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封夕霧是我和南枝的親生母親！
封朕見狀，連忙介紹，「這位是霍凜的夫人，也是傅家剛找回來的那位大小姐……」
封老爺子這才回過神來，他清了清嗓子，側眸瞪向封朕，「你小姑姑那邊有消息沒有？人家傅家都能把人找回來了，你倒好，天天就知道帶保鏢擺排場，你那些保鏢是能幫你找人還是能幫你生娃？」
封朕被他爺爺這一通炮火轟得節節敗退，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那些保鏢至少能保住我的小命……」
「你還敢頂嘴？！」
封老爺子作勢就要抄起手邊的茶盞砸過去，封老夫人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行了行了，大過年的，你跟他置什麼氣？人孩子大老遠來拜年，你倒好，一進門就開火。」
封老爺子被她這麼一勸，這才勉強壓下火氣，重重地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目光卻還是剜著封朕。
封朕縮在椅子裡，被那眼神剜得後背一陣發涼，心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大過年的還得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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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封老爺子準備繼續輸出的時候，霍凜和阮念念對視了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霍凜清了清嗓子，嗓音不緊不慢：「封老，其實……我今天來，除了拜年，還有一件事想跟您說。」
封老爺子抬起眼皮看他：「什麼事？」
霍凜微微彎了一下唇角：「我這邊……有封大小姐的消息。」
這話一出，整個正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封老爺子端茶的手僵在半空中，封老夫人也猛地抬起頭來，連封朕都坐直了身體，臉上的吊兒郎當收了個乾淨。
「你說什麼？」封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有夕霧的消息？她在哪兒？她怎麼樣了？你怎麼不早說？！」
封老夫人也急切地追問：「霍凜，你快說，夕霧她……她還好嗎？她在哪兒？這二十多年她為什麼不回家？」
封朕雖然沒開口，但那雙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霍凜，等著他的下文。
霍凜側眸看向一旁的傅慎寒，往他那個方向努了努下巴，「這個問題，傅少應該有話說。」
一時間，正廳里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傅慎寒。
傅慎寒：「……」
他面上沒有波瀾，內心卻已經翻江倒海，恨不得當場衝過去把霍凜那張嘴縫上。
他就不該跟著一起來！
封老爺子眯起眼，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子：「傅慎寒？你知道夕霧的下落？你傅家什麼時候跟我封家扯上關係了？」
傅慎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封老爺子，封夕霧她……是我和南枝的母親。」
正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連廊下那幾盆蘭草的葉子都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震得不敢晃動。
封朕的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團疙瘩，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扭頭看了看霍凜，又看了看阮念念，最後目光重新落回傅慎寒身上：「你……你再說一遍？」
傅慎寒迎上他的目光，雖然後背還在冒汗，但聲音穩了幾分：「封夕霧是我和南枝的親生母親，我……」
「啪！」
封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蓋子在杯沿上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個兔崽子！你再跟我說一遍！」
封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張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年輕的時候當兵當過好幾年，脾氣爆得很，別看如今已經年逾七十，可老當益壯，這要是真動手打人，傅慎寒覺得自己今天怕是要躺著出去。
「爺爺！您冷靜！」封朕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去攔，「您別激動，先聽他把話說完！」
封老爺子哪兒聽得進去，抄起手邊那隻紫砂茶盞就要砸過去：「你個兔崽子！你們傅家瞞了我二十多年？夕霧是你們傅家的媳婦？她失蹤了二十多年，你們傅家竟然一聲不吭？你們把我封家當什麼了？！」
茶盞在傅慎寒腳邊炸開，碎瓷片四濺，茶水濺了他一褲腿。
傅慎寒站在原地，沒躲也沒動，就那麼硬生生挨了那一砸。
封老夫人終於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按住封老爺子的胳膊：「老頭子！你冷靜點！讓孩子把話說完！」
