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他值得嫁

  畢竟之前她可沒有忘記。

  她的東西險些被盛斯年丟出來,去給蘇稚瑤騰地方。

  後面蘇稚瑤不是沒有踏足過這裡。

  就算是她住了七年的地方,也已經不是以前的家了。

  聞舒的話盛徵州眼波似乎微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就著這個話題聊,不知是因為懶得理會她這種已經認準了的事,還是不想再提蘇稚瑤。

  二人進了客廳。

  這個時間段,陳姐還未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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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聞舒回來還愣了一下,連忙喜滋滋叫:「太太,你回來了。」

  聞舒糾正:「叫我小舒就好,我跟你們盛總離婚了。」

  陳姐尷尬,下意識去看盛徵州。

  盛徵州也依舊沒理會聞舒的話。

  他說:「麻煩拿一下醫藥箱。」

  陳姐連忙退出這個氛圍古怪的戰場。

  聞舒嘆息了一下,最終還是走過去,「抬手我看看。」

  雖然他是為了把她賣個好價錢而出手護著她,可他確確實實傷了,並且在經歷跳樓之後再度受傷,再身子骨強悍的也經受不住這種痛苦。

  令儀之所以能夠安然無恙。

  她不能否認了盛徵州的功勞。

  一碼歸一碼。

  盛徵州不意外聞舒態度,她就是這樣,嘴永遠是硬的,但心始終是軟的,小時候她就是這樣。

  他抬起手。

  正好陳姐送來了箱子。

  聞舒用剪刀剪開了他價值高昂的襯衫。

  露出手臂上的傷口。

  細細密密的傷口,還在滲血,看著就叫人脊背發寒仿佛開了痛覺共享,聞舒抿唇,低頭一言不發為他清創。

  她身為一個從醫者,做事很細心。

  也相對投入。

  盛徵州就隔著近距離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離婚協議,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聞舒不算意外了。

  從知道盛徵州似乎並不知道協議時候開始,這個事就得攤牌來講講。

  她仍舊頭也不抬,「我最開始跟你提離婚時候,不是已經給過你了,你沒看嗎。」

  說著,聞舒看一眼陳姐:「陳姐,我去年給過你一份檔案袋,你記得吧,拿來給他看看。」


  陳姐回想了一下。

  瞬間想起來。

  「行,我找找。」

  畢竟聞舒已經搬出去太久了,走之前就吩咐她那麼幾件事,她還是記憶猶新的。

  很快就送了下來。

  聞舒也給盛徵州包紮好了,她說:「不要碰水,你凝血不好,要處理的精細一些。」

  盛徵州沒回答。

  直接接過陳姐找來的檔案袋。

  他看到了那份七年前的離婚協議。

  一條條看下來。

  那些刁鑽殘酷的條款,他一點意外情緒都沒有。

  盛家這種家族,哪裡是能被人算計一點的,只有把別人拆骨入腹的情況,所以這份協議里,已經寫明了非常不平等的離婚條款,聞舒必須按照盛家安排做事,離開盛家時候,甚至只能分三百萬。

  這個數目。

  對於盛家這種家大業大的頂豪老錢,完全與打發叫花子無異。

  盛家每一房,光是半個月簡單的生活開銷,都不止這三百萬。

  他翻到最後一頁。

  看到了自己不知何時簽署的名字。

  而旁邊。

  是聞舒也早早簽好的名字。

  她竟然……真接受了這種不公平協議。

  盛徵州指腹慢慢摩挲了一下她那個微微褪色的簽名,抬起眼看她:「你倒是好說話,任由盛家低看你,開出這種廉價的協議,也說簽就簽。」

  這話不只是什麼情緒意味。

  聞舒卻面無波瀾,如實陳述:「簽字那天,你急著定了飛往洛杉磯機票,你走的那麼乾脆,我需要對你和對盛家有什麼過大的期望而不簽字的理由嗎?」

  更何況。

  她圖的,也從來不是盛家的錢。

  那年與他相遇,她驚喜萬分,卻被盛徵州冷漠以待,他似乎已經把她忘乾淨了,沒與她敘舊,而她在情竇初開年紀就遇上他,與他朝夕相處,早就深深喜歡上他。

  那時候。

  她只是固執認為,他們是緣分未盡。

  所以哪怕面對盛老董事長的刁難,送上這份婚姻僅有七年的離婚協議宣判她不會與他長相廝守,她也願意用時間去努力讓他愛上她。

  她甚至固執的,不願意與他明著攤牌是她救了他。

  她不願意用救命恩人的事情去捆綁他。


  可事實證明。

  是她一腔熱忱,是她單方面妄想。

  盛徵州靜靜盯著她眼睛許久。

  就在聞舒都要以為這個事就會這麼翻篇時候。

  才聽盛徵州猝不及防問了句:「所以,當年你生下女兒之後,才從不願意告知我,因為我們註定會結束的婚姻?」

  聞舒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細細密密的驚慌攀爬。

  她沒想到盛徵州竟然會瞬間洞悉到了這層原由。

  她當年確實是因為這一點,才選擇隱瞞至今。

  那問題雖然主語並未有明確性表達什麼,可她還是一陣後怕,甚至生出了一種,他口中的那句「女兒」是以一個父親身份喊出來的。

  而盛徵州怎麼會這麼犀利敏銳的問出……

  聞舒緊了緊手指,對上他目光,不正面回答,而是說:「你可以理解為,我明白我們婚姻有期限,我也明白你不會愛我,所以我選擇另找退路和靠山,總好過結束時候,狼狽的孑然一身。」

  聞舒的話,盛徵州不置可否。

  他唇畔只輕輕挑了下,顯得冷漠又含帶哂意。

  「所以霍厭只是備胎,當年與他已經在一起,還不跟我率先提離婚,你是覺得當時的自己沒把握讓霍厭對你一心一意,還是,對我始終心存希望,萬分不舍?」

  盛徵州壓根不理會聞舒的話,反而問了句。

  聞舒瞬間有些惱怒。

  「這種問題沒意義,你也不用給自己臉上貼金。」她不留情面。

  「我希望你別太過分,尤其是拿我跟霍厭換取地皮的事,你想把我賣個好價錢,我未必願意配合你。」聞舒無法忘卻這件事。

  盛徵州卻突然放下那份離婚協議。

  微微前傾,與她驟然拉近距離,目光逡巡在她臉上,「他若願意,才是好價錢,若不願意,你難道不應該考慮一下,他是否值得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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