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春晚登台演出
第103章 春晚登台演出
許曜和娜英上台了。
娜英穿著一身Givenchy黑白波點西裝,胸前的絲巾平添幾分女人的溫柔與飄逸,剛柔相濟,恰到好處。
許曜站在她旁邊,穿的是一套和娜英配套的黑色修身西裝,價格上自然沒有辦法相提並論。但是領口別著一枚很小的銀色音符胸針那是姚倍娜給他別上的,說是借花獻佛。
其實是劉藝菲從她自己的首飾盒裡翻出來的。
開場前娜英跟許曜分配好了:今晚她是主唱,許曜負責和聲。
這首原創歌曲《絲路》是專為春晚創作的,由屈塬作詞、印青作曲,以古絲綢之路為敘事基點,旋律融合西域弦樂與電子合成器音色,娜英獨有的砂礫質感嗓音能將這首歌演繹得遼闊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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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曜全程站在娜英旁邊,身體隨異域弦樂微微晃動,臉上掛著禮貌而得體的微笑。
「當年的明月照著這條路,關山險阻迤邐向晚霞,多少苦寒多少風沙,遠方傳來的駝鈴聲和胡笳————」
娜英的聲音在演播廳里舖展開來,寬廣而悠遠。
許曜在間奏進入,配合了幾句極簡的合唱:「絲綢鋪出的路啊,花雨在飄灑,古老的傳奇掀開了面紗,掀開了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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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娜英的主旋律上輕輕疊了一層面紗般的弱混聲。
合唱完他繼續笑,一邊笑一邊微微扭動身體。
在台下家屬區看台倒數第二排那個戴軟呢帽的人影,歪了歪頭。
那頂帽子太好認了,姚倍娜戴著它。
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卻根本沒遮住她被許曜逗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
台上的許曜,確實有些滑稽。
網絡同步直播平台彈幕瘋狂刷屏。
「這也叫合唱?那姐全開麥,許曜就唱了幾句,剩下時間全在微笑當男模。」
「許曜是娜英請來的喜劇人嗎?上台就負責三件事:站著、笑、擠眉弄眼。」
「你們注意看許曜一直在朝台下擠眉弄眼,他在看誰?導播切一下觀眾席行不行!」
「曾毅看了都要哭。曾毅好歹有幾句完整的獨詞,什麼耶耶耶、呦呦呦,babycome
on,許曜連詞都沒有,娜英唱幾句,許曜合唱一兩句!
「那姐一首《絲路》唱出大國氣象,旁邊的弟弟全程在用顏值發電。」
「建議春晚在許曜腦袋旁邊加一個字幕:我只是微笑背景板。」
春晚還在進行中,微博熱搜來了,話題#許曜春晚舞台當微笑背景板#就直接衝上了熱搜前十。
實時討論頁面下,各種段子手火力全開。
「那姐唱《絲路》給全國人民聽,許曜笑給全國人民看,兩個人分工明確。」
「我數了一下,許曜全程大概唱了不到六句,剩下的鏡頭不是在微笑就是在摸胸口的那個小胸針——許曜你胸針是開關嗎?摸一下才能繼續笑?」
「曾毅:終於有人理解我的痛苦了。許曜:不,我比你更慘。」
還有人專門跑去春晚官方微博底下留言:「這就是你們說的讓許曜加入春晚的方式?
