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寫完一張新專輯要多久?
第105章 你寫完一張新專輯要多久?
餃子包好了以後,許曜親自下了廚房。
北方餃子蘸醋,南方湯餃帶湯,他從小在武漢長大,兩種吃法都懂,但是更偏愛南方的湯餃。
鍋里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他把包好的餃子一個個滑進沸水裡,又切了幾棵小青菜丟進去,菜葉在滾湯里翻了個身,碧綠地鋪在水面上。
哪只餃子有花生,他心裡門兒清。
包的時候就動了手腳一那隻包了花生的餃子被他捏了個不一樣的褶,偷偷做了個褶皺記號。
煮好之後他單獨撈進那隻描金邊的碗裡,又舀了幾片青菜碼在餃子旁邊,端著碗走出廚房,穿過半開放的島台,把那碗湯餃穩穩地放在正半靠在沙發上休息的姚倍娜面前。
「姐,新年新氣象,辭舊迎新吃餃子。你來坐這裡,這碗是你的。」
姚倍娜撐著沙發扶手挪到餐桌旁邊,拿起筷子,看著面前這碗擺放最端正的湯餃。
「謝謝我親愛的弟弟。」
其他幾碗就隨便了。
許曜繼續盛,每碗裡面都擱了幾片青菜,湯底清淡飄著幾點油花。
「許曜,我來幫你。」
白麓站起來去廚房幫忙端,劉藝菲從旁邊路過,把她的手輕輕按了回去。
「不要幫忙。就讓他一個人伺候我們三個。好讓他明白—身邊女人多了是好還是不好。」
這話是開玩笑的,語氣輕飄飄的。
但攔白麓那一下不是開玩笑,手按在白麓手腕上的力道不重,卻很及時。
雖然說這姑娘大年夜追過來,真誠是真誠的,勇敢也是真勇敢。
她能一個人站在春晚大樓門口等那麼久,這份心思誰看不懂?
劉藝菲還是不想看著兩個人在廚房裡一個煮餃子一個遞碗地默契配合。
想到這裡,劉藝菲自己都覺得奇怪。
難道自己在吃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許曜是弟弟,小好幾歲呢。
從小追在屁股後面喊茜茜姐,兩家父母都是武漢歌劇舞劇院的舊交,多少年的情分擺在那裡,她對許曜的關心坦坦蕩蕩。
劉藝菲想了想,最多就是怕這個鄰家弟弟被人拐跑了,以後少了一個能說貼心話的親密夥伴。
對,就是這樣。
她把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一下,在心裡給自己剛才那一攔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許曜把最後一碗湯餃放到自己位置上,拉開椅子坐下來。
「茜茜姐,你剛才的話我聽到了。我現在可是單身,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如果你們有什麼想法,可以抓緊時間表現先到先得嘛。」
話音剛落,劉藝菲的筷子已經落在他額頭上,啪的一聲清脆。力道不重,警告意味十足。
「臭小子,連我也敢調戲了?」
許曜捂著額頭,笑著喊冤:「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姚倍娜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直拍桌子,帽檐隨著笑聲上下晃動。
她用筷子指著許曜,語氣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歡快:「早就說你們兩個人知根知底結婚不好嗎?兩小無猜,長大成婚,這也算是天作之合。」
白麓只顧著低頭吃餃子。
湯很鮮,餃子皮擀得薄而筋道,菜葉燙得正好,但她不太嘗得出滋味。
他們的對話她都能聽懂,那些舊人舊事卻插不上話,只能專注地對付碗裡那幾片青菜葉子,用筷子把菜葉夾起來放下再夾起來,好像那片菜葉需要反覆確認才能放進嘴裡。
他們三個人之間有一種她進不去的氣氛—劉藝菲敲他額頭時的親昵,姚倍娜在旁邊起鬨的自然,許曜在她們中間那副放鬆到可以放肆的樣子。
這一刻,白麓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許曜注意到了。
他拿筷子頭輕輕敲了敲白麓的碗沿,清脆的一聲。
「只顧著吃呢?就沒有什麼話想說?」
白麓抬起頭,愣了一瞬。
「我應該說什麼?」
「你面前可是頂流女藝人劉藝菲啊—你不應該和她多說說話?兩個人認識一下?」
劉藝菲和白麓隔著圓桌互相看了一眼,自光交匯時兩人同時怔了怔。
白麓主動點點頭,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亦菲姐,您好。我是白麓。」
劉藝菲微微點頭回應,嘴角掛著禮貌而溫和的微笑:「你好,白麓。」
兩個人都很客氣,又幾乎在同時,她們在心裡隱隱約約地感知到同一件事眼前這個人,不管是什麼身份、是誰帶來的,她們大概永遠不會成為好朋友。
