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零碎瑣事

  第二天給林建軍拉回來一隻狍子，兩頭野豬，都是活的，不過野豬是黃毛子。林建軍樂得屁顛屁顛地，下午就拉著林建業的馬和車去了三里溝。

  於躍進這兩天有點鬧心，媳婦孕吐得厲害，啥也吃不下。這讓他急得抓耳撓腮，他都不知道咋弄才好。

  沒辦法他只能來找林家人幫忙，得知情況後，讓張小妹天天到林家來吃飯，說也怪，張小妹自打吃了王素娥煮的酸梅湯就味口大好，吐還是會吐，但明顯不會傷到身體了，王素娥讓張小妹一次小吃點，一天多吃幾頓，這個法子，讓張小妹吐的情況有所好轉。

  因為何芳敏懷孕，林建業讓王素娥每半個月都用野雞燉上一根人參給何芳敏補身子，有了張小妹在也就改成三天燉一次。這把張小妹因孕吐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給被補了回來。

  林建業用的山參是林建業留下的四匹葉山參，這是上次五道溝寶地留下的，他是用錢買的，其他人說不用，但他不同意。

  何芳敏連一點孕吐的反應都沒有，天天吃得好，睡得好。

  這也算是人參的一大功勞了，在家呆八天後，去孫亮老家的兩人回來了。

  這天下午，林建業準備陪著何芳敏睡個午覺，就聽了馮光明的大嗓門，正在向於躍進吹著牛呢。

  林建業出門看到，六個竹籠里關著六條大狗，五條白的一條黑的。旁邊還放著七個麻袋，每個麻袋裡伸著兩個狗腦袋，有黑有白。

  林建業驚訝地說道：「哥，亮哥，你倆把亮哥老家的狗全給帶回來了？」

  

  馮光明哈哈笑道：「我就知道川子得驚掉下巴。不過你還真說得不錯，那周邊的幾個寨子都被我和亮子買了一遍。」

  這時孫亮帶著一個婦人和一個十四五歲女孩走上來，說道：「川子，這我媽，這是妹孫倩。媽，妹，這就是我和你們說的川子兄弟。」

  林建業忙說道：「嬸子，小妹快進屋。」

  林建業忙招呼他們進屋，孫母和孫倩有些拘謹，孫母說道：「川子，亮子在這可多虧你照顧了，要不是你，我們這個家都不知道成啥樣了。我都不知道咋謝你了。」

  林建業把他們請進客廳，請她們坐下，說道：「嬸子，你可別這麼說，我和亮哥那是緣份，所以你老也不用和我客氣，到這就當是自己家。」

  林建業又叫來了王素娥和肖艷，讓她們幫忙招呼安排住處，又讓肖艷幫忙做飯。

  這才得空出去看狗，而這時得到信的趙正陽把林建國和曾雄全叫來了。

  馮光明說道：「大狗我要三條，小狗兩條，其他的你們分。」

  大狗林建業要了那個黑色的下司公狗，又挑了一條黑公狗崽。

  剩下的兩條大狗是孫亮的，這狗是孫亮母親養大的。剩下的十一條狗崽留下兩條給林建業老舅王雲海，剩下的九條，被於躍進，林建國，曾雄，趙正陽四人分了一人兩條，林建國分了一條，。