這也太那個啥了吧?把他請來站樁?」
但也有人很快在評論區翻出了春晚節目單。
有人發了截圖:「你們別急著罵,節目單上還有許曜獨唱《天地龍鱗》,排在零點以後呢。」
「零點以後?十二點以後誰還看啊?」
「沒辦法,許曜畢竟只是選秀歌手,又是臨時加入春晚的,排在十二點以後合情合理。前面那麼多老藝術家、當紅明星,總不能把零點前的黃金時段讓給一個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吧。」
「話是這麼說,但十二點以後也太慘了。那會兒觀眾都去放鞭炮吃餃子了,誰還守在電視機前面?」
「不一定。許曜現在熱度正高,《天地龍鱗》又在QQ音樂新歌榜上霸榜,他的粉絲肯定會在零點以後準時守著。而且春晚後半段收視率雖然下降,但競爭也少一前面節自扎堆容易被淹沒,零點以後反而容易出圈。」
「不管排到多晚,能上春晚獨唱就是對實力的認可。你們想想,華塵宇去年上春晚也是走了《直通春晚》的通道,許曜今年是臨時被春晚導演組邀約的,而且是獨唱不是合唱。零背景零後台,純靠自己唱上去的,這已經是金色傳說了吧?」
「所以許曜今天的任務就是:前半場微笑當花瓶,零點以後炸場子?」
零點倒計時在滿屏的歡呼與祝福中落下帷幕。
羊年春晚零點敲鐘剎那,演播廳穹頂灑下漫天碎金,《中華好兒孫》的餘韻尚存,歡樂的歌舞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走。
零點之後的節目表,幾個節目之後是許曜。
報幕聲響起,主持人朱軍的聲音沉穩而莊重:「絲綢之路始於華夏,五千年文明看龍鱗。接下來請欣賞獨唱《天地龍鱗》,表演者:許曜。」
觀眾席低聲交談的嗡嗡聲瞬間安靜下來。
許曜換上了一件正紅色立領長袍,絲線在燈光下泛著暗金的光,像故宮太和殿前被晨光照亮的朱漆大門。
他要求的極簡編曲——沒有伴舞,沒有花哨的LED特效,弦樂從黑暗中緩緩鋪展開來,琵琶的輪指在弦樂縫隙里穿梭,大鼓的鼓面被重重擂響,一聲接一聲像心跳像脈搏像龍爪踏碎冰面的巨響。
「這江山我起筆,民族血脈又幾萬里————」
他的聲音從低音區緩緩鋪開,以胸腔共鳴完全釋放,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鼓點上。
第二遍副歌,交響樂編制全面拉開,管弦樂群奏推到最強音,琵琶輪指越來越密集,鼓手的鼓槌幾乎要把鼓面敲穿。
許曜仰起頭,對著觀眾席對著攝影機,把最後一段副歌從胸腔最深處推出來。
「人守禮心守靜,悠揚古琴彈君子心。我清醒等回音,盤旋泱泱華夏文明—這龍鱗卻曾經,鏗鏘落地猶如碎冰。一片鱗一寸心,以小成其大我堅信,將民族的命運,昂首抬起再次復興。游天地尋龍鱗,龍的血脈蔚然成林。」
觀眾席姚倍娜整個人定在那裡,眼淚順著帽檐的陰影往下淌,嘴角卻在往上翹,忘了擦眼淚,她忍不住暗道:「這個弟弟真是太討厭,前半程逗擠眉弄眼逗我笑,後半程一身正氣帥到我流眼淚。」
一些些畫面隨著許曜的歌聲重疊。
他說「那我替你上春晚」。
他說「姐,等我拿了冠軍,你就去接受化療」。
他說「我要開兩萬人演唱會,你是唯一的女嘉賓」。
每一句她都記得,每一句他都在兌現。
而這個此刻站在穹頂光柱中央的年輕人,熠熠奪目,光彩照人。
許曜把麥克風放下,緩緩轉過身,在鏡頭之外給了姚倍娜一個輕輕點頭。
只有追光燈無意中掃到的那一角,觀眾席能捕捉到這個微小的動作,而恰好是春晚舞台側機位的游機掃過去捕捉觀眾表情時的一瞬。
姚倍娜面帶微笑,用力豎起一個大拇指。
導播來不及切走這兩個人的互動,彈幕已經有人開始猛敲鍵盤:「等一下,剛才許曜在朝觀眾席點頭??他是看著哪個方向??」
「倒數第二排那個戴帽子的?那個拇指是豎給誰的?」
劉藝菲此時在家裡看電視,忍不住打趣道:「隔著億萬現場觀眾互動,你們真是親姐弟。」
她又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
「算算時間,我也要出門接你們回家吃餃子嘍。」
網上關於許曜春晚時間的討論,在《天地龍鱗》播出的幾分鐘內,被海嘯般的讚美淹沒,等這首歌播完才又重新浮回話題廣場。
零點以後看春晚的人確實少了,這是春晚後半段節自的宿命。
零點後的春晚觀眾會流失,但並不會徹底遺忘那些還在堅持發光的人。
許曜用這首歌,給自己,也給那些一直相信他的人,寫下了最漂亮的春晚註腳人生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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