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許曜成為樂壇氣運之子
第104章 許曜成為樂壇氣運之子
春晚散場的時候,許曜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博後台。
粉絲數那一欄的數字已經飆到了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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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二百五,就是五百萬,還真是和250有緣。
許曜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一場春晚,一首《天地龍鱗》,再加上前半場那幾分鐘的「微笑背景板」,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2015年初,華塵宇微博粉絲五百五十萬,吳莫愁四百五十一萬。
而許曜一個出道不到一年的選秀冠軍,僅憑三首單曲和兩檔音綜,已經追到了他們身後不到五十萬的距離。
許曜在搜索框裡隨意劃了一下,看到有個營銷號連夜趕了一篇長文,標題起得極其煽動性博取流量。
《百年一遇樂壇新人許曜:出道三首歌,曲曲爆火,連上兩檔最火音綜,春晚獨唱,還有誰?這就是樂壇氣運之子!》。
文章把他從好聲音盲選到春晚獨唱的經歷捋了一遍,用詞極其誇張。
「他唱《寂寞寂寞不好》的時候,我們還以為他只是個會寫苦情歌的選秀冠軍。他唱《愛人錯過》的時候,我們以為他只是個會玩搖滾的年輕人。他唱《天地龍鱗》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首比一首格局大,一步比一步走得穩。從好聲音學員到自由派新生代音樂人,從春晚微笑背景板到零點以後獨唱,華語樂壇等了多少年才等到這樣一個氣運之子?」
許曜扶著姚倍娜剛從演播廳側門走出來,迎面就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長槍短炮在除夕夜的冷風裡架成一排,至少有十幾家媒體蹲在演員通道外面,鏡頭燈白花花地掃過來,有人喊「許曜看這裡」,有人喊「許曜能說一下樂壇氣運之子的感受嗎」。
還有人直接把話筒往姚倍娜的方向伸—「請問你是許曜女朋友嗎?許曜老師能接受我們簡短的採訪嗎?」
許曜一把將姚倍娜擋在身後,抬手遮住了她的側臉。
他的手很寬,把閃光燈的刺自光芒從她臉側全部擋掉。
姚倍娜反應比他更快,帽檐往下一壓,整個人縮進他那件黑色西裝的陰影里,用只有他聽得到的音量說了句「別理他們,低頭快走」。
許曜在前面開路,一邊走一邊抬手擋那些伸過來的話筒和錄音筆,把姚倍娜藏在身後三步以內。
有記者不死心,追著往側面繞,許曜立刻側過身子,把那人攔在自己右手邊,左手始終護著姚倍娜的肩膀。
姚倍娜揪著他西裝後擺,走得飛快,帽檐被風吹得往上掀了一下又被她一把按回去,嘴裡還在小聲嘟囔「我的媽呀這人也太多了,你是真要火」。
兩個人狼狽得像從戰場上突圍的散兵,一直到那輛保時捷卡宴刷地停在路邊,副駕駛車門從裡面推開,劉藝菲的急切招呼聲音傳來:「上來!快上來!」
許曜把姚倍娜往副駕駛後面的車門方向一推,自己緊跟著鑽進后座為,車門剛剛關上,劉藝菲已經踩下油門,把身後那片閃光燈甩出了整整一條街。
姚倍娜靠在后座上,帽子歪了,圍巾散了,卻笑得比剛才在觀眾席上看小品還開心。
她把帽子扶正,喘著氣說:「許曜,你剛才擋鏡頭那一下,像老母雞護崽。手臂張得那叫一個大,差點把人家記者的錄音筆都給扇飛了。」
「姐,你管那叫老母雞護崽?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恰在這時,白麓一直關注著人群里的許曜,打了一輛車跟上了保時捷。
車駛入順義別墅區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三點。
鐵藝大門緩緩滑開,車燈掃過草坪上的薄霜,幾隻貓從門廊上跳下來,遠遠地衝著車燈的方向喵了一聲。
許曜扶著姚倍娜下車,正要往門口走,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許曜。」
