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掐蹤尋跡

  時間到了八月，就會變得秋高氣爽，今天是林建國喬遷的日子，也算是熱鬧。

  趙麗娘家來了不少親戚，還有林家那些舅舅也來了，最大的稀客是林家大舅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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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大舅不是王清河，王清河只是堂大舅，親大舅叫王深海。因為早些年他想讓林老爺子給安排到縣裡上班，林老爺子沒搭理他，反而告訴他，基層也是為國家出力。

  這讓王深海認為林老爺子是不肯幫忙，從那以後再沒來林家走動，林建業還小的時候去拜年還給趕了出來。

  也是從那以後，兩家人再沒走動過。今天來了，林建業總感覺不像是啥好事。

  老舅王雲海找到林建業，把他拉到房子後的林子裡，左右看了看說道：「老外甥，你大舅來這可不是安著啥好心呢，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可得小心點，他是衝著你哥和你來的。」

  林建業說道：「老舅，你聽說啥了？」

  王雲海說道：「你大舅家不是四個閨女嗎？一個招了上門女婿，兩個嫁出去，還有你那小表姐沒嫁出去。家裡這兩年也困難，不知道他聽誰說，你和你大哥有錢，我估計是給你小表姐做嫁妝來借錢的。」

  林建業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不多的話就借點給他，別讓他白跑一趟。」

  王雲海說道：「你想得簡單，你只要借了這一次，你大舅就會隔三差五就會來借，我都借了五百多給你大舅了，每個月都來借，這誰受得了。」

  林建業問道：「這是為啥啊？」

  王雲海嘆了口氣說道：「你大舅招的那上門女婿，是個賭鬼，把你表姐都輸出去好幾回了，要不是你大舅到處借錢，你表姐早沒法活了。」

  林建業搖搖頭說道：「那為啥不離婚？」

  王雲海嘆了口氣，說道：「你是不知道你大舅人有多古板。他說離婚那是丟人的事，他說他是大隊書記，他丟不起這個人。」

  林建業搖了搖頭說道：「那這錢是難借啊，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

  王雲海說道：「老外甥，你自己看著辦吧。」

  林建業點點頭，就和王雲海回了院子裡。剛進來就被王深海找上了，開始好一陣噓寒問暖，一副慈祥長輩的形象。

  林建業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虛情假意，便主動說道：「大舅，好些年沒見著你了，今天你這麼忙還抽時間親自來一趟，應該還有其他事吧？」

  王深海見林建業說話很客氣，心裡還是很高興的，說道：「老外甥，聽人說你們兄弟搞副業掙著錢了，大舅家裡現在很困難，你小表姐還沒對象，想給她打套嫁妝，可手裡沒錢，哎！」

  王深海一個勁的倒苦水，就是不提借錢，他是想著讓林建業自己提。

  而林建業卻說道：「大舅，沒事，過兩年就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年紀大了，也別操那個心了。」

  林建業也不提，借錢你還想讓我提出來，你做夢呢。

  王深海見林建業根本沒提錢的事，只得說道：「大舅也想輕閒兩年，可你小表姐年紀也大了，再過兩年怕是更難嫁人了。」

  林建業說道：「嗯！確實是，要不我給表姐介紹個對象。」

  聽到林建業的話越扯越遠，王深海咬咬牙說道：「老外甥，你現在有錢了，怎麼也得幫幫你表姐，沒有嫁妝，誰肯娶。」

  林建業故做無奈把說道：「大舅啊，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可惜我愛莫能助，我不會木匠啊，不過我認識一個老木匠，我介紹給你認識。」

  王深海臉皮一顫，真想給林建業一巴掌，話都說得這麼露骨了，林建業就是不接茬。正當王深海準備直接說借錢的事時，林建業卻被趙正陽叫走了。

  這可氣壞了王深海，沒想到鋪墊了半天，白忙活了。

  到下午吃飯時，王深海又找到林建業和林建國那一桌，直接開門見山提借錢。

  林建業也不含糊說道：「大舅，你開口了，我和大哥肯定得幫，這樣，我和大哥一人幫十塊。大舅，你看咋樣？」

  王深海臉上一抽，臉色沉了下來，說道：「你們兩兄弟都過得這麼好了，怎麼也得幫個幾百塊吧？」

  林建業笑道：「大舅，我們過得好，那是我們努力才賺來的，這房子建完，還剩得了多少，你別說幾百。我們兩兄弟加起來，也拿不出一百來。你是長輩，比我們更清楚錢有多難掙。大舅啊，你可得體諒我們啊。」

