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麻達山

  王素娥和肖嵐便去幫忙接生了，而林建業就在幫忙燒熱水，一直到半夜十二點，才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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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艷過來告訴林建業的，讓林建業幫忙把熱水送去。林建業打好熱水問道：「二嫂，你只告訴我生了，還沒說是男是女呢？」

  肖艷笑道：「你看我，一忙給忘了，生了男孩。」

  林建業提著水往外走，說道：「那進哥得樂壞了。」

  肖艷跟在後面，說道：「那可不，剛剛進哥一聽是個兒子，一蹦三尺高。」

  林建業也為於躍進高興，更為張小妹高興，這個年代的人嚴重的重男輕女，張小妹生了男孩子，以後在婆家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忙到一點，大家才去睡覺，何芳敏因為身孕，睡得早，林建業回去時被吵醒。

  何芳敏睡眼惺忪，問道：「川子，小妹嫂子生了？」

  林建業上床抱著她說道：「生了，生了個兒子。」

  何芳敏笑道：「那進哥得高興壞了，小妹嫂子也能母憑子貴了。」

  林建業笑了笑說道：「咱們睡吧。」

  何芳敏卻說道：「川子，你說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林建業想都沒想說道：「女兒。」

  何芳敏說道：「為啥？人家都喜歡兒子。」

  林建業笑道：「生女兒又可愛，又不氣我，生兒子那就是生不完的氣。」

  何芳敏笑著打了他一下，兩口子這樣依偎著睡了過去。

  林建業說的確實有一點的道理，當兒子長大後，想要長成男人，就得先把父親打倒。所謂打倒就是什麼事情都由孩子做主，不再向父親尋找幫助，這其間就會產生矛盾衝突，這是全世界都適用的男孩到男人的過程。

  林建業，林建國和林海峰不就是這樣嗎？所以林建業說喜歡女孩那不只是安慰何芳敏的，他就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早上，大傢伙都向於躍進道喜。

  於詩玉早上去看了自己嫂子張小妹和侄子，她說要請假照顧張小妹，被王素娥攔住了，表示家裡人不小，不用她操心。

  對於林家人的慷慨以及熱情，又一次刷新了於詩玉的認知。尤其是林建業的為人，她也再一次重新認識。

  在農村有個習俗，認為女人生孩子是有帶來不吉利的說法，除自家和醫院外是沒有人會讓一個不相干的人在自家生孩子的。

  就連娘家都不會讓自己閨女在自家生孩子，一直到後世農村還是保留著這樣的習俗。

  在這樣的風俗深入人骨子裡的年代，林建業能為了孕婦和孩子著想，把她們留在自己家生產，這是怎樣的胸懷和包容心才能做到。

  而且林家人都不反對，這就讓於詩玉百思不得其解。

  於詩玉把不解說給了趙正陽聽，趙正陽說道：「那就是川子的話說得對，這家好不好靠的是朋友親戚幫襯，只要行善，運氣就差不了。有了川子這句話，林家人就不會不高興。」

  於詩玉點點頭說道：「姐夫這話是說得好，說得也有道理，但這是生孩子啊，咱這不是都信這個嗎？」

  趙正陽笑道：「那是別人家，林家有很多想法是與別人不同的，比方說行善，川子把這話說出來，就是讓家人知道這是行善，林爺以前經常說一句話：不以善小而不為，不以惡小而為之。所以在習俗和行善之間，林家人都會選行善，反而會認為這是家族興旺的根本。這就是家教，和你說你也不懂。」

  於詩玉錘了趙正陽好幾下，說道：「哼！你還和我拽上文了，你那學習成績怕是還不如我呢。」

  趙正陽嘀咕道：川子說得對，女人還真是不講道理的動物。

  於詩玉沒聽清，問道：「你說什麼？」

  趙正陽忙說道：「沒什麼。」

  於詩玉哼了一聲，帶著林西西和馮齊馮英上學去了。

  來送孩子的莫娜扎知道張小妹生了孩子，也趕緊回家，叫上一家前去看望。

  馮力力和馮師母都很喜歡孩子，兩個老人在抱著孩子後就不想撒手，雖然不是自家的，但就是單純的喜歡孩子。

  孩子是一個家族的延續，在這個傳繼幾千年文明的國家，對於家庭添丁是看得很重的，這也可以上升到民族的興衰。不像後世一個個寶貝得不行，但至少會當成一件大事來辦。

  古人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在後世看來這些都不算什麼，不結婚的一大堆，可在這個年代，可就不是小事了。