  在林建業家吃過飯，馮光明帶著狗回家去了，其他人也回去給狗子安家去了。

  而林建業把兩條狗和黑龍黑虎安排在一起。這倒讓林建業意外的是，那大黑公狗，也不認生，黑龍黑虎也沒有表現出敵意。那條小的黑公狗就有點凶了，但卻也沒有被三條嚇著。

  林建業關好狗，騎上馬把給老舅留下狗先送去，免得天黑了，還得幫忙安排。

  林建業騎得快，到了林場，王雲海正好在家，見到林建業送來的小狗，眼前一亮。當狗放在地上，王雲海高興地拍著林建業說道：「老外甥，你算是靠譜了一回。」

  林建業一陣無語，他懶得和王雲海理論，乾脆先回家。

  王雲海留他吃飯，但林建業可沒空在這吃飯，告別了王雲海，林建業一路狂奔回家。

  因為他得為幾條狗子準備殺蟲，尤其是跳蚤。

  他拿來殺蟲粉，把幾條狗搓了一遍，又給孫亮拿去了殺蟲粉。

  林建業說道：「亮哥，你明天到我說的那位置看看，把地選了，趁現在還來得及，多找些人把木料放倒，上凍前把房子建好。」

  孫亮說道：「嗯，我覺得那個地方可以，不用再看，只要選個方位就開始建地基，工人要麻煩你幫忙安排一下了。我在這也不認識人。」

  林建業說道：「那你放心吧，呆會讓進哥找給他幹活的師傅說一聲，讓他們幫忙找人。」

  林建業笑道：「你妹妹的學校就到市里去上吧，和我弟弟有個伴。」

  孫亮眼中全是感激，重重點點頭。這次他回家，帶著母親和妹妹過來，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寄人籬下可不是讓人能好受的，可林家人對他和家人就真的像家人一樣溫暖，他能不感動嗎。

  而且林建業還幫他想到了全部，連妹妹的學校也安排了。

  林建業笑道：「亮哥，你帶著嬸子和妹子到處走走，熟悉一下，以後可要在這生活的哦！」

  孫亮笑道：「是的，我正是這麼想的。」

  理想中的生活既將開始，孫亮的激動可想而知，在林家住下後，孫母叫來了孫亮。

  孫母說道：「亮子，咱們家在林家吃住。你得給人家算錢，可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不懂事，我看林家人都是有情義的人，心也善，你可得好好報答人家。」

  孫亮說道：「媽，你放心，兒子知道的，自然會這麼做的，我來這可是川子一直帶著我，我知道林家對我有恩，不敢忘記。日後一定會回報的。」

  孫母點點頭說道：「媽算是沒白教你，你這麼懂事，媽也放心了，好好和林家人相處。」

  林建業家成了大傢伙的移民賓館了，還好家裡房間多，要不然像北大荒睡大炕的話，長期那樣住那多不好。

  不論是誰都會不好意思，這早已不是那個困苦的年代，經過多年的平靜生活，人們的思想早已改變。雖然現在也窮，但遠不至於像以往那般一大家子睡一條炕了。

  孫母，孫倩住在原來孫亮住的西院後院的西廂房，孫亮住在前院西廂房。

  當夜晚來臨，孫亮幫孫母打亮電燈時，孫母一臉驚訝，這林家不光房子好，還有電燈，這真不是一般的條件好。

  孫亮又教會了孫母孫倩母女倆用廁所，還有洗澡水的取用。這些都不是孫亮家那種小縣城裡有的東西，這又讓孫母和孫倩二人長了見識。

  在林建業的東院中，前院的趙正陽正在給兩條狗崽安窩。於詩玉卻正在逗弄兩條小狗，玩了會對趙正陽說道：「正陽，你說咱家今年能住上新房嗎？」

  趙正陽搖了搖頭說道：「今年肯定是來不急了，不過明年夏天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於詩玉說道：「那咱的家具啥的，就按我姐她們家這種做咋樣？」

  趙正陽把窩做好了，說道：「我也這麼想，我感覺川子做的這些家具，看著好看，還特別那啥？」

  於詩玉笑道：「嗯…大氣，我姐夫是這麼說的。」

  趙正陽說道：「對對對，大氣。」

  於詩玉說道：「哼！你就知道對，你咋不畫個啥圖紙，給咱家做一套。」

  趙正陽不以為然說道：「我廢那勁幹嘛，再說我也沒那腦子啊。」

  於詩玉有些鄙夷，說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趙正陽樂道：「謝謝誇獎。」

  於詩玉氣得牙痒痒說道：「正陽，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啥你都靠著我姐夫。」

  趙正陽哈哈大笑，笑完說道：「這都讓你看出來了，媳婦，以後咱家孩子得像你才行。」

  於詩玉原本還有些生氣，但趙正陽的話，瞬間就讓她心中的不快去了大半，臉色緩和地說道：「那你也得自己學點東西，你不能老靠著姐夫吧。」

  趙正陽嘿嘿笑道：「媳婦，你又猜對了，打我記事起，我啥都是靠著川子的，以後也一樣，我這輩子可不能離開川子。」

  於詩玉恨鐵不成鋼，說道：「你就不怕我姐夫把你賣了？」

  趙正陽也感覺到了於詩玉的不悅，坐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說道：「媳婦，我知道你是怕我們以後的生活沒有著落，怕我擔不起事，對吧？」