  這些話把王深海發脾氣的機會也給堵住了，你是長輩，都沒掙到錢，兩個外甥更掙不到了，這話再明白不過了。

  吃完飯，王深海只得拿著二十塊離開，他高興不高興也沒辦法。

  林建業見到王深海離開，心裡五味雜陳，最後總結出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林建業幫林建國忙完便回去了，一行幾人都坐著馬車，這是為了照顧林海峰和何芳敏，才會這麼近還套車。

  林建軍回去林場上班了，肖艷沒有跟去，天天在這樣的大家庭里，她過得比以前更開心。

  最讓她開心的是，不用去上工，全家人有得是時間閒聊。感情也越加深厚，現在這三妯娌，一天不見就像丟了魂一樣。

  家裡越和諧，林建業三兄弟越高興。

  林建國家，新房子落成，趙麗的臉上時刻洋溢著笑容。今天她爸媽，兄弟都留下來了。

  趙爸看著這高大的木刻楞說道：「小麗，建國，這房子建得好，比咱家高太多了，就是怕冬天有點冷。」

  林建國說道：「爸，你放心不會的，我這保溫都做得很好的。」

  趙媽說道：「小麗，你算是熬出頭了，這麼寬大的房子，以後可得把家裡收拾好了，讓建國省點心。」

  趙家的家教還是很好的，只是有點摳，但那也無傷大雅。總體來說趙家人個個都是顧家的人，比很多人家可要強不少。

  趙麗是老大，有兩個弟弟。他們也成了家，只是都是在大隊賺工分而已。

  「姐夫，你冬天去圍獵，帶上我倆唄。」趙麗的大弟弟趙強說道。

  林建國還沒說話，趙麗先說道：「你們老實在家呆著得了，你姐夫進山那都是靠我家三兒，你們再去，全成了拖油瓶了。這讓我家三兒咋說？」

  趙強不服氣地說道：「姐，咋我和弟就成拖油瓶了。」

  林建國忙幫老婆解釋道：「強子，你姐說得沒錯，進山趕山看著簡單，可真不是誰就能幹得了的。不過我和老三說說，讓他教你點下套的法子，你們也能給家裡整點收入。」

  趙爸說道：「強子，你可別犟，你姐和你姐夫都說的是真的，你是不知道，打獵的危險。早些年我和你叔想進山撿點蘑菇，碰著一頭黑瞎子，差點沒交代了。要不是有同村的獵戶老孫炮手開了一槍，那就沒你們了。」

  林建國問道：「強子，我要是聽我的，我不保證你能賺多小，但強在安全，只要你別貪心去老林子，套個狍子，鹿，野豬啥的都是沒問題的。」

  趙強想了想說道：「那行，我聽姐和姐夫的，那我們可得多住幾天。」

  趙麗笑道：「住唄，咱家又不缺你們吃的，放心住。」

  趙麗的小弟弟趙盛問道：「姐夫，聽我姐說，你弟弟和鄂倫春老獵人學的趕山，是不是真的？」

  趙麗一聽不高興了，罵道：「盛子，你還學會懷疑你姐了，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林建國笑著拉住自己老婆，說道：「是真的，今天那個戴著狍頭帽的不就是嗎，老爺子一家讓老三請到這來定居了。」

  趙盛兩眼放光地說道：「那姐夫，你能不能請他收我做徒弟啊？」

  趙麗這下笑了，說道：「盛子，你哥剛剛還靠點譜，你這想法和做夢差不多，人家老爺子都六十了，還帶你做徒弟，你想累死人家啊？」

  林建國尷尬地說道：「盛子，這個是不可能的，當年是我家老三年紀小，死皮賴臉地賴上人家的，要不然鄂倫春人一般只帶他們族的人。外人一律不帶的，前些天在一起喝酒，老爺子還說我家老三就是個狗皮膏藥，占上就別能甩掉，要不然他才不會帶老三呢。」

