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為她掃清一切隱患
「公司外地的項目可能會出差,把這些學會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可以獨擋一面。」
姜清越窩在他懷裡,仰起小臉。
「周慕遠,我都懷孕六個月了,你還捨得把我一個人丟下?」
捨不得。
怎麼能捨得?
他死都要死在姜清越和孩子身邊。
周慕遠低頭,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尖。
「我不去,哪兒也不去,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他合上那些文件。
算了,她正在待產,學這些太耗費精力,並且短時間內也無法掌握透徹。
倒不如提前找幾個有能力的,人品過關的管理者,讓清清安心在家等著公司分帳就好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李斯年走了進來,看見姜清越,腳步一頓,禮貌打招呼。
「夫人。」
周慕遠抬眼,同李斯年對視,後者沒動,點頭示意什麼,周慕遠會意。
「清清,下午了,困不困?」
姜清越吃飽了就犯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有點困了。」
「那去休息室睡一會兒。」
周慕遠將人抱起來,走向辦公室裡面的隔間,放在床上又蓋好被子。
「我去處理文件,等你睡醒了,我們一起回家。」
姜清越縮成一團,被子蓋住下巴,迷迷糊糊點頭:「好,我等你……」
話音剛落,她眼皮就合實了。
關上休息室的門,周慕遠走回辦公室,臉上的溫存瞬間消失。
李斯年壓低聲音。
「先生,周乘風找到了,在城南一個地下賭場裡窩著,人已經控制住了。」
「周瑤也找到了,是一起帶過去,還是分開?」
周慕遠薄唇輕啟:「一起。」
地下停車場儲物間。
燈光慘白,空氣里漫著潮濕的霉味。
周乘風被兩個保鏢按在地上,嘴上封著膠帶。
他看見周慕遠推門進來,眼睛立刻猩紅,喉嚨發出嗚嗚的悶響,拼命掙扎。
保鏢撕開他嘴上的膠帶。
周乘風破口大罵。
「周慕遠,你他媽不得好死!周家本來應該是我的。」
「短命鬼,你活不長,你老婆肚子裡那兩個小雜種也活不長……」
原本面無表情的周慕遠在他面前停住。
下一瞬,長腿抬起,力道狠辣,一腳狠狠踹在周乘風的胸口。
人直接仰面翻過去,後腦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乘風疼得說不出話,蜷著身子不停抽氣。
「周慕遠,你把我弄來到底想……」
男人跟上去,皮鞋踩上他的右手,找准位置,用力一壓。
指骨斷裂的聲音清晰突兀。
周乘風發出一聲慘叫,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不住迴蕩。
周慕遠垂眸看著腳下痛不欲生的男人,眼底冷漠。
「嘴巴不乾淨,我可以繼續幫你洗洗。」
周瑤蹲在角落裡,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眼淚糊了一臉,臉色慘白。
她記憶里的周慕遠,雖然不親近,但至少是體面的,講規矩的。
絕對不是眼前這個踩斷人手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惡魔。
周瑤口中喃喃:「小,小叔叔,小叔叔……」
她剛剛還在家裡睡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慕遠鬆開周乘風,直起身,朝著周瑤走過去。
周瑤往後縮,後背抵上水泥牆壁,退無可退。
「小叔叔,我什麼都沒幹,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周慕遠蹲下來,同她平視,壓迫感卻鋪天蓋地。
「周瑤,你恨姜清越嗎?」
周瑤愣了一下,拼命搖頭。
「不恨,我不恨她,小叔叔,我不敢。」
周慕遠一語戳破,聲音沒有起伏。
「撒謊。」
周瑤嘴唇哆嗦著,眼淚掉得更凶。
周慕遠緩緩開口。
「周立志破產了,周乘風是要蹲監獄的,指望他們父子兩個,你沒活路。」
「周瑤,我可以給你錢,每年定期給你兩百萬,夠你在外面過得舒舒服服。」
周瑤表情疑惑。
「但是我要你出國,人走,帳戶開,錢到。」
「你敢回國一步,所有資金立刻斷掉,一分不留,我會讓你在任何地方都立不了足。」
「想過什麼樣的日子,你自己選。」
周瑤呼吸一滯,下意識看向周乘風。
他還躺在地上,鼻青臉腫,手指斷了,嘴裡罵罵咧咧,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詛咒。
周瑤打了個寒顫。
她立刻點頭:「我同意,我出國,我現在就走,再也不回來。」
周慕遠起身,轉頭看向李斯年開口。
