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狹路相逢
聞舒看他靠近,下意識往後一退,眉心一緊:「你大可不必把你無情無義修飾的這樣光鮮亮麗,無論他願不願意,這也不是你利用我作為籌碼的理由。」
更何況。
她不認為霍厭就一定要受到這樣的挾制,而且工作方面的事不是霍厭一個人的一言堂,這麼大的一塊地皮說放就放,談何容易?
看聞舒這種態度。
倒是像在護著霍厭,提前給對方找好了說辭。
盛徵州也徐徐退開一些,目光盛著晦澀的光:「若是你們的所謂真心實意都比不上眼前的利益,聞舒,那麼你在他面前,永遠都只能是次選,意味著,你有無數種被權衡利弊放棄的機會。」
「我如何,需要你操心嗎?」
聞舒反問回去。
他們之間相處沒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心平氣和,說話也更是每個字都在戳對方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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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徵州靜靜看著她須臾:「是不需要。」
聞舒心情不佳,直接起身,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盛家利用這件事做文章,又怎麼會暢快。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掃視一眼盛徵州已經包紮好的手臂,以及還打著石膏的小腿,「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沒有心,你用這種方法為自己牟利,就把別人的真心扯進來算計了。」
「你的腿和傷,我既然答應了會做你康復師,我會定期過來幫你調配藥和輔助治療,這一點我不會欠你的。」
說完聞舒就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壓根沒有對曾經的家有半分留戀的樣子。
哪怕已經夜深。
盛徵州仍舊坐在輪椅,他目光追隨聞舒背影而去,最重淡淡說:「讓司機去送送她。」
陳姐在旁邊聽了一陣,本就膽戰心驚。
現在立馬點頭,趕緊離開了是非之地。
門再度關上。
盛徵州這才看回了那份離婚協議。
他素來知道家族薄情,只不過確實沒想到七年前就有這麼一步棋,已經讓聞舒一個人頂著「遲早會結束的婚姻」心驚膽戰日日夜夜帶著漂泊不定守在這個註定破碎的家中。
是他親自簽了字。
他目光落在最後聞舒與他的名字上。
當時是他先簽的,那時候盛老董事長若不想讓他知道內容是什麼,有的是辦法讓他不過問內容而簽字,所以……
那時候,聞舒的視角里,是他對這份離婚協議毫無異議。
簽的痛快又沒有留戀。
那對一個剛剛新婚的年輕女孩來說,還能是一種什麼心情?
良久。
他拿起那份離婚協議,兩指一捏,面無表情的撕碎,丟進了垃圾桶之中。
-
聞舒沒有拒絕盛徵州安排的車。
畢竟她來的時候也沒車。
她讓人送自己回了醫院。
路上她思緒良多。
想著盛徵州要把自己「賣了」。
想著多年前她跟盛徵州在遊輪上陰差陽錯的那一次,鋪天蓋地的謠言在第二天四起,甚至在她學校也有了她情感上的風言風語,媒體記者開始不指名點姓的大肆報導。
「逼」的盛家不得不出面回應,不得不承認他們早就「戀愛」,不得不讓老夫人為了平息事態而拍板讓他們結婚。
聞舒在想。
她不後悔救過盛徵州。
也不後悔跟他結婚,畢竟只有這樣才能有了她的令儀寶貝。
唯獨後悔的是,她不應該心懷僥倖,硬生生耗了七年的。
抵達醫院之後。
霍漪還在病房裡弄工作,令儀已經睡了。
看她進來,霍漪立馬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拉著聞舒去走廊去坐著聊天:「去忙什麼了?」
聞舒想了想,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跟她說了一遍。
霍漪震驚:「二房這麼狠?竟然敢暗地裡做那麼殘忍的事,但……」
她啐了一聲,「這不就是因果報應?蘇稚瑤她就是自找的,做了那麼多錯事,還險些害的令儀出了事,結果又遇到盛家二房這種狠角色,從一開始就是他們鬧了矛盾,結果最終也是由他們自己了結了對方。」
何嘗不是一種孽緣呢?
「別多想。」霍漪抱抱聞舒:「當初還因為蘇稚瑤懷孕而暫緩收監憤憤,現在她自尋死路,被折騰一遭,終究還是逃脫不了制裁,我一個律師朋友那邊說,她這種情況,數罪併罰的話,恐怕不會低於20年了。」
偷竊盛家商業機密、綁架蓄意傷害這些量刑都輕不了。
聞舒點點頭:「白玫那邊也基本上在走程序了,有些事,是逃不掉的。」
「說起這個。」霍漪立馬打開電腦:「蘇毅召被帶走了,警方那邊似乎掌握了什麼證據,確定了他違法獲取古董鋪經營權,走洗錢的灰色路子,公司也一堆不能見光的爛帳,一家子要進去團聚了。」
她覺得痛快極了!
聞舒卻盯著這個新聞。
證據……
她突然就想到了盛徵州。
畢竟古董鋪在他手裡捏著,證據只可能從他這邊送。
聞舒不由費解。
不過想到今天盛徵州把她當籌碼的事,聞舒乾脆閉上眼:「你累不累?早點回去休息,我自己看著就好。」
霍漪擺擺手:「套房病房,隨便在哪兒睡都行,懶得走了。」
聞舒也就不管她了。
次日。
聞舒上午去讓護士過來給令儀換藥。
她需要去再繳費一次。
出來的時候,霍厭已經從電梯下來了,他手中還拿著給令儀帶來的小玩具和各種換洗衣物。
「我去安撫了一下鍾老他們那邊,別擔心,沒露餡。」他看聞舒穿的單薄,便將身上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肩頭。
聞舒看著他,下意識想問問盛家有沒有什麼動作。
只不過,話音還未開口。
電梯門再次打開。
盛徵州坐著輪椅出來。
三人驟然狹路相逢。
聞舒猛地抿唇。
盛徵州目光掠過聞舒身上不合身的大衣,眼神冷淡,「霍總,這麼早就過來了。」
霍厭這才看向他,眼裡閃過一抹暗芒:「太忙了,沒來得及去看望盛總,我應該當年跟你道聲謝,畢竟盛總確確實實是救了我的女兒,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霍總確實是恩怨分明。」
盛徵州口吻不疾不徐。
他微微歪了下頭,餘光看到聞舒防備又欲言又止的眼神,慢悠悠說:「既然霍總都表態了,不如就正式談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