  趙盛這才失落地點點頭。看到兩個弟弟這表情，林建國說道：「強子，盛子，你們能在老三那學到下套的法子，也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老三平日裡不進山的時候，在周邊的山裡下套，可從來不空手回來的。」

  聽到有好日子，這兩個傢伙眼晴立馬放光，包括他們的媳婦也是如此。

  兩人不約而同地問道：「真的？」

  趙麗說道：「那可不，而且是全捉活的回來。明天我去跟三兒說一聲，讓他教你們幾天，免得你們去和那些半調子進山出事。」

  趙強興高采烈地說道：「姐，你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學。」

  到了天黑時，林建國打開了電燈，這又讓趙家人好一陣羨慕。趙麗給兩個侄子倒來了熱水泡腳，對兩個弟妹說道：「弟媳婦，你們要是家裡有什麼難處就和姐說，咱家現在靠著我家三兒，日子還過得去，能幫的姐和你姐夫肯定會幫的。」

  兩個弟媳婦很是感激，這一年多來，趙麗和林建國可沒少幫襯。吃的用的，錢也一家給了近百塊了。她們對這個大姑姐，都是很敬重的。她們都是老實人，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

  她們都說現在家裡比以前強太多了，有吃有穿的，偶爾還能開開腥。讓姐和姐夫幫襯太多了，她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趙麗很高興，看得出兩個弟媳都是有情有義的人。誰想自己幫的是個白眼狼啊。

  趙麗抱過來最大的侄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放進孩子嘴裡。說道：「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有三兒幫忙教他們，保證你們也能過得不比姐差。」

  大弟媳婦問道：「姐，你小叔子，真這麼厲害？」

  趙麗說道：「那是，你們是不知道，三兒腦瓜子靈，做事又靈活，每回你姐夫他們回來那可不小收穫呢。」

  小弟媳又問道：「姐，你小叔子結婚了嗎？」

  趙麗笑道：「我家三兒可不娶咱鄉下姑娘，娶的可是省城來的知青呢，就是今天穿白色碎花裙很白很漂亮的那個。」

  小弟媳羨慕地說道：「哎呀！原來是她啊，你小叔子好福氣呢。」

  趙麗說道：「三兒有福氣，小敏她能嫁給三兒，也是她的福氣呢。」

  趙麗處處都護著林建業，那是她進門的時候，林建業還只是大小伙，再就是林建業會來事，總能從外面帶肉啥的賄賂趙麗。久而久之那就成了親弟弟了，那肯定很護著。這也是為啥趙麗總是喜歡叫三兒的原因。

