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封家之行!
傅連枝的鼻尖一酸,眼淚又涌了上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爸……」
傅華東嘆了口氣,把她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了,不哭了,爸不是說了嗎?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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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她回來,爸高興,可你也是爸的寶貝女兒,這份情分,不會因為誰回來就變淡。」
傅連枝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以為您有了親生女兒,就不要我了……」
傅華東低頭看著她,語氣軟了幾分:「胡說八道,你永遠是我女兒,南枝她嫁出去了,以後就是霍家的人了,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可你不一樣,你還在我身邊呢……」
他頓了一下,嗓音更柔和了幾分:「你就是傅家的千金小姐,不用管別人說什麼,也不用跟誰比。」
傅連枝的哭聲小了一些,伏在他懷裡,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傅華東低頭,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傅連枝破涕為笑,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聲音又軟又糯:「爸爸最好了……」
門口的陰影里,章全英安靜地站著,看見傅連枝終於不再哭了,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欣慰,卻是轉瞬即逝。
她微微垂下眼,把門從外面輕輕帶上。
……
老宅房間多,霍凜和阮念念便留宿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等吃完早飯,傅老夫人拉著阮念念的手又絮叨了一會兒,這才鬆口放人:「慎寒,你去送送念念和阿凜。」
「知道了,奶奶。」
「奶奶再見。」阮念念一臉的依依不捨。
傅老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有時間多回家看看奶奶。」
「嗯。」
很快,一行人上了車,車子朝著北城機場駛去。
等到了機場,傅慎寒才知道他們竟然不是回香江,而是去滬上。
「你們……這是要去封家?」
傅慎寒的眉頭微皺,表情瞬間微妙起來,「你們該不會是……要去認親吧?」
「是啊。」霍凜慢悠悠地應了一聲,「你要不要一起?」
「……」
傅慎寒嘴角抽了一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搖頭,「我不去。」
霍凜挑眉:「怎麼?」
「我不想被封家人打死。」
霍凜輕笑了一聲,倒是也沒再多說什麼。
眼見著要登機了,傅慎寒這邊剛準備要囑咐點兒什麼的時候,手腕卻突然被霍凜捏住了,「走吧,大舅哥,一起啊!」
傅慎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連拖帶拽地往飛機上拉。
「霍凜!你……」傅慎寒踉蹌了一步,臉色當時就變了,「你鬆開!我不去!我真的不去!你聽見沒有?!」
可霍凜的手像把鐵鉗一樣,他甩了一下胳膊,根本就甩不開。
「聽見了。」
「那你鬆開!」
「不松。」
「霍凜!」
阮念念跟在兩人身後,看著自家那位平日裡矜貴冷傲的大哥被霍凜強拉上了飛機,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傅慎寒聽見她的笑聲,偏過頭來向他求救,「念念,你不管你老公?」
阮念念朝他無辜地眨了一下眼,快走兩步跟上去,拉了拉霍凜的袖子:「行了行了,你把大哥勒得都快喘不上氣了。」
霍凜回眸掃了一眼機艙口,見阿耀很有眼力見兒的關上了艙門,這才鬆開傅慎寒的肩膀,但另一隻手已經順勢握住了阮念念的手,十指相扣。
傅慎寒理了理被扯歪的大衣領口,很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然而事已至此,他再想跑也來不及了,身後的艙門已經關閉,舷梯正在撤走。
他深吸一口氣,索性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以後早晚都要面對。
阮念念靠在霍凜身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又抬眸看著自家大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一趟滬上之行,應該會很熱鬧。
……
兩個小時後,飛機在滬上落地。
滬上的冬天比北城暖和得多,風裡帶著一點濕潤的潮氣。
阮念念跟在霍凜身後走出VIP通道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出口處烏泱泱站了一排人。
清一色的黑西裝,個個人高馬大,站姿筆直,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排場大得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誰家的陣仗。
封朕站在最前面,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長款大衣,領口翻著細密的黑色羊絨,看見霍凜出來,他懶洋洋地抬起手,算是打了個招呼:「喲,霍二爺,大過年的怎麼突然想起來我這兒串門了?怎麼,香江待膩了?」
