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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傅慎寒,我好想你

  一聽這話,沈康頓時來了精神,當即湊到鐵門前,「許清禾,我跟我爸這幾天連飯都吃不上了,你趕緊給我們轉個十萬塊錢,先讓我們去吃頓飽飯……以後每月都按時轉個十萬塊給我們就行了,我們就不來找你了……」

  許清禾不由得皺眉,「之前不是說每月兩萬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沈康滿臉不耐煩道,「物價漲得這麼快,五萬也不經花啊,再說了,你住這麼好的房子,也不差這點錢是不是?」

  「你……」

  可還沒等許清禾說完,手腕突然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

  她下意識地回眸,正好對上傅慎寒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他將她的手攏進自己的掌心,另一隻手則是搭在她腰後,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嗓音不冷不熱,「要錢還要得這麼理直氣壯?」

  沈康被他看得後背發涼,嘴硬道:「關你什麼事?她願意給!更何況十萬塊錢隊她來說又不多……」

  傅慎寒的嗓音淡淡,「是不多,可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她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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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康的臉漲得通紅,張嘴就要回罵,被沈振邦一把按住。

  沈振邦到底精明,看出面前這個男人氣質不凡,手腕上的表夠他吃一輩子,當即擠出滿臉堆笑:「這位先生,您可能不知道,許清禾跟我兒子沈倦……」

  「我怎麼不知道?」

  傅慎寒打斷他,「我去查過,沈倦去世五年,沈青禾前後給你們轉了兩百八十七萬……沈先生,我想問問,一個前女友,憑什麼要養你們一家老小五年?」

  沈振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是她自願的……」

  傅慎寒輕笑了一聲,「那我現在告訴你,從今天開始,她不願意了。」

  沈康頓時不樂意了,「是她害死了我大哥,如果我大哥沒死,他給我們的錢只會比這個更多!是她害得我們家成了這樣,是她……」

  可還沒等他說完,傅慎寒就冷聲道,「沈康,去年在城南賭場輸了多少?前年在網上賭球又輸了多少?要不要我讓人把帳單打出來給你看?」

  沈振邦的臉色唰地白了。

  沈康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躲閃,「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賭了?」

  「怎麼?還要我給賭坊的趙飛打電話問問?」

  一聽傅慎寒說出『趙飛』兩個字,沈康的臉色頓時白了徹底,幾乎是滿臉驚恐地望著他。

  沈振邦到底是老江湖,眼見著兒子被堵得啞口無言,連忙打圓場:「傅先生,阿康年輕不懂事,是走了點彎路,可我們沈家這些年確實不容易,他媽媽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我又沒個正經工作,全家就靠清禾幫襯……」


  傅慎寒冷笑一聲,「你老婆的藥費,去年一年花了八萬,你從許清禾這裡拿走了五十萬,剩下的錢呢?」

  沈振邦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許清禾站在傅慎寒身側,聽著他一句一句地把那些帳翻出來,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其實一直知道沈家是個無底洞。

  可每次沈振邦給她打電話,說家裡揭不開鍋了,沈倦的媽媽又犯病了……

  她就沒辦法拒絕。

  她總覺得,如果她拒絕了,沈倦在天上看著她,會寒心。

  可現在傅慎寒把那些帳一筆一筆地攤在她面前,她才發現,自己這些年到底養了什麼人!

  「你管我們把錢用到哪兒了?總之趕緊給錢!否則……」沈康色厲內荏地放話威脅。

  可傅慎寒卻壓根不吃這一套,「傅九,報警!」

  『報警』兩個字堪堪脫口,沈振邦的腿一軟,差點兒跪下,「別……別報警,我們就是……就是過來要錢的,我們沒犯法……」

  傅慎寒的嗓音依舊不緊不慢,「敲詐勒索,數額巨大,五年起步……你們自己算算,這些年從許清禾手裡拿了多少?夠不夠把牢底坐穿?」

  沈振邦頓時急了,當即將目光投向許清禾,「小許,你別讓你朋友報警,我們……我們不要錢了……不要了……」

  許清禾偏過頭,沒有看他。

  她以前每次看到沈康這樣,都會心軟。

  可今天得知身家拿著她的錢都賭博揮霍了,就只覺得累。

  或許……

  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這不是在幫沈倦……

  也不是在幫沈家。

  見許清禾不說話,沈康頓時破口大罵,「許清禾!你忘了大哥是怎麼死的嗎?你忘了他是為了給你買禮物才出的車禍嗎?你現在竟然還想報警抓我們,你良心被狗吃了嗎?你不是人!」