許曜轉過身。
白麓站在鐵藝大門外面,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那條他眼熟的淺灰色羊絨圍巾。
「白麓?」
許曜驚呆了。
「你每次出現的方式,都很特別,又很讓人意想不到。」
白麓微微仰頭看著他的動作,又看了看前方的劉藝菲,試探性輕聲開口:「許曜,你說過,任何時候看到你都可以跟你打招呼的。你還記得嗎?」
她知道自己今天這個舉動非常唐突。
「當然。」
許曜拉動圍巾順勢把她的手也拉過來一點。
他轉身看著站在門廊下的劉藝菲。
「茜茜姐,她是我朋友,可以讓她一起進來嗎?」
「很好的朋友?」
劉藝菲靠在門廊柱子邊,目光在兩個年輕人之間短短掃了一輪。
「很好的朋友。」許曜回答得很認真,卻一個字也沒有躲。
劉藝菲看了他片刻,又看了看白麓那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然後把目光落回許曜臉上。
「一起進來吧。」
她說話語氣不算冷,卻也沒有刻意熱絡,只是在轉身進屋之前,多看了白麓一眼。
白麓跟著他們進屋,換了拖鞋,洗了手,腳步輕輕踩在通往開放式廚房的走廊上。
她顯得安靜,也有些拘謹。
姚倍娜從果盤裡拈了顆草莓遞給她,問她是不是許曜工作室的助理。
「不是不是,我是他MV的女主角。」
白麓接過草莓,對著她彎腰喊了聲貝娜姐好。
「MV女主角?」
姚倍娜把手肘撞在許曜肋骨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這孩子你哪裡撿的?比你有禮貌多了。嘴還甜,貝娜姐」叫得多好聽,學著點。」
許曜揉了揉肋骨,還沒回嘴,劉藝菲已經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劉藝菲今天特意讓阿姨提前準備餃子餡和餃子皮。
她把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
許曜被分配打下手,白麓站在他對面幫忙擀皮。
許曜隨口問:「你怎麼不回去過年?」
「那不是因為————」
最後一個你字,白麓沒有說出口。
她說貓的樹工作室臘月二十八就放假了,幾個主創都回家過年了,只有她和導演留下來剪片子。
「導演是北京人,晚上回去陪他媽媽吃飯了。我就想著————反正一個人過年也沒什麼意思,就去春晚大樓等著你。」
她繼續低頭擀那張已經擀得很圓的皮子,沒提其實早就買好了從BJ西到重慶萬州北的高鐵票,但退票是在許曜確定上春晚後的那個凌晨。
這麼榮耀的時刻,白麓想著肯定要第一時間和許曜一起慶祝。
結果————
劉藝菲把一團麵團啪地按在案板上,像是隨口一問:「白麓是吧?你會包嗎?」
「會一點。在家跟我媽學過。」
白麓拿起一張自己擀好的餃子皮,舀了一勺餡放在正中央,手指在碗邊蘸了點清水沿著皮緣抹了一圈,然後合攏,捏褶,手指翻飛,一排均勻的半月形褶子從左邊往右依次收攏。
捏到最後一褶的時候,她把餃子往上輕輕一推,像推一朵剛出褶的花苞。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從小在廚房裡幫過忙的孩子。
「這也叫會一點?小鹿還是太謙虛了。」
許曜在旁邊看著誇獎,自己手裡那張餃子皮還在空中懸著,白白的一塊麵皮搭在他指尖上晃來晃去。
劉藝菲又拍了一團新麵團放在案板上。
「你們知道為什麼要大年夜自己親手包嗎?」
「為了團圓?」白麓試探著說,手裡又在擀下一隻。
「團圓是一部分。」
劉藝菲把手裡包好的一隻放到托盤上。
「最重要的,是把不好的東西包進去。把今年所有不愉快的、所有討厭的事、所有想不通的、所有捨不得又不應該再留著的東西統統包進麵皮里,倒進鍋里煮,煮到它們服服帖帖,然後吃到肚子裡,全部消化掉。新年新氣象。」
「那就加一點彩頭?」
許曜去廚房找來了花生埋入餃子陷里,包好了以後開口。
「看看今天誰運氣最好,吃到花生米。」
「那當然是娜娜姐了。」
劉藝菲說完看向沙發上休息的姚倍娜,兩個人相視一笑。
而且劉藝菲全程故意和許曜靠得很近,時不時地身體接觸一下。
時不時地,還偷瞄白麓一眼。
白麓看在眼裡,哼哼哼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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