  這不，於躍進把張小妹託付給林家人照顧，他騎著馬到市里拍電報去了。

  他這樣做是為了給父母報喜，同時也是想分享心中的喜悅。又到百貨大樓買了不少東西，這些是給張小妹補身子的。

  林建業在家閒得無聊，他便騎馬帶狗去附近山上轉轉。到了一處松林，白龍在一顆紅松樹下嗅個不停。

  林建業也好奇，便下車去查看，可啥也沒見到，但林建業可以肯定有什麼氣味吸引了它。

  林建看到地面松針下的土層有裂縫，扒開松針和泥土。一個顏色暗褐色的不規律圓體出現在林建業手上，大小約有一個成人拳頭大小。表而有突起點，林建業沒見過。

  用鼻子聞了聞，那味道有點像臭祙子，忽然一個名字從腦海里跳了出來：黑松露。

  林建業臉上露出一種興奮和失落，興奮是發現了這種好東西。失望是沒人要，沒人要就換不來錢。

  不過林建業還是用手把發現的全扒了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圓形塊狀物。

  全部都被林建業放進小背包里，這是林建業到近處山林間用的。

  林建業一路上發現了好幾個黑松露的窩子，但他沒去扒，這個時候的黑松露還沒有成熟，扒出來也是浪費。

  還不如先放著，他扒出來的是為了去市里收購站問問，給人家看的。

  一路走，一路看，讓林建業心裡一片火熱。他心裡有一個想法就是，收購點不收，那他就自己小面積收，然後到老毛子那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通過老毛子搭上歐洲人。

  這東西都是那些嗜毛飲血的西歐佬喜歡，不知道老毛子會不會也喜歡。

  林建業還是為了能更好利用這大山裡的資源，決定過段時間去一趟老毛子那，順便帶些貨去。

  可林建業走著想著卻忘了看路，走到一個崖壁前，馬停下了，他才反應過來，看看四周，發現沒來過。

  這下好了只得往回走了，不然就真麻達山了。

  那到時候就丑大了，林建業剛準備往回走，就在這時，一聲犬吠吸引了林建業，一隻老虎崽子正趴在石壁上，盯著下面林建業和狗。

  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林建業抬起槍準備打下來，卻發現那老虎崽子的肚皮往下垂。

  林建業把槍放下，嘀咕道：「這是只帶崽的母老虎崽子，算了，這個季節的皮毛也不值啥錢。」

  他收回目光回頭看到崖壁下方草叢裡有一幾顆紅果，林建業笑了。

  自言自語道：「麻達山了還能踫著棒槌，不管了先抬出來再說。」

  一苗五匹葉帶著兩個四匹葉，還有幾個小燈台子，二甲子。林建業用了兩個小時把五匹葉和四匹葉抬出來，其他的就沒動。

  在周邊找了一圈又巧著一苗四匹葉。忙完這些後，林建業覺得在家這段時間找找不經常有人去的地方，或是不易被發現的一些角落裡找找，沒有遠的老林子那麼多的人參，但收穫肯定是有的。