  於詩玉看著趙正陽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趙正陽笑道：「媳婦，我只是個急性子，卻不是傻子，我之所以什麼都願意聽川子的，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害我，我從小有很多玩伴，為啥我只和川子關係最好，因為他為人有情義，敢擔當。

  有頭腦，還有就是敢幹，做事果斷。我跟著他，他也不會讓我吃虧，你說他賣我，那是不夠了解他，他把自己賣了，也不會賣了我，川子這人好交朋友，但真正的好朋友就我一個。」

  於詩玉不信地說道：「你這麼自信？」

  趙正陽點點頭，說道：「你別不信，我從小和他長大，能讓他完全相信的就兩個人，一個是他大哥，一個就是我。川子的性格多疑，很難相信別人，那次他試探你哥他們就可以說明了吧。你以後記住了，有事千萬別騙他，你只要騙他一次，你在他心裡就會掛上號，再難得到他的相信。」

  於詩玉問道：「那我哥他們不是再也難改變在我姐夫心裡的印象了？」

  趙正陽點點頭，說道：「是的，但川子給了你哥機會。那也就是說川子不會再提這事，但那是明面上的，心裡還是會防著你哥他們的。你要是哪天有空提醒一下你哥，他要是又做什麼出格的事，那就沒有以後了，別人是事不過三，川子是事不過二。

  川子會為了自己的安全永遠選擇遠離的，平日做鄰居可以，想再共事絕無可能。」

  於詩玉嘆了口氣說道：「姐夫人很好，就是有點太疑神疑鬼了。」

  趙正陽說道：「這可不怪他，這是林爺從少訓練的結果。」

  於詩玉不敢相信地說道：「啥，林老爺子幹嘛這麼做？」

  「我聽林爺臨終前告訴川子，說大哥太憨厚，二哥擔不起事，怕家人到以後受人欺負，被人騙，從小就把川子帶在身邊，長期讓川子對看到的東西發出質問，久而久之川子就養成了這種習慣，所以這也不能怪川子。」趙正陽解釋道。

  於詩玉點點頭，說道：「那我明天放假，找我哥聊聊。」

  趙正陽叮囑道：「聊歸聊，但我和你說的話，一句也不能說出去，記住了嗎？」

  於詩玉不悅地嘟著嘴說道：「記住了，看你那樣，想吃了我啊。」

  趙正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那話語氣重了點，忙說道：「媳婦，我這不是怕你把不該說的說出去嗎？」

  於詩玉這才笑道：「放心，我不會說的，別到時影響了你和我姐夫的關係，也影響了和我姐的關係。」

  就在這兩口子你濃我濃之時，林海峰正在和王素娥嘮嗑。

  王素娥說道：「當家的，你說咱家三兒這能耐是不是大了點啊？」

  林海峰笑道：「你這話說的，能耐大還不好嗎？」

  王素娥說道：「你看前些天和趙老二鬧的，我都快擔心死了。」

  林海峰說道：「老二，不會再來鬧了的，你放心吧，這回屯裡人都寫了保證了，再敢來鬧的人只怕也只是小數，沒多大影響的。」

  王素娥說道：「可我怕人惦記啊，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你是不知道，你知道三兒他們出去一趟能搞多少錢嗎？」

