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說精靈不會開炮吧

  瑞亞立刻轉向甲板上待命的水手。

  「打信號彈！向金海岸礦洞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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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水手迅速放下手中的弓弩，從船艙里抬出一隻裝著金屬短筒的箱子。

  很快，三發紅色的信號彈在夜空中接連炸開，巨大的爆炸聲沿著海面傳出很遠，三團煙花在安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

  羅恩以前在暴風城裡見過同樣的信號，那些發現半人半蜥蜴的怪物的士兵，也是依靠這種東西聯絡附近部隊。

  沒過多久，海岸線方向也升起了一枚信號彈。

  瑞亞滿意地點了點頭：「感謝金幣，聯盟軍隊的反應速度沒有像他們的行政系統一樣緩慢。」

  羅恩直到這時才終於在望遠鏡中看到了那個黑影。

  黑龍距離他們很遠，他幾乎貼著海面飛行，黑色鱗片與夜色融為一體。兩片寬大的翅膀向左右張開，卻沒有明顯扇動，只是藉助海面上升的氣流安靜滑翔。

  難怪水手會以為他已經離開，不刻意去搜索那個位置的話，根本看不見他。

  羅恩看著黑龍在海面上滑翔，他實在不知道這種體型的生物究竟是怎麼飛起來的，也不知道那對看上去有些單薄的翅膀為什麼能托起如此沉重的身體。

  「奧妮克希亞……」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瑞亞拿著望遠鏡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她詫異地看了羅恩一眼。

  不過羅恩和莉亞德琳都在注視著黑龍，沒有發現瑞亞的異常。

  「我們最好現在就靠岸。」莉亞德琳說道，「然後離開船，找地方躲起來。」

  「不行。」瑞亞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語氣非常堅決「這條船是我最重要的財產之一，我不能就這麼把它扔給黑龍。」

  「該死的地精！我們沒辦法攻擊他，他離得太遠了！」莉亞德琳憤怒地說道，「誰也不知道他會叫來多少同類，西部荒野的駐軍並不多，他們救不了我們！」

  瑞亞面色嚴肅，沒有回答莉亞德琳。她轉身舉起擴音喇叭，對甲板上的水手大喊。

  「升滿帆！全速前進！我們爭取在天亮前趕到月溪鎮，直接進港！」

  水手們立刻行動起來。

  更多風帆被升上桅杆，原本傾斜的帆面迅速被海風撐滿。船身明顯向一側歪斜，速度也開始一點點加快。

  瑞亞冷笑了一聲：「不過就是比速度罷了。現在就看他的同伴先來，還是我的船更快，月溪鎮有完整的炮塔，足夠抵擋好幾條黑龍的圍攻。」

  莉亞德琳撫額嘆了口氣：「為什麼坐船也能碰到一模一樣的難題？」

  羅恩知道她在說什麼，之前他們討論陸路計劃時，莉亞德琳同樣說過，只要他們比追兵更快，就不會有危險。

  現在換成海路，結果還是在競速，只不過他們的對手從神出鬼沒的刺客，變成了一條黑龍。

  黑龍也有黑龍的好處，羅恩轉念一想。

  走陸路時，他們不知道刺客在哪裡，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除了逃跑，幾乎沒有其他選擇。

  現在黑龍這個目標卻很明確，如果他們能夠把這條黑龍擊落，那麼等新的黑龍趕來又要花時間搜索，這樣他們能爭取到不少時間。

  不過就是擊敗一條黑龍嘛。

  羅恩看著望遠鏡里的黑影，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說不定我可以。」

  莉亞德琳和瑞亞同時轉頭。

  「可以什麼？」

  羅恩放下望遠鏡，周圍的風元素正在向他傳遞黑龍的位置。

  海風從船帆之間掠過，又一路延伸向西面的海面，在船隻與黑龍下方的海水之間不斷傳遞消息。。水元素則隨著浪花起伏，保持著船隻的最高航速。

  通過元素們的反饋，羅恩已經估算出了他們與黑龍之間的距離。雖然遠到普通弓弩完全不可能命中，可不知道為什麼，羅恩卻覺得自己可以打中。

  「我可以打中那條龍。」

  瑞亞和莉亞德琳面面相覷。

  瑞亞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把抓住羅恩的手：「怎麼做？我願意退回你們的船票！」

  羅恩嘴角抽了抽，感嘆這不愧是地精。

  但他還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銅幣：「我可以……」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銅幣太小了，雖然電磁炮的速度足夠快，但一枚銅幣能不能穿透黑龍的鱗片，羅恩完全沒有把握。而且就算打中了，可能也只會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小傷口。