霍凜走過去,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想你了,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封朕唇角一扯,笑罵了一聲:「你這張嘴,大過年的就不能說點吉利話?」
他說著,目光越過霍凜,落在阮念念身上,微微歪了一下頭:「霍太太,啊不對,現在該叫傅大小姐了,嘖嘖嘖,真沒想到,這世界可真夠小的,你竟然是傅家那位失蹤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
阮念念彎了一下唇角:「是啊,世界的確挺小的。」
封朕的目光又往旁邊移了移,落在傅慎寒身上,他抱著手臂,眉頭微挑,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喲,傅少也來了?真是稀客啊。」
傅慎寒面無表情地迎上他的視線,臉色淡淡的:「封總,新年好。」
封朕笑了一下,沒有接話,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車在外面等著了,老爺子聽說你們要來,推了兩個牌局,專門在家等著呢。」
霍凜偏頭看了一眼阮念念,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跟著封朕往停車場走。
封朕的排場一如既往地大。
停車場裡停了十幾輛黑色轎車,車身鋥亮,一字排開,每輛車旁邊都站著一個黑衣保鏢,面色冷峻。
封朕拉開中間那輛車的后座車門,側身讓了一下:「霍二爺,請吧。」
霍凜沒有推辭,彎腰坐進去,阮念念跟在他身邊,傅慎寒自覺地坐到前排副駕駛。
而封朕則是很自覺地隨便挑了輛後面都車坐了上去。
省的『連累』無辜人。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滬上寬闊的主幹道一路往西。
窗外的街景從高樓大廈漸漸變成低矮的洋房和梧桐樹,又從梧桐樹變成灰牆黛瓦的巷弄。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拐進一條幽靜的巷弄。
巷子盡頭是一扇朱漆大門,門環是黃銅的,被歲月磨得油光發亮。
門側掛著一塊深色的木匾,上面是四個燙金大字——封氏老宅。
門已經提前敞開了,封朕的車隊沒有停頓,直接駛入大門,繞過一面巨大的影壁,在二進院的空地上停穩。
阮念念推門下車,目光掃過整座院落,入目是典型的滬上老錢風——青磚灰瓦,飛檐翹角,迴廊曲折,天井裡種著一棵老石榴樹,枝幹遒勁,雖然還沒到開花季節,但能想像夏天時滿樹紅花的模樣。
廊下擺著幾盆蘭草,長勢極好,葉片油綠,空氣里浮著一點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混合的氣息。
「霍凜,你今天來,應該不只是為了給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拜年的吧?」
霍凜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你猜?」
「……」
我猜你大爺!
封朕默默腹誹,側眸掃了他一眼,「行,待會兒出什麼事兒,你自己兜著,別賴我頭上。」
封朕走在前面,穿過迴廊,推開正廳的門。
正廳比外面看起來更大,黃花梨的桌椅,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角落裡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每一件都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光澤。
主位上坐著兩個人。
左側是位老人,約莫七十出頭的年紀,身形高大,肩背挺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外套,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一雙眼睛銳利得像鷹隼,此刻正端著茶盞,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門口進來的幾個人。
他旁邊坐著一位老太太,比他年輕幾歲的樣子,穿著深紫色的錦緞旗袍,滿頭銀髮在腦後挽成髻,插著一支玉簪,面容和善,目光溫和,與那位老爺子凌厲的氣質形成鮮明對比。
封朕率先開口:「爺爺奶奶,人到了。」
封老爺子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威勢:「坐吧。」
封朕見幾人都坐下了,沒有自己的位置,便拖了把椅子坐到霍凜對面,翹起二郎腿,剛坐定就被封老爺子一個眼刀掃了過去。
「你看看人家霍凜和傅慎寒,再看看你,出門帶那麼多保鏢,你當是小混混巡街呢?」
封朕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爺爺,我帶保鏢那是為了保命……」
說著,他指了指霍凜身後的阿耀,「就這一個,上次干翻了我手底下十幾個保鏢……」
緊接著,他又指向傅慎寒,「這姓傅的別就跟了一個人,實則身邊的暗衛更多,估計這會兒咱家牆頭上都蹲滿了人。」
傅慎寒:「……」
——倒也沒有那麼誇張吧……
「你給我閉嘴!」
封朕被他爺爺那眼刀掃得脖子一縮,但還是沒憋住,嘟囔了一句:「我帶這麼多保鏢是因為誰啊?還不是因為您那寶貝孫女三天兩頭想弄死我……」
封老爺子手裡的茶盞『咔』的一聲磕在桌上,剛要發作,目光卻瞥見了一旁的阮念念,瞬時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神情有一瞬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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