  林海峰還真不知道，不過不妨礙他想像，說道：「怎麼也得有好幾百。」

  王素娥翻了個白眼，說道：「啥幾百，你當你兒子那麼沒出息，為了幾百塊錢和趙老二鬧翻，你當你兒子是曾雄那傻小子。」

  林海峰瞪大眼睛，有些結巴地說道：「不…不會上…上千吧？」

  王素娥一臉嫌棄地說道：「就你那點出息，連猜個數都不敢，老大媳婦說上上回回來拿了四千多，再上回五千多。三兒的錢是他大哥的一倍。」

  林海峰全然不敢相信，嘴巴都有些不利索了，說道：「天啦，他們抬個棒槌能掙這麼老些。」

  王素娥說道：「我都擔心小年輕不會管錢，我盤算著要不我們幫他們管著。」

  林海峰從震驚中醒過神來，說道：「你快拉倒吧，先不說你兒子願不願意，你兒媳婦就不會同意，你是想讓這好不容易過兩天安生日子的家又不得安寧啊？」

  王素娥說道：「我這不是還沒說嗎，我打算明天找三兒和老大說說。」

  林海峰忙說道：「你快打住，老大同不同意我不知道，但老三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我連他回絕你的話都想好了。三兒會說：媽，你放心，我的錢藏得好好的，你就別操那個心了，我媳婦會管好的，再說我都多大了，還讓老媽管錢，多丟人啊，我可丟不起那個人，這事媽以後可不能提了。」

  王素娥不屑地說道：「看把你能的，睡覺。」

  第二天一早，林建業就準備帶孫亮去找幹活的師傅，剛洗完臉，走到院裡要往外走。

  王素娥叫住了他，說道：「三兒，你來一下。」

  林建業走進父母住的東廂房的客廳，問道：「媽咋了，有啥事？」

  王素娥說道：「三兒，昨天我聽你大嫂說，你們每回都掙幾千塊回來，這麼多錢，我怕你們小年輕不會管錢，萬一丟了咋辦，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你和老大的錢以後由我們幫你們管著，這樣安全。」

  林建業笑道：「媽，這你放心吧，我們的錢都有媳婦管著，你就管我爸的錢就行，我們就不讓你操心了，你平日裡沒事帶帶孫子就行，就別操這心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我還有事要忙。」

  他說完就出了門，他不是不相信父母，而是自己都這麼大了，娶了媳婦了，還把錢交給父母，媳婦也不答應。說出去也丟人。

  林建業一走，林海峰就在臥室哈哈大笑，林建業說的話，和他昨晚說的大致上差不多，這怎麼能讓他不樂呢。

  王素娥一臉陰沉，罵道：「笑什麼笑，這臭小子還真不肯啊。」

  林海峰笑完走出來說道：「你也別折騰孩子們了，他們都這麼大了，又找了媳婦，還把錢交出你保管，那他媳婦能同意啊，她們嘴上不說，可你兒子的日子能好過的了？兒大不由娘，你別孩子們見了你就想躲著你，由他們去吧。」

  聽完林海峰的話，王素娥嘆了口氣，說道：「那就由他們去吧，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林建業不知道大嫂為啥把這事告訴媽，但想來是沒想到王素娥要讓他們把錢交出去。要和大嫂提個醒才行。

  林建業早上幫孫亮找到了幹活的人，又騎馬帶著孫亮去了一趟市里，讓舅媽幫忙解決孫倩讀書的問題，舅媽說讓他們回去等信。

  二人又在百貨大樓買了些東西才回鬼哭崖，到林建國家找到大嫂，把早上王素娥的打算說了一遍，趙麗臉上一下子就沒了笑容。

  林建業見此笑道：「大嫂，以後可在別到媽面前去顯擺了，說不定哪天老太太真鬧起來，那就難看了。」

  趙麗笑了笑說道：「三兒，我知道了，放心以後不會了。」

  林建業問道：「我大哥呢？」

  趙麗說道：「你們出去後，你大哥套車去幫雄哥搬家了。」

  林建業一楞說道：「雄哥不是搬完了嗎？」

  趙麗搖搖頭說道：「雄哥捨不得那些破爛，要去把那些全搬過來，你沒看他家一件家具都沒打嗎？都指著那些過日子呢。」

  林建業搖搖頭，曾雄的這種摳搜，節儉。他也不發表意見，但他並不喜歡他這種生活方式。不過人各有志，他也不會想著去干涉別人。

  林建業剛出門，就見林建國和曾雄兩人趕著馬車回來。

  林建業打了個招呼，看著馬車的東西直搖頭，正準備走，曾雄笑道：「川子，擱這吃飯唄！」

  林建業笑道：「飯就不吃了，你們忙吧。」

  說完就騎馬離開了，曾雄問道：「建國，你說川子看著馬車搖頭啥意思？」

  林建國說道：「川子說你拉了一堆破爛，讓他表姐和你過這種苦日子。」

  曾雄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這哪是破爛，修修還能用。」

  林建國沒再接話，開始幫忙卸車，曾雄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林建業回到家，見到眾人都等著他吃飯，忙洗手上桌。