  想到這林建業就不擔心麻達山的事了，就開始四處尋找，在一個灌木叢里，林建業還發現了一苗六匹葉帶著三苗五匹葉，還有十苗四匹葉，小的就更多了。

  這是一個人難以爬上來的地方，林建業是用木棍支搭了個簡易的梯子上來的。

  林建業每個背包里都放著一套抬棒槌的工具，所以抬棒槌也不會沒東西可用的情況出現。

  把地方清理開，林建業開始抬最大的六匹葉，到下午時天黑前，林建業總算把六匹葉和五匹葉抬完。其他四匹葉之類的明天再說，當林建業找回去的路時，才發現不知道在哪了。

  林建業笑道：他娘的真的麻達山了。

  他看了看天，認清方向，然後估計家的方向往那走去。

  直到看到電燈的光，林建業才發現走到了馮光明的新家，他家的收音機的聲音傳到林建業的耳朵里。

  最近馮力力迷上了這個會發聲的收音機。這個時候的收音機已經有評書能聽了，林海峰每天也會聽，只是林建業不感興趣。

  林建業的響動聲驚動了家裡的幾條狗，狗的叫聲引出了馮光明，見到林建業這麼晚很驚訝地問道：「川子，你咋來了？有啥事？」

  林建業笑道：「啥事沒有，我是從山裡剛回來，發現了好東西特地繞過給你看看。」

  他絕口不提麻達山的事，這說出去多丟人。只好藉口說有好東西，伸手把一個黑松露掏出來，遞給馮光明。

  馮光明看了看這不起眼的東西，問道：「這啥好東西？」

  林建業神秘地笑道：「這是頂級食材黑松露。別和別人說，說不定咱們能拿這個發財呢。」

  馮光明不太相信，不過他還是想先試試，問道：「這咋吃？」

  林建業說道：「洗乾淨切片用來燉雞。老香了。」

  馮光明點點頭，說道：「那一塊也不夠啊。」

  林建業笑罵道：「你把它當成蘑菇了，這東西就像姜蒜一樣，明白嗎？」

  馮光明點點頭，說道：「知道了，明天打個野雞試試。」

  林建業糊弄過去後，便騎馬離開了。

  馮光明拿著黑松露進了房，馮力力問道：「川子來了咋不進屋。」

  馮光明說道：「他剛從山裡回來，給了個這給我，阿瑪你見過嗎？」

  馮力力拿起來看了看，又聞了聞還給了馮光明說道：「這玩意沒見過，就這味道也太難聞了。」

  馮光明說：「川子說用這東西燉雞老香了。」

  馮力力一臉嫌棄地說道：「這麼難聞的味道能香了才怪，你聽川子忽悠你。」

  馮光明說道：「明天試試不就知道了。」

  馮力力皺眉說道：「要吃你吃，我可不吃。」

  林建業回到家，被何芳敏好一頓埋怨，當林建業把包里的東西淘出來，立馬被吸引。

  何芳敏說道：「川子，你在這附近還抬著棒槌了？」

  林建業笑道：「是啊，我還發現了這個。」他拿起一個黑松露遞給了何芳敏。

  何芳敏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啥東西，便問道：「這啥東西？」

  林建業笑道：「你聞聞。」

  何芳敏倒是聽話，聞了聞，立馬就丟地上，說道：「臭川子，這麼臭的東西你拿回來幹嘛？」

  林建業笑道：「這可是好東西，明天整個野雞燉了，你嘗嘗就知道了。」

  何芳敏去洗了手出來，還聞了聞手上還有沒有味。說道：「要吃你吃，我可不吃。」

  林建業笑著沒說話，到明天燉出來，只怕林建業還搶不過她。

  家裡其他人都回屋休息了，就連趙正陽也是這樣，這些天見到了於躍進的兒子，他也很喜歡，決定自己多努力，爭取早日抱上娃。

  所以也就沒人發現林建業采了人參回來，更別提那黑松露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建業就拿著汽槍在林子邊打了兩隻野雞回來，然後拔毛去內臟，下鍋焯水，然後再撈出，放入瓦罐內加水加薑片，大火燉開，然後小火接著燉，十五分鐘後加入洗淨切片的黑松露，接著燉，到滿屋生香時，把瓦罐端出來。

  起床做飯的肖嵐聞到了這香味，問道：「三兒，你燉的啥這麼香。」

  林建業笑道：「這是野雞燉黑松露。」

  肖嵐問道：「啥是黑松露？」

  林建業把沒切的黑松露拿給肖嵐看，肖嵐也是一臉驚奇。

  林建業舀了一碗湯，讓肖嵐嘗嘗，肖嵐喝了一口，直呼不可思議。

  肖嵐回味無窮地說道：「這湯又香又甜，還有一股蜂蜜的香味。」

  當大夥都到了餐廳，準備吃飯，林建業才把野雞端到眾人面前，讓大夥嘗嘗，還給於躍進用碗裝了兩個雞腿和一碗湯，讓他給他媳婦送去。

  何芳敏有些狐疑地看著面前的雞湯，問道：「川子，這是你用那臭東西燉的？」

  林建業點了點頭，何芳敏連忙搖頭說道：「我不吃。」

  而對面的於詩玉喝了一口雞湯，連聲贊道：「哎呀！這湯太好喝了，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雞湯。」

  肖艷嘗了一口也說道：「嗯！這湯真的太香了。」

  接連幾人不停的稱讚，何芳敏也忍不住嘗了一口，然後就停不下來，很快連雞帶湯啥也沒剩，要說剩那就剩個瓦罐。

  林建業吃過早飯，被一幫人追著問黑松露的事，而林建業笑道：「你們別問了，以後告訴你們。」

  說完就想走，可卻被閒得沒事的趙正陽纏上了。林建業沒辦法，只得答應以後帶上他一起去采。

  這些天趙正陽在忙著加快房子的修建，孫亮也在自家選得地忙活。

  林建業樂得自己一個人發財，今天他把昨天剩下的全部連土一塊移，他打算移到聚寶盆盆地里去。

  一個個打理好，裝上馬，帶著狗回家了。

  新來的大黑狗就叫大黑，因為叫它會看著人沖人搖尾巴，這樣的名字自然好記，林建業一偷懶，新來的小黑狗就叫成了小黑，還別說很順口。

  這些天，林建業每天早出晚歸，周邊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放過，那收穫也是超人意料的。

