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良心被狗吃了!
沈振邦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眼底飛快地閃過什麼,快得幾乎抓不住。
他乾咳一聲,搓了搓手,「我……我們也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嗨,姑娘,你問這麼細做什麼?我們就是來瞧瞧她,沒別的意思。」沈振邦乾笑著往前湊了半步,「你就幫我叫一聲,她出來跟我們說兩句話就行。」
阮念念沒動,語氣依舊淡淡的:「她不在這兒,你們找錯地方了」
沈振邦臉上的笑終於撐不住了。
他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阮念念一圈,見她年紀不大,穿著一件素淨的家居服,瞧著卻是氣勢十足。
他知道能在這種地段買得起這樣的房子,怕是非富即貴,輕易招惹不起。
可她如果一直堵著不讓他們進門,那他們今天肯定是見不到許清禾了。
想到這裡,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收了個乾淨,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我們知道,許清禾她肯定住在這兒,否則也不會大老遠跑來……你就讓我們見見她吧?我保證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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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念面無表情地又重複了一句,「我說了,她不在這兒。」
這話一出,沈康頓時急了,往前一步,手扒在鐵欄杆上,「她憑啥不見我們?我們又不是外人,我哥跟她什麼關係?她當年差點就成了我們沈家的媳婦!」
說著,他當即朝著院子裡大喊,「許清禾,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著不出來!我們沈家好不容易供出一個大學生容易嗎?卻因為你出了車禍死了,你躲著不見我們,你良心過得去嗎?你必須補償我們!」
眼見著沈康越說越過分,阮念念的臉色已經沉了幾分,「補償?清禾姐姐這些年給你們轉了多少錢,你們心裡沒數嗎?」
「她那是……那是自願的,她是替我大哥盡孝……」
阮念念卻只覺得好笑,「盡孝?他們可沒結婚!這世界上可沒有前女友替死去的男朋友養爹養弟弟的!」
沈康在旁邊啐了一口:「那是她欠我們的!我哥要不是因為她,能出車禍嗎?是她害死了我哥!她給點錢怎麼了?她現在是攀上高枝了,我們還沒找她算帳呢!」
他說著,抬腳就要往裡闖。
傅九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擋在他面前,像一堵牆。
沈康撞上去,被彈回來半步,踉蹌了一下,臉漲得通紅,張嘴就要罵人,被沈振邦一把拽住了袖子。
「阿康!」
沈振邦到底老練些,知道這種地方住的人非富即貴,不能隨便撒野。他壓了壓嗓子,轉向阮念念,語氣放軟了幾分:「姑娘,我們也不是來鬧事的,就是清禾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到,家裡揭不開鍋了,她弟弟上學要錢,我這身子骨也不好,要看病吃藥……我們實在沒辦法,才找過來的。」
「生活費?」阮念念挑了挑眉,「你們跟許清禾什麼關係?她憑什麼給你們生活費?」
「她跟我大哥……」
「沈倦死了五年了。」阮念念打斷他,嗓音淡了下來,「死人不會要生活費。」
沈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急敗壞道,「你算什麼東西?這是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插嘴?趕緊把許清禾叫出來!她要是敢不給錢,我就在這兒鬧,鬧得這條街上都知道她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你試試。」
阮念念的語氣依舊不重,可說出來的三個字卻讓沈康的叫聲一噎。
她站在鐵門後,身形纖細,可那雙杏眼沉下來的時候,卻有一種讓人本能想要後退的威壓,讓人膽戰心驚。
沈康愣了一下,嘴上卻不肯認輸,梗著脖子嚷嚷:「怎麼著?你還想打人啊?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碰我一下試試,我馬上報警!」
「報警?」
阮念念笑了一下。
「好啊,你報。」
「你私闖民宅,敲詐勒索,威脅恐嚇,這三條夠不夠?」
沈康頓時慫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嘴硬道:「我……我沒私闖,我就在門口站著,我……」
阮念念卻壓根不想跟沈康這個地痞無賴多說什麼,當即扭頭看向沈振邦,冷聲道,「沈先生,許清禾的事,我勸你想清楚,你們如果想去坐牢的話,今天儘管再在這兒鬧!」
沈振邦的臉色變了變。
他是個精明人,這幾句話已經聽得出來面前這個年輕女人不簡單,住在這種地方,身邊還跟著身手不凡的保鏢,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他猶豫了一下,扯了扯沈康的袖子,壓低聲音:「行了,先回去,改天再來。」
可沈康不幹了。
他等了這麼多天,許清禾一分錢沒轉,他的車貸這個月就要到期,他怎麼可能回去?