  「我以後不會再給你們錢了!」

  就在這時,許清禾突然嗓音淡淡地開了口,「看在沈倦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報警,但是下次……」

  說到這裡,她目光如刀地掃向沈家父子,「我不會心慈手軟,不信的話,儘管來試試!」

  「謝謝,謝謝,我……我們保證不來了……」

  沈振邦大喜過望,當即拉著滿臉不甘的沈康就往外走。

  「爸,那十萬塊……」

  「走!」沈振邦的聲音都劈了,連拖帶拽地把人弄走了。


  鐵門外終於清淨了。

  許清禾站在傅慎寒身後,看著那對父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胸口堵得發悶,可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

  輕鬆。

  可即使如此,她的臉色依舊白得嚇人,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清禾姐姐,你還好嗎?」阮念念滿臉擔憂地看向她,連忙握住她的手,卻觸到一片冰涼。

  許清禾扯了扯嘴角:「我沒事……」

  可還沒等她說完,一旁的傅慎寒依然彎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許清禾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臉色太差了,先回去休息……」

  說著,傅慎寒快步往屋裡走,掃了一眼正坐在客廳里跟賀驍、陳少謙幾個閒聊的陸寒川,「陸醫生,麻煩看看她……」

  「抱樓上臥室。」陸寒川連忙站起身來。

  等將許清禾抱上了樓,陸寒川便立馬上前給她診脈,又拿聽診器聽了聽胎心,最後還翻了一下她的眼瞼……

  「怎麼樣?」傅慎寒站在旁邊,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陸寒川摘下聽診器,慢條斯理地卷好線,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沒什麼大礙,就是情緒波動大了點,血壓稍微有點高,胎心正常,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許清禾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不過她剛才過了自己心理最難的那一坎,這是好事。」

  傅慎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陸寒川把聽診器收進醫藥箱,拉上拉鏈,這才抬起眼看向他:「你不知道?許小姐這些年一直陷在『倖存者內疚』里,這個心理疾病很常見,就是身邊的人出了事,活下來的人會覺得自己不配好好活著,必須用痛苦來贖罪……」

  剩下的話,傅慎寒甚至已經聽不到了,滿腦子都是許清禾方才面色蒼白,卻咬著牙說出那句『我不會再給你們錢』的畫面……

  他當時只覺得許清禾終於硬氣了一回。

  可如今聽陸寒川這麼一說,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句話對許清禾而言意味著什麼。

  三年!

  整整三年!

  她把自己釘在那場車禍的十字架上,用血肉之軀餵養著沈家那個無底洞!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許清禾時,她拿輸血當做交換條件,要求自己跟她睡……

  他一直以為她是放不下沈倦。

  如今想來卻全是刀!


  傅慎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謝謝陸醫生。」

  陸寒川擺了擺手,這才拿著醫藥箱下樓。

  一時間,臥室里便只剩下傅慎寒和許清禾。

  「你……今天做得很好。」傅慎寒率先開口,只是嗓音有些低啞。

  他坐在床邊,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許清禾的睫毛顫了一下,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

  傅慎寒攤開手掌,跟她十指相扣。

  許清禾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我以前一直覺得,沈倦是因為我死的,如果那天不是我非要他去給我買禮物,他就不會出車禍,都是我的錯……所以我覺得我不配,不配好好活著,不配開心,不配……喜歡你。」

  傅慎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可我剛才站在那兒,聽著沈家人罵我的模樣,突然覺得我好像……終於把那道坎邁過去了,我打算放過沈倦,也放過我自己了……」

  傅慎寒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許清禾忽然笑了一下,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來,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裡貼了上去。

  「傅慎寒,」她的嗓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來,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尖,帶起一陣酥麻,「我好想你。」

  傅慎寒整個人僵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可許清禾卻好似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對他而言有多震撼,依舊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這三年,我一直覺得對不起沈倦,覺得我欠他的,所以我不敢承認我其實早就移情別戀了……可我今天想明白了,我對沈倦只有愧疚了,我喜歡的人是你……」

  傅慎寒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力道一點一點地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卻又怕傷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有多愛,就有多克制。

  「許清禾……」

  他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說了這些話,以後要對我負責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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