  光六匹葉的大貨，他就搬回來八苗之多，其他的就更別提了。

  聚寶盆里他選的一個角落都栽滿了，這種成就感讓林建業有些飄飄然，只可惜沒人分享，到現在林建業只把藏寶室的暗門告訴何芳敏。

  這道通往聚寶盆的門，林建業打算到以後看情況再說，自己得留點資本，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也能有底氣不通過自己媳婦去做到。

  男人總得有點私房錢，這聚寶盆里的參就是他的底氣，他的私房錢，還是越存越多的那種。

  心裡美滋滋，自然就會影響到面部表情，何芳敏看到林建業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喊住他，問道：「川子，你幹啥了？笑得那麼欠揍。」

  林建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院子裡，卻還在自己的聯想中。

  顯然自己意淫的表情被媳婦看到了，林建業笑道：「我今天又挖了幾苗棒槌，當然高興了。」

  何芳敏有些不信地問道：「真的？」

  林建業認真地點頭，回道：「真的。」

  何芳敏也沒在問，而是說起了李霞，李霞這些天，天天都來，和孫母也聊得很好，孫母也很是喜歡她，還和何芳敏打聽起了李霞。

  何芳敏也如實相告，孫母也並沒有因此改變什麼態度，想來事先孫亮就有曾和她說過。

  而孫母這些天也對李霞很熱情，孫倩也很喜歡這個大姐姐。

  這樣的發展林建業是喜聞樂見的，對李霞也是件好事，當然不是說李霞就找不著更好的，而是孫亮一家的人品對李霞來說是個好歸宿。

  林建業回到屋拿起衣服準備去泡澡，而這時林建國一家來了，他們用一背包背著東西。見林建業拿著衣服，林建國說道：「走，咱一起泡。」

  因為有外人在家住，林建國說話都很小聲。

  趙麗去找自己的好姐妹去了，林建國，林建業兩兄弟帶著個小奶娃，一起進了溫暖盆地。

  泡澡時林建國說道：「老三，你這些天忙啥？」

  林建業說道：「我在附近山上找棒槌。」

  林建國有點驚訝，問道：「這周圍山上還有棒槌？」

  林建業笑道：「有，只是不多，要是用心找還是能找到的。」

  林建國說道：「我明天在家也沒啥事，我也去看看。」

  林建業點點頭說道：「大哥，你挑一匹馬放你那房子後面養著，以後你用馬也方便，去哪也不用來回跑。」

  林建國點點頭說道：「行，那我就養那匹鄂倫春的黑馬。」

  林建業點頭說道：「這個隨便你，馬車你也拉一輛過去。對了你讓雄哥去找他三叔做五個爬梨，有八個爬梨應該是夠用了。」

  林建國笑道：「雄哥這些天的日子可不好過，讓咱媽收拾慘了。」

  林建業這些天，天天早出晚歸，沒問這事。

  林建國說道：「那天早上咱媽去的時候，正好他家吃飯，桌上連點肉星都沒有，只有倭瓜和野菜，咱媽當場就開罵了。」

  事情是這樣的，頭天給張小妹接完生，第二天一早起晚了，以為去晚了，沒想到剛好。

  當王素娥看到桌上的菜時，怒氣一下就升到了頂點，指著曾雄罵道：「曾雄，我沒想到你這麼不是東西，以前你窮我不說你，現在川子帶你賺了那麼多，你就給我家閨女吃這個？你有點良心嗎？她現在懷著孩子，你都這麼對她，那以後還不知道你會怎麼對我家閨女，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該給你保媒。」

  童麗也沒想到自家表嬸會發這麼大的火，剛開始那段時間的生活還是不錯的，那個不錯是因為上山打到獵才有的。而開春後林建業就是帶著他們挖棒槌，沒有打獵，也就沒有了肉。想要曾雄掏錢買肉，那比殺了他還讓他心痛。

  曾雄忙說道：「表嬸，我這不是沒打到獵嘛，打到了不就有了嘛。」

  王素娥的火不降反升，破口大罵：「你沒打到獵，你還不會買嗎？沒錢和你過苦日子，有錢了還和你過苦日子，那要你有什麼用？你要是還像這麼摳搜，那你趁早和小麗離了，我保證找個比你強十倍的，只要有我家川子帶著還能苦著我家閨女，像你這樣的誰會看得上你。

