樣繼續聊著。
林建業回到屋裡，看到何芳敏正在踩縫紉機，為了不嚇到她，故意弄出聲響，何芳敏停下回頭，笑道：「回來了，二嫂給你和小媽在鍋里熱著飯呢，你們吃過嗎？」
林建業走過去，揉著何芳敏的香肩說道：「剛吃過了，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何芳敏眼裡滿是幸福，說道：「給咱孩子做小衣服。」
林建業驚訝地說道：「媳婦啥時候學會做衣服了？」
何芳敏撅著嘴說道：「哼！我早學會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林建業的馬屁立馬跟上，直誇得何芳敏花枝亂顫。要想日子過得好，媳婦你得誇得好。這是林建業總結出來的經驗。
林建業答應人家的事就會辦到，第二天一早就進了市里，通過他舅舅的關係和彭景的關係，很快就搞來了三張驢皮，又去藥店買了兩隻二叉鹿茸，會部切好片。
回到家，馬不停碲開始給驢皮除油，除毛，全家齊上陣，速度很快。
然後脫脂，再漂洗，再然後進行熬煮，這是費時的活，商量後決定幾人輪流看守加柴。
新鮮驢膠第二天就開始曬，林建業也能休息會，吃飯時對大家說道：「明天我們大夥一起去山裡采蘑菇吧，咋樣？」
大家都同意去，就這樣大夥決定明天帶上鍋，在山裡整飯。
第二天一早，除了於躍進兩口子，連林海峰也被林建業扶上了馬，林建國讓老婆孩子騎著馬，他牽著。
肖嵐，王素娥，何芳敏，肖艷坐著馬車。林建業趕著馬，孫亮和孫母去送孫倩讀書了，沒能去。趙正陽和於詩玉兩人都騎著馬，林西西和於詩玉同一匹。到了馮力力家，馮力力全家騎馬，隊伍是浩浩蕩蕩。
進了山後，大夥開始找蘑菇，而林建業卻想起了更美味的松茸。
砍了根棍子，帶著何芳敏，肖嵐，肖艷，林西西，在林子裡穿梭，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鼓包，對幾人說道：「我看到好東西了。」
「啥好東西？」幾人問道。
林建業用棍子插進土中用力一蹺，一個松茸出現了。
這些人都不認識松茸，見過卻沒人吃過。
何芳敏問道：「這是啥？能吃嗎？川子，你可別胡來。」
林建業笑道：「這可是好東西。比那些蘑菇可強上百倍，這叫松茸，呆會我做好你們就知道了。這東西不光能吃，而且美味。你們就找這種鼓包，看到了叫我。」
然後就是林建業到處奔波，好在肖嵐和肖艷兩人認出松茸，開始自己采，而這時林西西喊道：「哥，你看，那樹上白白的是啥？」
林建業一看，笑了說道：「猴頭菇，好幾個，還這麼大，你等著，我去採下來。」
到中午時，大夥都集中在了溪水邊，收穫都不錯，林建國采了一整筐的榆黃蘑，那黃黃的老招人喜歡了。
馮光明一家的收穫也差不多，還採了木耳。
趙正陽的收穫最小，采了一些榛蘑和木耳。
而林建業的收穫大還最齊全，能采的全采了。
當大夥看到林建業采的東西時，都驚訝他在哪采的這麼多的猴頭菇。
當看到松茸時，馮力力說道：「鬆口蘑，這東西能吃？」
林建業笑道：「這可是好東西，有些地方有人吃，有些地方的人不知道這東西能吃。在咱北大荒很大一部分人知道這東西能吃。這東西不光能吃，而且比大部分蘑菇好吃。」
眾人便讓林建業做來吃，而馮光明則去林子裡打了兩隻跳貓子，林建業家的狗也叼來兩隻。
馮力力卻打了兩隻野雞，其他的人則幫忙處理這些食材。當蘑菇的香味和野雞的肉香結合之時，那就成了生活中最美味的存在。
林建業的油煎松茸把這個更上了一層樓，再加上肖嵐的麻辣兔肉，讓這頓飯吃得大夥直吞舌頭。
下午大夥知道了松茸的美味，自然不會放過，那可真是叫做一個熱鬧，時不時傳來驚呼聲。
咋咋呼呼一下午，大夥都是滿載而歸。回到家大夥都開始處理起今天的收穫，晚上的晚飯讓幾個沒去的人吃得那叫一個過癮，整一個蘑菇宴。
孫母很喜歡這些蘑菇的味道，說明天也想進山看看，這當然被大部分人支持，除了懷孕的何芳敏，和要去課的於詩玉和林西西，以及身體還有些不便的林海峰。
而林建業自然沒意見，他要趁著這個時候多整點才行，不然過季了就沒了，冬天想吃也沒有了。
吃過飯，林建業問過孫倩上學的情況後，才陪著何芳敏回屋。
接連三天，有空的都進山采蘑菇去了，在山裡還碰到屯裡人，相互打個招呼就各忙各的。
而林建業的運氣是真好，還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挖了幾苗四匹葉棒槌。
回家直接栽進子聚寶盆。
第四天，林建業便帶著一些這段時間抬的四匹葉，燈台子，二甲子人參，買的鹿茸，和驢膠又去了一趟肖晴家，在肖晴兩口子的挽留住下的好意下，還是選擇回了家。
林建業回來後，第二天開始收小米，收完了小米，又是玉米，以及大豆。
忙完已經離中秋不遠了，今年的中秋林建業怕是又難在家過了，林建業帶著林建國去了一趟市里拖彭景搞來不少票買了月餅，還買了不少的花生，瓜子杏仁都買了不少。
回到家，所有人都聚在林建業家，馮力力一大家，趙正陽兩口子，孫亮母子，外加李霞，於躍進一家三口，小不丁還沒滿月，林建國一家三口，因為童麗快要臨盆生產，怕動了胎氣，林建業只是送些月餅過去。這麼多人聚一塊，自然少不了吃吃喝喝。
林建業很是大方，挑了頭年老的公青羊給殺了，做成了烤全羊。又把羊雜加上蘑菇做成了羊雜碎。飛龍湯再配上黑松露，那叫一絕。炭烤松茸的清香讓人垂涎三尺，還有一道大菜就是清燉細鱗魚。
美味之外還有女人和孩童的笑聲，也有男人們的行酒令。
在院子裡，眾人開始喝茶聊天，嗑瓜子的聲音，像會傳染，大夥都會不由自主的摸上一把瓜子嗑。
林建業對林建國說道：「大哥，咱們這兩天得去撫松一趟了，參籽咱們去年就和人家訂好了的過些天后去拿的。」
林建國點點頭，說道：「行，正陽要不要去？」
林建業說道：「他就別去了，讓他在家整他的房子吧，早建好了，他也早放心。」
林建業對趙正陽說道：「你人不去，可錢你得掏。」
趙正陽笑道：「我啥時候差過事，放心吧，早備好了。」
林建國有點擔心地說道：「就咱倆去嗎？會不會人太少了？」
林建業笑道：「不是還有我哥嗎，他在家也閒著，叫上他。」
林建國說道：「老三，有個事和你說一下。」
林建業問道：「啥事，你說。」
林建國說道：「這兩天你表姐有意無意地提起冬獵的事，好幾次還問我你是不是不打算帶上曾雄了。」
林建業沉著臉，沉默了一會說道：「你下回告訴我表姐，讓曾雄去大隊掙工分吧，目前他只適合干那個，等他什麼時候知道怎麼做個爺們時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