  第二天，上山遛套的林建業就帶上了趙強和趙盛。

  趙強和趙盛兩人都比林建業大，所以他得叫哥。林建業上一世和這兩人也沒少打交道，為人踏實肯干，就是趙家的老毛病有點摳，但還算過得去。

  林建業倒是挺喜歡和他們打交道，因為他們只是摳，但卻不會占別人便宜。帶著兩人溜套，講解下套的要領。

  怎麼選擇下套的位置，不同的季節各種野生動物的習性，都毫無保留地教給了二人。

  趙強和趙盛兩人倒是很機靈，學東西也很快，倒是沒廢林建業多少力氣，三天時間倒也學了一些皮毛，其他的就要靠他們自己以後在下套的過程中去總結。

  在第三天後，從山裡回來後，趙家兄弟剛走，林建業想起那獵槍還有兩把放在倉房裡。他拿起那兩把獵槍用麻袋裝好，去了林建國的的新房。

  這時林建國家正在吃飯，因為趙家人下午得回家了，所以三點多就吃晚飯了。

  林建業的到來倒是沒有人意外，林建業在家這些天，天天都來這走走，一般是下午吃過晚飯。帶著何芳敏和肖艷，肖嵐。王素娥和林海峰也有時會參與。

  趙麗給林建業拿來碗筷，林建業也沒客氣，坐下就吃，還敬了趙家人幾杯酒。

  吃過飯後，林建國套好馬車，準備送趙家人回去。

  林建業這時叫住趙強趙盛兩兄弟，把麻袋遞給他們，說道：「打開看看。」

  趙強把麻袋打開，臉上接著露出興奮之色。趙盛伸頭看去，驚道：「獵槍。」

  看到槍時，兩兄弟都很激動，但年長一些的趙強還是忍住心中的激動，說道：「川子，這槍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是啊，這我們哪好意思要啊。」趙盛也反應過來，林建業只是姐姐的小叔子。不能平白收人家這麼貴重的東西。

  林建業點點頭，這是對趙家兄弟的肯定。他相信這樣的人品以後還是應該多交往的，在農村不能像城裡人一樣，對門都不認識。

  在農村不說每個屯都認識人，但最少也得認識一些才行，以後有什麼事才好辦。

  林建業笑道：「強哥，盛哥，這槍你們拿著，以後進山也能防身，也可以打個獵啥的，你們也不用客氣，你們是我哥的小舅子，是我嫂子的弟弟，我送你們那也是送親戚。」

  趙麗這時看到了林建業送的東西，過來說道：「三兒，你送他們這幹嘛。」

  林建業笑道：「大嫂，山里還是很危險的，我送他們是用來防身的。」

  趙麗說道：「這東西多貴啊，你就這麼送人了，媽該說我了。」

  林建業還是笑著說道：「嫂子，這槍媽不知道，這槍有大哥一份，另一份是我的，我們留著也沒啥用，給強哥他們能有大用。」

  趙麗笑道：「還是三兒想著嫂子家。」轉頭對兩個弟弟說道：「三兒送你們，那就收著吧，記得管好自己的槍，不能傷人。」

  趙強和趙盛兩人連聲道謝，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見趙家人遠去，林建業扛起小奶娃林庭瑞就往自家走。趙麗也閒下來了，也跟在後面去了林建業家。

  路上趙麗說道：「三兒，你今天可又給嫂子爭臉了。」

  林建業說道：「嫂子，咱自家人說這幹嘛。」

  趙麗很高興，婆家有這麼好的叔伯兄弟，妯娌關係也不錯。這樣的日子過得多舒心啊。

  到了林建業家，趙麗去找自己兩個妯娌去了，而小奶娃去找兩個奶奶去了。而林建業只得去找自己的馬兒，牽著兩匹馬去河邊刷洗。

  日子過得簡單也快樂，到了白露前還有二十來天，林建業不想把時間這麼浪費了。他計劃著這些天就出趟門，但一個人去不了太遠。

  這天林建業正忙著對圍欄加固，同時建了幾處過冬用的獸棚時。張小妹和童麗兩個孕婦跑來了林建業家。

  哭天抹淚地向林家人述說著原由，林家人聽了半天才聽明白。

  於躍進和曾雄不甘心就這樣沒了收入來源，他倆認為他們已經和林建業學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師了。然後他們在自我麻醉中，信心膨脹，然後就拉起了五個人的參幫，他們靠著在林建業這分到的兩隻獵槍，五個人就闖進了山里。

  今天另三人跑回來說於躍進和曾雄兩人都被黑瞎子追殺。找不著人了，他們三個就回來報信了。

  肖嵐跑進風蝕岩找到林建業，把事情的過程說了一遍。林建業只得放下手中的活，去牽馬，上馬鞍。到家裡後見到張小妹和童麗後說道：「嫂子，表姐，你們安心在家等著，進哥和雄哥不會有啥事的，我這就去找我大哥和正陽，立馬進山找山找人。」

  張小妹哭著說道：「川子，你可一定得找到他們，把他們帶回來。」

  童麗沒說話，但卻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建業只得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把他倆帶回來。報信的人有說他們去了哪嗎？」