  他又想起了夢裡與元素溝通的感覺，那種所有意志匯聚在一起，各自承擔一部分力量的感覺。

  既然銅幣可以發射……那為什麼不能發射一些更大的東西？

  羅恩轉頭掃過甲板，很快看見了床弩旁邊的弩箭。

  那些弩箭足有兩米多長，金屬箭頭幾乎與羅恩的小臂一樣粗。為了保證飛行穩定，箭杆使用了堅硬的木材，後面還裝著幾片經過處理的羽毛。

  羅恩快步跑到一台床弩前，伸手拍了拍那根比自己還高的弩箭。

  「用這個！」

  瑞亞呆呆地看著他：「這台床弩打不了那麼遠。」

  「我可以。」羅恩笑了起來。

  他將手懸在弩箭上方，閉上眼睛，開始與周圍的元素溝通。

  風元素最先回應，它們沿著羅恩的手臂聚集過來，在掌心下方不斷旋轉。緊接著，水元素也從船身周圍湧入空氣，與風元素交織在一起。

  空氣迅速變得潮濕，淡藍色電弧從羅恩指尖跳出，落在弩箭的金屬箭頭上。

  「滋！」電流沿著箭頭蔓延。

  幾個站在旁邊的水手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羅恩沒有理會周圍的動靜，他將自己的意志傳達給元素，告訴它們自己想要讓什麼東西飛起來，又準備把它送向哪裡。

  被固定在床弩上的弩箭輕輕震動了一下，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它緩緩離開了發射槽，懸浮在半空中。

  「聖光在上……」一個人類水手喃喃說道。

  旁邊還有個水手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羅恩自己也有些吃驚，他原本只想著控制金屬箭頭而已，金屬箭頭飛出去好歹也是一枚加大版的子彈。畢竟箭杆是木頭的，無法被磁場直接推動。

  沒想到元素們格外給力。

  風元素托住了整根弩箭，水元素製造出的電流則全部匯聚在箭頭附近，為接下來的發射提供力量。

  帶著整根木製箭杆一起飛……這不成尾翼穩定穿甲彈了嗎？羅恩心中大喜。

  他控制弩箭轉動，指向黑龍所在的大概方向。

  「莉亞德琳！過來幫我瞄準！」

  莉亞德琳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快步來到羅恩面前，將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伸向前方。

  莉亞德琳眯起眼睛，對準遠處的黑龍。

  「看著我手指的方向。」她說道，「讓弩箭與我的手臂保持平行。我說放，你就放。」

  羅恩控制弩箭緩緩調整角度，第一次攻擊這麼遙遠的目標，他難免有些緊張。

  「你記得計算提前量。」他順口說道。

  「閉嘴。」莉亞德琳惡狠狠地回應道，「我是個奎爾多雷！我射箭的時間比你活著的時間都長！」

  羅恩趕緊閉嘴，精靈在遠程武器方面的自信顯然不容質疑。

  他安心控制弩箭，讓箭杆隨著莉亞德琳的手指緩慢移動。莉亞德琳通過風聲、船速和黑龍的飛行方向不斷修正角度。

  「我見過你發射硬幣。」她低聲說道，「如果這根弩箭的速度與硬幣一樣……」

  她的手臂突然停住：「就是現在！」

  羅恩下意識地向元素髮出命令。

  懸浮在面前的弩箭猛地消失，下一瞬間，震耳欲聾的爆鳴在甲板上炸開。

  弩箭裹挾著粗大的電弧呼嘯而出，一道筆直的藍色閃電瞬間貫穿整個海面，被電流照亮的浪花同時泛起藍光。

  擁有望遠鏡的人立刻舉起望遠鏡，看向黑龍所在的方向。

  羅恩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焦急地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瑞亞最先確認了結果：「射中了……但只射中了翼膜。」

  話音剛落，一陣充滿憤怒的吼聲便從遠處傳來。

  原本貼著海面滑翔的黑影陡然拔高，受傷的翅膀雖然影響了黑龍的動作，卻沒有讓他失去飛行能力。他用力扇動雙翼，迅速升入更高的夜空。

  黑龍顯然被激怒了，他放棄了繼續隱藏，準備獨自發動攻擊。

  莉亞德琳用薩拉斯語罵了一句羅恩聽不懂的粗口。

  「是船隻的晃動影響了我的發揮！」她強行辯解道，「再來一支！」

  兩名水手趕緊抬起正在搬運的弩箭，把它送到羅恩身邊。

  羅恩此時也不敢觸莉亞德琳的霉頭，他老老實實地伸出手，再次與風元素和水元素產生共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