封老爺子被她拽著胳膊，胸膛劇烈起伏，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勉強壓住火氣：「說！你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今天你要是敢瞞一個字，我讓你走不出封家這個門！」
傅慎寒抬手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茶水，聲音雖然有些發緊，但還是穩住了：「封老……我母親她……當年是瞞著封家，跟我父親在一起的……」
「她怕家裡不同意，所以一直沒有公開，後來她生了我跟南枝，因為她的身份特殊，工作性質又涉及保密，所以……」
接下來的話，他沒敢繼續往下說。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他母親常年泡在研究所，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所以封家一直不知道她結了婚，也不知道她生了孩子……
可封老爺子卻聽出來了，他氣得臉色鐵青，拍著桌子罵了起來：「傅華東那個混帳東西！他當年拐走我女兒就算了，還瞞了我們二十多年！他算個什麼東西？！還有你，傅慎寒，你明知內情，卻當幫凶瞞了我們二十多年，我們封家不認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外孫！」
傅慎寒被他罵得抬不起頭來，被動接受著這一波高強度的『精神』攻擊。
他知道自己理虧，低著頭站在那兒，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他現在終於知道霍凜的那句『路走窄了』……
是什麼意思了。
他以前總覺得封家這層關係是塊燙手山芋，藏著掖著，能瞞一天是一天，生怕被封家知道後找上門來算帳。
可現在他才明白——這哪裡是燙手山芋？
這分明是一張天大的底牌。
他爸瞞了這麼多年，把一張好牌打成了廢牌，把自己打成了封家眼裡的罪人，甚至把他這個兒子也一併連累了。
見封老爺子雙目赤紅，封老夫人生怕他出事，連忙端起茶遞過去，「你先別激動……」
封老爺子沒接茶，擺了擺手，目光卻轉向阮念念，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喉結動了一下,「你是……夕霧的女兒？」
阮念念迎上他的目光，心臟跳得又急又重，但她沒有躲開，輕輕點了一下頭，嗓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澀意：「外公。」
封老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嗓子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倒是封老夫人率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握住阮念念的手，「你就是夕霧的孩子？過來讓外婆好好看看你！」
她說著，眼眶已經紅了，拉著阮念念的手上下打量，仔仔細細地從眉梢看到嘴角，「像……真像，這眉眼簡直跟夕霧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阮念念被她溫熱的手掌包裹著，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嘴角，喉嚨里也湧上一股酸意：「外婆。」
封老夫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又笑又哭地連連點頭：「好孩子，好孩子，來，坐近些，讓外婆好好看看。」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阮念念拉到身邊坐下，另一隻手還攥著她的手指不肯鬆開。
封朕坐在旁邊，從方才的震驚里慢慢回過神來，他的眉頭緊皺，目光在傅慎寒和阮念念之間來回掃，最終落在一旁的霍凜身上，無聲地動了動唇：你早知道？
霍凜笑而不語。
封朕：「……」
操！這老銀幣！
誒？
等等……
如果阮念念是他小姑姑封夕霧的女兒的話。
那霍凜他豈不是成了他的……表妹夫？！
那他可得端端大舅哥的架子了……
而就在封朕胡思亂想之際，就聽見自家老爺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嚇得他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一抬眸才發現『哼』的是傅慎寒，不是他……
封朕立馬咧嘴露出兩排小白牙，幸災樂禍地開始看熱鬧。
「你回去告訴傅華東，這件事沒完！讓他自己滾來跟我解釋當年的事情，他要是不敢來，我就親自去北城找他算帳！」
傅慎寒連忙點頭：「是，是，我一定轉告。」
「還有，」封老爺子又補了一句，「他要是敢拿喬推脫，你就告訴他，我封家雖然這些年不顯山不露水，但他要是覺得我封家好欺負，大可以試試。」
傅慎寒的後背又冒出一層冷汗：「……是。」
封老爺子這才冷哼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傅慎寒只覺得欲哭無淚，滿臉的苦澀，正犯愁的時候，突然瞥見阮念念沖他使了個眼色。
來著親兄妹的某種奇異的腦電波共振在這一刻連上信號……
傅慎寒心領神會，當下深吸一口氣，垂下眼帘，「外公，外婆，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們……不管怎麼說，知情不報，就是我的不對。」
「哼！」封老爺子顯然不吃這一套。
倒是封老夫人先心軟了。
「行了行了，他一個孩子，你跟他置什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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