「回什麼回?」他甩開沈振邦的手,一步竄到鐵門前,兩隻手攥著欄杆,扯著嗓子開始嚎。
「許清禾!你出來!你當年害死我哥,現在攀上高枝了就不認人了是吧?你良心被狗吃了?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錢,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他越喊越來勁,聲音尖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整條街都能聽見。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戶人家藏著個忘恩負義的女人!害死男朋友,現在還勾搭上了有錢人,把男朋友一家老小丟在街上要飯!有沒有天理啊!你出來!許清禾你給我出來!」
沈振邦在旁邊拉他,拉不住,急得直跺腳,可嘴上也跟著附和了兩句:「是啊,清禾,你不能這麼對我們啊,沈倦要是知道了,他得多寒心啊……」
阮念念的眉頭皺了起來,「傅九!」
而她的話音剛落,傅九立馬上前,鐵鉗一般的大手捏著沈康的下頜用力一拽,只聽『咔嚓』一聲,沈振邦的下巴便被硬生生地脫了臼,只能大張著嘴『啊』個不停。
沈振邦嚇得魂飛魄散:「你……你幹什麼?!」
傅九沒搭理他,反手一個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卻讓他整個人往前一趔趄,緊接著同樣的手法,拇指按在他的下頜角,往下一壓,再一推,沈振邦只覺得自己的下巴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咔嚓』……
然後……就合不上了。
沈康的眼裡全是驚恐,想喊卻喊不出聲,只能「嗬嗬」地喘著氣,像條被拎出水的魚。
沈振邦到底老成些,他試著抬手去推自己的下巴,可剛碰到就疼得縮回了手,眼淚唰地下來了。
阮念念看著面前這一幕,唇角微彎了一下。
她原本還想從沈振邦嘴裡多套幾句話,看看是誰給他們遞的消息,可既然他們不肯說,那就換個方式。
她剛要開口,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念念!」
阮念念一回頭,就看見許清禾挺著肚子快步走了出來,傅慎寒跟在她身側半步,一隻手虛虛地扶在她的腰後,眉頭擰成了一團。
許清禾的目光越過阮念念,落在門口那對張著嘴說不出話的父子身上,整個人僵了一瞬。
「這……這是怎麼了?」
沈振邦看見她,眼裡立刻迸出一道光,張著嘴「啊啊」地想說什麼,可下巴被卸了,聲帶震動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只能朝她拼命地比劃。
沈康也跟著「啊啊」地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許清禾的嘴唇動了動,眼神里那點猶豫和心軟幾乎藏不住。
「念念……」她偏過頭看向阮念念,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懇,「他們……」
「清禾姐姐,」阮念念打斷她,語氣平靜,「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來的。」
許清禾抿了抿唇,目光在沈振邦那張狼狽的臉上停了幾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算了,把他們下巴裝回去吧,別這樣,難看。」
阮念念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許清禾心軟,這五年被沈家拿捏得死死的,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可她也知道,今天如果就這麼放沈家父子走了,下次他們還會來。
沈家父子這種人,嘗到了甜頭就不會鬆口,除非把路給他們堵死。
想到這裡,她當即側眸掃了一眼傅九,傅九立馬會意,上前箍住沈振邦的下巴,又是『咔嚓』一聲,將下巴復位。
沈振邦心有餘悸地活動了一下下巴,察覺到自己終於能自如地張嘴閉嘴了,這才暗暗地鬆了口氣。
沈康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腮幫子緩了半天,這才抹了一把臉,幾步就衝到鐵門前,「許清禾,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們今天就賴在這兒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腳踹鐵門。
鐵門是實心鑄的,他踹了兩腳就踢到了腳指頭,只把他疼得嗷嗷叫。
沈振邦終於看不下去了,「小許啊,你終於出來了,你這段時間怎麼都聯繫不上了?你都不知道我們這段日子過得有多苦?房租都付不起了……沈倦如果還在的話,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吃這種苦……」
許清禾的睫毛顫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掏出手機,用轉帳來結束這場道德綁架。
這也是她這幾年來養成的習慣。
可她的手還沒摸到口袋,阮念念就湊到了她身邊,壓低嗓音道,「清禾姐姐,這裡交給我就行……」
許清禾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沈家也不容易……還是給他們轉錢吧,這是我們欠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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