「把他,送回警局,把騙取保外就醫的材料一起遞上去。」
李斯年應聲:「明白,爭取無期實刑。」
周慕遠沒再看地上的兩個人,李斯年遞上一張濕巾。
他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手,一根一根地擦乾淨,又把衣服整理好,確定身上沒有血腥味。
清清不能聞這麼刺激的味道。
周慕遠將濕巾丟進垃圾桶,轉身進入電梯。
回到辦公室,隔間休息室的門從裡面推開。
姜清越揉著眼睛出來,頭髮睡得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兩道淺淺的壓痕。
「唔,你去哪兒了?」
「開了個小會。」
周慕遠走過去,仔細地幫她把頭髮攏好:「睡好了?」
「嗯,就是睡醒沒看見你。」
「現在回家,好不好?」
姜清越點頭,晃了晃他的胳膊:「今天不想坐車了,我們走回去好不好?」
「好。」
初秋氣候不算冷,夕陽光溫暖和煦。
人行道上,落了一層金黃的銀杏葉子。
姜清越走在前面,挑那些捲起來的葉子踩,踩一腳,「咔嚓」一聲,清清脆脆,踩完一片,又找下一片,樂此不疲。
周慕遠走在後面,距離半步遠的地方,視線一直停在她身上。
她穿著杏色的孕婦裙,外面套了件軟糯的薄開衫,頭髮是被他剛剛攏起來的低馬尾,走起來的時候,馬尾在背後掃來掃去。
她認真低著頭找葉子,找到一片格外大的,兩隻腳並著踩上去,翹起腳點了點。
周慕遠身姿挺拔,一身淺灰色大衣,雙手插進口袋,不緊不慢地跟著。
他眼底漾滿溫柔的笑意。
要是能一直這麼走下去就好了。
秋天陪她踩葉子,冬天一起看雪,春天等花開,夏天看著她坐在搖椅上吃西瓜。
一年又一年。
他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這些事,他大概只能看見今年秋天的葉子了。
這條路上的葉子……他得給市政那邊打個招呼,未來幾十年不管怎麼規劃,這幾棵樹,給他的清清留著。
讓這些葉子今年落,明年落,年年都能落。
讓她年年都有這些歡喜的小事可以做。
「周慕遠!你快看!」
姜清越撿起一片還沒幹透,很多不同顏色過渡的葉子,舉過頭頂朝他晃。
「這片好漂亮,拿回去夾書里。」
「嗯,好看。」
她心滿意足地把葉子揣進周慕遠的大衣口袋裡,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指著路旁的小攤。
玻璃櫃裡插著一排糖葫蘆,紅通通的山楂裹著亮晶晶的糖衣。
姜清越站在攤前不動了,回頭眼巴巴望著周慕遠。
「是冰糖葫蘆,我想吃。」
周慕遠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排糖葫蘆,又望著她,拒絕了。
「不行。」
「為什麼?」
「孕中後期要控糖。」他語氣嚴肅,「現在糖吃多了,後面血糖上去了不好恢復,妊娠糖尿病不能馬虎。」
「就吃一顆。」
「白砂糖漿裹的,一顆也不行。」
「半顆。」
周慕遠聲音沉了些:「清清。」
她嘟起嘴,很委屈。
周慕遠看著她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差點就鬆口了,可到底還是挺住了。
「這樣,回家給你熬梨湯,不放糖,梨本身就很甜,好不好?」
姜清越勉強點頭同意,挽起他的胳膊慢慢往回走。
他慢慢握緊她的手,向來雷厲風行的他此刻只希望走得慢一點。
走愛的人走過的路,對於此刻的周慕遠來說,都是難能可貴的幸福。
回了別墅,周慕遠直接去廚房熬梨湯。
他仔細地把銀耳撕成小朵,紅棗去核,梨切塊,小火慢燉。
屋子裡瀰漫著梨的甜香。
姜清越在客廳沙發上等著,聞到味兒就開始催。
「好了沒?」
「快了。」
「周慕遠,你快點。」
「梨要燉軟才好吃。」
她等不及了,自己跑去廚房:「想吃甜的。」
周慕遠從鍋里舀了一勺嘗了嘗,吹涼了一點,遞到她嘴邊。
「好喝!周慕遠,你這個手藝,以後不愁給寶寶們做輔食啦!」
以後。
周慕遠捏著梨湯的勺子頓住,笑了笑。
「好,就算我不會做,還有王媽,育兒嫂。」
「我已經把月嫂,育兒嫂,學生階段的家教老師都安排好了。」
姜清越一愣:「啊?周先生,補課老師都準備好了?是不是有點太早了,我們的寶寶要這麼卷嗎?」
周慕遠盛了一小碗梨湯:「這是有備無患。」
洗過澡,姜清越躺在臥室床上,剛有點困意,被寶寶們胎動踢醒了。
「周慕遠,你快教育教育他們,又踢我了。」
身旁,周慕遠側身,掌心貼著她隆起的腹部,摸到了他們在動,猶如小魚甩尾。
周慕遠低聲:「這個時間很晚了,寶寶們,不要吵媽媽,該睡覺了。」
掌心下面又踢了一下,像是故意和他作對。
周慕遠笑了一下,循循善誘:「我是爸爸,爸爸在。」
話出口,他動作僵硬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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