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女主人都換了

  盛之卿平時並不是一個會與盛徵州正面對上的性子,此時此刻也無法忍耐,複雜地看著他敬重的大哥,言語之中,更多的是對聞舒的心疼。

  而這種心疼。

  也成了聞舒心頭的一根刺。

  盛之卿對盛徵州的質問,讓聞舒肢體都僵硬起來。

  好似,把盛徵州全然沒有將她放在心上一絲一毫都剝脫在眾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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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明已經做好了今天與盛家鬥爭到底的準備。

  可,怎麼都不會想到。

  盛徵州會想要拿她去與霍家談判。

  這種「維護」,她真是要謝謝他了。

  或許是因為盛之卿的不平,亦或者是因為聞舒泛紅而譏誚的目光,盛徵州抬起眸:「傷心?她為霍家冒著風險生下一女,這何嘗不是盛家恥辱,盛家沒有任何大肆追究的餘地,這種事,無人想要宣揚,該傷心的,真該是她嗎。」

  他的聲音太平靜了。

  明明把話說的那樣直白,事實又是顯而易見的難堪,他卻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好像是陳述他人之事。

  但他的話。

  不得不讓盛甫林眯起眼。

  因為這是事實。

  盛家媳婦竟然給霍家生了孩子,這種事就算天塌了,也不能鬧得人盡皆知,盛家更不能針對聞舒去大做文章。

  影響到盛家的顏面與集團形象,乃至於股市,這都是極大的損失。

  「之卿回來!」老夫人站起身,「你大哥說的不無道理,現在盛家沒有追究舒舒,已經是給她天大的體面了,否則,她要承受的,就遠不止於此了,又怎麼輪得到她委屈?」

  說起來。

  她還有些不暢快。

  這種啞巴虧,盛家竟然只能硬生生認下了。

  甚至,還不能表現出對霍家那個孩子的丁點關注,否則謠言四起,總歸是有害無利。

  盛之卿頭疼,「奶奶,當初舒舒與我大哥結婚,本就是強行捆綁,他們被綁在一起,就算孩子的事千真萬確,也是因為他們確實互相沒什麼感情。」

  這話。

  老夫人與盛甫林沒有反駁。

  畢竟誰都記得當初聞舒與盛徵州究竟是怎麼結婚的……

  聞舒都目光微顫了一下。

  當年若不是有了她這個意外,盛徵州的妻子,只可能會是門當戶對的頂尖世家的名門貴女,岳家只可能站在統一水平線,而非她這種四面漏風的家庭背景。


  老夫人他們沒露出什麼情緒,而盛徵州如今對聞舒的絕對理智以及利益最大化處理,也確實是基於他不愛聞舒,所以他們並不意外盛徵州會並不生氣聞舒的背叛。

  若要在乎。

  又怎麼會是這樣的冷淡態度?

  聞舒也否認不了盛之卿那句沒感情。

  或許,盛徵州是恨她的,畢竟毀了他大好姻緣。

  盛徵州卻並未要接茬盛之卿那句話的意思。

  深邃的黑瞳里始終覆蓋一層薄冰。

  直到。

  盛甫林起身,「把傷口好好處理一下。」

  他瞥一眼聞舒:「不管如何,你在這件事上是對不起盛家的,而徵州幫你擋這一下子,你也不能當作理所當然,幫他處理好,別傳揚到外面去。」

  畢竟要是今晚的事被泄露。

  那真是貽笑大方了。

  聞舒牙根緊著,沒說話。

  盛甫林走到了盛徵州面前,目光幽幽:「二房這些年是暗地裡做了不少事,這次處理他們,究竟是恰好因為蘇稚瑤而牽連其中,還是你早就有想法肅清,恰好借了她那個東風,我現在不計較了。」

  他怎麼會不清楚他這個最得意的長孫呢。

  從小心思深沉,手腕更是令人膽寒,當年說點火就點火,一點沒顧及自己父親是否在屋子裡。

  這樣的手段。

  做什麼事他都不意外了。

  但。

  這確實是一個世家領頭人該有的手段和心性。

  他拍了拍盛徵州肩膀:「不過,之卿回來了,他後續會進入總部協助,你看著辦。」

  盛徵州不意外,淡淡說:「公司根據章程安排就好。」

  盛甫林沒再多言語,轉身就走。

  更沒有再要懲治聞舒。

  話已至此。

  盛家已經被架了起來,與聞舒計較,也回天無力。

  盛之卿直接快步上前,將剛剛被壓跪坐在地上的聞舒攙扶起來,抿著唇,擔憂問:「沒事了,嚇到了?」

  聞舒還未發話。

  老夫人沉著臉,呵斥:「之卿,現在該是你大哥與你嫂嫂聊了,你不需要再摻和,送我回去,我頭有些暈。」

  盛之卿只能回過頭。

  無奈說:「奶奶,您動什麼氣?」

  說著,他再次看向聞舒:「有事隨時聯繫我。」


  盛之卿複雜看一眼盛徵州,其他話也不適合多說了,他知道,現在他們二人之間的問題顯然更大,畢竟孩子的事……

  就算再不在乎,也是一個心結。

  老夫人將盛之卿帶走了。

  主廳內靜下來。

  聞舒對血腥味敏感,她視線還是落在了盛徵州那手臂上,白襯衫布料洇濕了,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她深吸一口氣。

  今天是劫後餘生。

  畢竟有蘇稚瑤這個前車之鑑。

  得罪了盛老董事長的下場她是親眼看到過的。

  今日險些,她也無法脫身了。

  畢竟盛家手段,她和令儀,哪裡是對手。

  盛徵州似乎沒覺得剛剛賣掉她有什麼不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我想回婚房,送我一程。」

  聞舒腦子嗡嗡的。

  他竟然還能這麼理所當然。

  「你……」

  「董事長吩咐的,你這個節骨眼,何必惹他不痛快。」盛徵州操控著輪椅轉過身,語氣冷淡。

  聞舒一下子如鯁在喉。

  但她確實反駁不了。

  只能握住把手,推著他往外走。

  與其留在這兒,她確實想要趕緊逃離。

  盛徵州指明了要回婚房。

  聞舒親自開車,熟門熟路的轉回去。

  車上二人沒有說一句話。

  好像今天並未發生那麼多事端。

  直到回到了婚房。

  聞舒才覺得恍若隔世。

  這裡的一切明明一如既往,可她,卻已經覺得陌生了。

  盛徵州回過頭,看聞舒正看著這棟房子不知想什麼,發呆了好一陣。

  他眼睫毛一抬,「怎麼?住七年,找不到正門從哪兒進了?」

  聞舒瞬間回神,並且皺起眉頭來。

  畢竟這種話,是赤裸裸的含譏帶誚。

  哪怕他語氣平常。

  她也沒吃虧,說:「女主人都換過了,我需要對這裡多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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