這不是敵意,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覺。
姚倍娜忽然舉起筷子歡呼起來:「我吃到花生了!」
她把那半顆花生從餃子餡里挑出來,舉得老高,像是舉著一枚金牌,蒼白的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起兩團薄薄的紅。
許曜放下筷子,笑了。
「姐,這個花生彩頭就是一我會寫一首歌,跟你合唱。男女對唱,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錄歌,會收錄到我的首張個人專輯裡面。姐,你要抓緊時間康復了,錄音棚不等人,我的專輯也不等人。」
姚倍娜好一會兒沒說出話。
從她生病化療之後,舞台、錄音、合唱這些詞就被她悄悄收進了一個打不開的抽屜里,偶爾隔著抽屜板聽聽響,卻再也沒想過能把它們重新拿出來。
而現在,她的弟弟親手把抽屜拉開了。
「真的嗎?你要和我合唱?還放在你的新專輯裡?」
「哇塞,娜娜姐你運氣太好了吧。
劉藝菲跟著慶賀。
「許曜寫歌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到,連王立宏都親口誇過,說他是年度大金曲級別的創作人。」
「弟弟,那我太榮幸了。」
姚倍娜的聲音有點哽咽,眼眶微微發紅。然後她只是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許曜的碗沿,算是表達了謝意。
劉藝菲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白麓正用筷子緩緩撥弄湯碗裡的菜葉。
兩個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對視,但她們心裡都浮起同一個念頭一吃到花生米的彩頭,原來是可以和許曜合唱一首歌,而且還會被收進他最重視的首張專輯裡面。
為什麼那枚花生米就沒能落到自己碗裡呢?
「小曜偏心啊—我也要跟你對唱,收進你專輯。」
劉藝菲越想越不服氣,把筷子擱在碗沿上,雙手交疊托著自己的下巴尖,衝著許曜眨了眨眼。
許曜抱歉地拱了拱手:「茜茜姐,真不行了。我和鄧子棋已經約好了一首對唱,收錄在我首張專輯裡。這張新專輯最多容納兩首對唱,現在姐拿了一首,剩下的都只能是獨唱。」
「也就是說,姚倍娜一首,鄧子棋一首,兩位頂級的vocaI陪你一個人錄專輯?」
劉藝菲說著用眼睛往姚倍娜那邊斜了斜。
「所以你這次新專輯到底是什麼方向?」
姚倍娜把話題拉回來,筷子擱在碗沿上。
「之前發行的三首歌算不算?」白麓也抬起頭問道,終於接上了她們的話頭。
許曜搖了搖頭:「不算,新專輯全部是新的歌曲。」
至於新專輯的方向,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腦海中系統面板重新浮現,滾動字幕清晰標示:主線任務一創作並發表首張個人原創專輯。
和之前所有的一次性挑戰不同,這次按市場反饋等級逐檔結算。
最低的「撲」級只給基礎分,然後是「普」、「熱」、「爆」,最高一級是「夯」。
這個詞許曜不陌生。
當下網絡上正流行用「夯」來形容那種熱度炸裂、全民級別的現象級爆款。
而對應的獎勵欄上,只有夯級別,赫然亮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新標籤一特殊偶像值。
「特殊」兩個字在面板上微微跳動,令人眼饞。
他之前攢了那麼多偶像值,能兌換減脂、能解鎖怒音、能提升聲帶機能,無非都是在身體與嗓音的物理層面進行優化。
但「特殊偶像值」這個標籤,系統從未對他解鎖過。
能讓系統專門劃出一類新的獎勵,絕不可能是普通的偶像值加量包,一定涉及更深層、更稀有的能力或權限。
但系統一如既往地秉持它那惜字如金的風格,多一個字的解釋都不肯給,面板上只有那四個字安靜地發著光,像一扇上了鎖的門,門縫裡透出一點讓人心癢的光。
「弟弟,你寫完一首新專輯需要多久?」姚倍娜問。
許曜沒有回答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年嗎?」白麓試著問。
許曜搖搖頭。
「一個月?」劉藝菲問。
許曜還是搖搖頭。
「一個月也不是那是多久?」姚倍娜問。
許曜笑著開口:「一個晚上,期待不期待?」
「什麼?一個晚上寫完一張專輯?」
白麓,劉藝菲,姚倍娜三個人全部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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