  童麗有些哽咽的說道：「去了五道溝，不過才到邊上就碰到了黑瞎子。」

  林建業點點頭，轉頭對肖嵐說道：「小媽，你給我們準備一些乾糧和糧，呆會回來就走。」

  又對王素娥說道：「媽，你幫著二嫂幫我準備被褥，還有衣服，蚊香。」

  吩咐完就出了門，到了林建國家說明情況後就離開了。又去趙正陽家，把一匹馬留給趙正陽，自己先行回來。

  到家的林建業開始準備槍和子彈，又把馬全部準備好。

  林建國先到，趙正陽後到。三人會合後，沒多大一會就騎著馬，帶著五條狗出發了。

  一人兩騎，中途不休息，夜晚打著手電趕路，到了十二點，三人才停下來紮營。

  林建業吃了點煎餅後，就著火邊點上蚊香就睡著了，因為有獵狗在，三人倒是放心地休息。

  半夜被夜貓子給吵醒，見沒事又睡了過去。夜貓子就是貓頭鷹。

  第二天，天才微亮，三人用溪水洗了把臉就又出發了。

  在下午林建業三人便到達了五道溝的邊沿，林建業讓趙正陽和林建國二人往東，他一個人帶著五條狗往西，讓他們每走幾百米放一槍，找到人了就放三槍。然後就在現在分開的住置會合。

  放槍也是為了讓曾雄和於躍進聽到好回應。放槍還能驚走野獸，這可是老獵人才知道的法門。

  林建業走了三百多米放了一槍，繼續往前走，沒多久他也聽到趙正陽那個方向的槍聲。

  槍放了三次，可連一點反應都沒有，林建業只得往回走，因為天快黑了。

  這時小花正嗅著一個個地方，發出鼻聲。這是有味道吸引了它，這時白龍也嗅到了什麼，林建業走近發現地上是一灘灘黑污的東西，而且地面有很多的黑瞎子足印。看到黑污的東西被各和蟲子覆蓋，林建業知道這是血。

  再加上地上的熊掌印，他推測這就是於躍進和曾雄遇熊的地方。

  林建業下馬，掐蹤前行，也發現了解放鞋的鞋印。

  林建業回到放馬地方，騎上馬先去會合林建國他們。

  天黑前，趙正陽他們回來了，他們一無所獲。林建業說道：「我應該是發現他們了，我在前面發現了他們被追的方向，我們先吃點東西，呆會就順著那往前追。」

  二人倒是沒有意見，夜晚在林中行走，能不下地就不下地，有馬和獵狗，他們也能更安全一些。

  而小花和白龍的鼻子沒讓林建業失望，一路往前追了二里地，林建業發現狗追的是黑瞎子，黑瞎子在這拐上了山樑，而有人奔跑後留下行跡的地方直行。

  看來是追到這熊就沒追了，那為什麼他們沒有回去找那三個人呢。

  這讓林建業百思不得其解。他只得把狗招回，往人行走過後的行跡追了下去。

  在走了一里地的樣子，林建業發現這有人在這休息過，從壓倒的草來看，有人曾經躺在上面。在沒發現有血跡的情況下，林建業倒放心不小，最起碼能判斷應該沒受傷，或者說沒受啥重傷。

  林建業對其他二人說道：「進哥和雄哥兩人沒有分開跑，他們在這休息過。咱們再往前看看。」

  順著痕跡走了約有一里地，林建業感覺行進的路線應該是繞著山走，這樣做應該是想繞開黑瞎子，回去和人會合，可這個方向正是黑瞎子離開這個山頭的方向，黑瞎子只要上了山樑，再下山樑後就有可能和二人碰上。

  果不其然，二人在二里外又碰上了黑瞎子，又被往五道溝的方向追。

  林建業腹誹：這兩貨是顧頭不顧不腚，也不知道觀察一下黑瞎子離開的方向。

  三人又追著出去兩里多地，在一處上坡的地方，黑瞎子拐上了河溝的方向。而逃跑的人斜著往五條溝跑，林建業停下腳步，說道：「今天到這吧，明天早點就是了。」

  趙正陽拿著一隻臭鞋說道：「也不知道這臭鞋是他倆誰的，這一頓好跑啊，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林建國說道：「希望他們沒事吧，你把那鞋拿上，找到他們時也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