  你自己願意過苦日子，你過你的去，你不要害了我家閨女，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裡的是你家孩子，你不給她娘倆吃點好的，到生產時要是出啥事，我保證讓川子他們三兄弟活埋了你了。」

  童麗趕緊拉著王素娥坐下幫著曾雄說道：「表嬸，當家的對我挺好的。」

  王素娥恨鐵不成鋼，說道：「小麗，你吃的苦還小嗎？你習慣了，可肚子裡的孩子咋辦？我聽三兒說孩子在肚子裡時要吃好，生產時也能順利一些，還有就是孩子的身體也能好一些，以後生病的可能也小一些，你幫著他瞞著我們，害的是你和孩子，要是你出啥事，他照樣還能再娶，你明不明白？」

  曾雄在一邊，臉色是變了再變，他心裡是壓著火的，他認為這樣的生活沒啥不好的，可當王素娥說出那些有關於孩子的事時，他心裡也有了些變化，但從小養成的犟勁，讓他不願意聽從王素娥的話，他就要按自己的習慣來。

  林建業問道：「後來咋樣了？」

  林建國說道：「還咋樣，雄哥還是那樣，天天素的，天天如此，媽去好幾次，也罵了好幾次，估計呆會就得回來找你了。」

  林建業點點頭說道：「雄哥這個性是得治治了。」

  等林建業泡完澡出來，王素娥就氣沖沖地找來了，說道：「三兒，你要是不把曾雄那小王八蛋治治，那就別帶他賺哪門子錢了。」

  林建業點點頭說道：「媽，我知道了，吃完飯就去一趟。」

  林建業還真就騎馬去了曾雄家，曾雄正洋洋得意，為啥，因為他堅持了自己的原則。

  林建業走了進去，叫道：「表姐，走，和我到我家去住吧。」

  曾雄一聽急了，說道：「川子，你幹啥要帶你表姐去你家。」

  林建業笑道：「唉，雄哥，我沒想到你能犟到這種地步，你是不是覺得不聽我媽的，天天吃得像牲口，你就贏了，我媽就拿你沒辦法，你又省下錢了，對吧？」

  曾雄就是這麼想的，但他沒想到林建業能猜到他心裡想的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川子，這能不花錢就有得吃，這有啥不好的。」

  林建業點點頭說道：「這確實沒啥不好的，那你都不花錢就有得吃了，那你賺哪門子的錢啊？」

  曾雄嘿嘿笑道：「不賺錢哪有糧，今年可沒少買糧。」

  林建業笑道：「那你從去年到現在賺的錢應該夠你買十年糧了吧？」

  曾雄點頭說道：「省著點應該夠了。」

  林建業笑道：「那行，那你可以十年不用幹活了，你這樣會生活，那還是你自己一個人慢慢過吧，沒了我表姐，你一個人可以二十年不用幹活就有得吃了。」

  林建業沒再說下去，而是對童麗擠了擠眼，說道：「表姐，你收拾收拾，咱們這就走，我家不說頓頓有肉，但天天有肉是沒問題的。」

  童麗懂林建業的意思，這兩天她也想了很多，她都提了兩三次自己嘴饞想吃點好的，可曾雄卻完會不為所動，還說她敗家。

  童麗咬咬牙，便去收拾東西。曾雄慌了，說道：「川子，你這麼做就不地道了，你怎麼能干涉我們的生活呢？」

  林建業板著臉說道：「雄哥，你自己一個人想咋過就咋過，我當初願意帶你完全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後來你又娶了我表姐，想著你帶我表姐過上好點生活，上次帶你去掙了五千多，可我沒想到你就給我表姐吃這個？」他拿起桌上的南瓜，放到地上，白龍聞了聞就走開了。

  林建業說道：「曾雄，你是個樸實的人，但你的摳搜讓我很失望，你菜里連油不放，你是打算餵豬嗎？我媽天天過來罵，只是希望你認識到自己的錯，改正自己的錯，可你倒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我媽給你保的媒，我帶你賺的錢，你卻連我們娘倆的臉面一點都不給，你曾雄還憑什麼讓我給你留臉子？」

  這時童麗已經收拾好東西，林建業提在手裡，往外走，這時曾雄忙上前拉住林建業說道：「川子，我錯了，你再給我個機會，我保證立馬改。」

  林建業搖頭說道：「你要改早改了，以後就自求多福吧，這離婚你們都不用去，我去林場打個電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