  林建業說道：「我剛碰到雄哥拉了一堆破爛回家。」

  王素娥說道：「那是人家會過日子，哪像你大手大腳的，啥都做新的。」

  林建業笑道：「媽，節儉是好事，但得看情況，先說家具，新的做好後幾十年內不用換，舊家具早晚有一天得換，你說對不對？」

  王素娥點了點頭說道：「這話沒錯，但不是還能多用上幾年嘛，那不就省著了。」

  林建業說道：「媽你要是這樣想就錯了，我打個比方，現在的一塊錢能買的東西，到十年後你還能買得著嗎？」

  王素娥說道：「咋買不著，十年後不一樣賣一塊錢。」

  林建業笑道：「媽，那是不可能的，你想想十年前的很多東西到今天是不是有變動？家具也一樣的道理，現在看似我花了錢買了家具是浪費，可我現在花的錢到十年後，你花同樣的錢連一半你都買不著。你說你是省下了錢還是沒省下？」

  飯桌上的眾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想在其中找到林建業說的到底有沒有省下錢。

  林建業又說道：「錢是要省，要節約，這是好事，但錢要花在該花的地方。再說光節儉不去掙，永遠都是窮光蛋，錢是要掙才能出來，然後節儉在不必要的花銷上，這才叫會過日子，像雄哥這樣，要是沒我帶著去掙，他節儉一輩子也建不起房，這就是掙錢和節儉區別。」

  王素娥點點頭說道：「嗯！三兒說得有道理，節儉是要節儉，那也得看情況。像家裡的大件家具那是臉面，就他那些破家具，還真是讓那房子白瞎了。」

  林建業說道：「媽，我倒不擔心臉面的問題，我是擔心表姐，我原本以為雄哥有了錢，能把日子過得紅火點，可看到那些家具，我擔心平日裡家裡的伙食咋樣，現在表姐懷著孩子，別讓雄哥給虧了嘴，你明天去看看，就抽飯點去。」

  王素娥點點頭說道：「三兒擔心得有道理，還是三兒看問題看得深，明天我得去瞧瞧，要是讓小麗吃了苦了，我要讓曾雄好看。」

  林海峰搖搖頭說道：「這個曾雄真是個算盤精，可惜生錯了年代，他這樣的要是生在舊社會說不定就能成地主。」

  這話把眾人逗笑了，這說明地主階級在現在這個年代的人看來就是個笑話。

  林建業笑道：「爸！要是那樣的話，雄哥十之有八九就是周扒皮那樣的人。」

  眾人又一陣鬨笑。

  何芳敏和林建業陪著張小妹往她家走，走著走著張小妹就喊肚子疼。

  沒一會就發現褲腳流出淡黃的液體，林建業說道：「媳婦，嫂子要生了，你在這陪著嫂子，我去叫進哥。」

  林建業飛一樣向著於躍進的地窨子跑。本來也沒多遠，很快就看到在門口站著的於躍進。

  林建業喊道：「進哥，快來，嫂子要生啦。」

  於躍進的反應也很快，兩人跑回去後，於躍進和林建業兩人一邊一個橫抱起張小妹。

  林建業說道：「進哥，去我家吧，你那地窨子太潮，不能在那生產，會坐下病的。」

  於躍進急得滿頭大汗，但他還是把顧忌說了出來：「那樣怕對你家不好吧。」

  林建業說道：「這個時候了，還管哪個，再說了這家好不好靠的是朋友親戚幫襯，只要行善，運氣就差不了。」

  於躍進點點頭，何芳敏也說道：「川子說得對，咱家能有今天，那也是朋友親戚幫襯。」

  二人抬著張小妹就進了西院，把人安排在了前院的東廂房。何芳敏找到肖艷，讓她安排被褥。又去找到了王素娥和肖嵐，把事情說了一下。

  王素娥笑道：「唉呀！我兒子的覺悟是真高啊，這些話說得好。」

  肖嵐笑得很開心，說道：「咱家有三兒在，絕對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