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實戰，雖然不是第一次
電弧重新聚集，第二根弩箭緩緩漂浮到半空中。
這一次，莉亞德琳沒有繼續用手指幫助羅恩瞄準。她直接抓住羅恩的手臂，把他的手當成了控制弩箭方向的把手。
從羅恩手臂划過的弧度來看，黑龍的飛行速度非常快，他升上高空之後，立即從西方向北側轉彎，試圖繞到船尾。
羅恩只能跟著莉亞德琳的動作，不斷調整箭頭方向。
莉亞德琳神情認真，始終沒有下令發射，羅恩近距離看著她的側臉，發現她的鼻尖已經冒出了一點汗水。
「他飛得太快了……」莉亞德琳低聲說道。
羅恩立刻明白了問題。
說到底，就是自己這個炮台的轉速跟不上黑龍的角速度了。
弩箭雖然懸浮在空中，但改變方向仍然需要時間。黑龍又在不斷進行不規則移動，根本不給莉亞德琳穩定瞄準的機會。
「那條龍有沒有發現是什麼東西射中了他？」羅恩快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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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德琳搖了搖頭：「沒發現，他飛著飛著就突然被射中了。我可以確定他沒有發現是什麼攻擊了自己。」
羅恩立即回頭對瑞亞大喊：「想辦法挑釁他！讓他朝我們直線飛！」
瑞亞立刻明白了羅恩的意思，她對身旁的舵手點了點頭：「照他說的做。」
舵手雙手抓住船舵，猛地向右轉動。
「金色航路」號迅速改變方向，船身在海面上畫出一個巨大的弧線，原本向南逃跑的船隻逐漸轉向西北，船頭直接對準了天空中的黑龍。
瑞亞扶住欄杆，露出尖銳的虎牙：「現在就看他敢不敢接受挑戰了。」
「他會接受的。」羅恩已經能直接用肉眼看見那條黑龍的身影了。
他正在高空盤旋，月光落在他的翅膀上，勾勒出一片龐大的黑色輪廓。
憤怒並沒有完全摧毀黑龍的理智，他沒有立刻俯衝，似乎在試圖先看清剛才究竟是什麼東西攻擊了自己。
羅恩滿足了他，第二支弩箭激射而出。
這次沒有經過仔細瞄準，羅恩還刻意壓制了元素的出力。弩箭拖著一道藍色電光從夜空中划過，在距離黑龍十幾米的地方飛了過去。
自然是沒有命中的，卻把黑龍嚇了一跳，還讓他終於看清了攻擊自己的東西，那是射出了一根帶著雷電的弩箭。
黑龍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雖然不知道弩箭為什麼會射這麼遠，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隨後，他收攏雙翼，開始向下俯衝。
「他接受挑戰了。」莉亞德琳冷笑著說道。
幾個水手已經抬來新的弩箭。
羅恩伸手按住其中一根，讓元素重新匯聚。
「再來幾根！」莉亞德琳喊道。
水手們手忙腳亂地把更多弩箭搬來，整齊擺放在羅恩面前。
這時，已經轉到他們右側的海岸線上，再次升起了新的信號彈，一盞明亮的燈開始在海岸上不斷閃爍。
燈光有長有短，顯然在傳遞某種消息。
「他們說讓我們的法師小心，不要那麼遠就暴露自己。」瑞亞解讀道。
莉亞德琳冷笑了一聲：「不需要，看我的。」
黑龍正在迅速接近。
他收攏雙翼，從高空沿著一條螺旋狀的路線俯衝而下，這有利於他避開可能受到的弩箭攻擊。
隨著他的靠近，龐大的身體越來越清晰，黑色鱗片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冰冷的光澤，翼膜上還留著剛才被弩箭撕開的傷口。
他兩隻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船頭，裡面充滿了憤怒。
黑龍張開大嘴，一點紅光從他喉嚨深處亮起，越來越多的火焰匯聚在一起。即使隔著很遠，羅恩也已經能夠感覺到那團火焰中的元素在躁動。
它們被黑龍強大的意志裹挾，不斷向他口中聚集，形成了一團隨時可能噴涌而出的龍息。
莉亞德琳抓緊羅恩的手臂，她不斷調整角度，等待黑龍進入最合適的攻擊距離。
船上的水手們全都趴在欄杆和木箱後面。
床弩已經對準天空，弓弩手和火槍手也做好了攻擊準備。可所有人都清楚，在黑龍進入他們的射程以前，龍息肯定會先一步覆蓋整條船。
勝負只在一瞬間。
黑龍越來越近，羅恩已經能夠看清他嘴裡翻滾的烈焰。
莉亞德琳的手臂突然停住。
「就是現在！」
羅恩向元素下達了發射命令。
可就在弩箭即將飛出的瞬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一箭會偏。
如果按照莉亞德琳瞄準的方向發射，或許能夠擊中黑龍的身體，但很可能無法造成致命傷，黑龍的烈焰仍然會噴涌而下，造成不小的傷害。
或許這就是莉亞德琳曾經見過很多次被龍焰燒傷的人的原因，畢竟防空防空，十防九空。
羅恩覺得不應該這樣，黑龍嘴裡的火元素依然在躁動，那些火元素同樣也是元素。哪怕它們受到黑龍的控制，羅恩仍然能夠感覺到它們的位置。
他下意識地遵從了這種感覺，羅恩的意志越過夜空，與黑龍口中聚集的火元素短暫接觸。在極短的發射瞬間，他將手微微一歪。
他知道，自己的電磁炮一定更快！
懸浮在空中的弩箭隨之改變方向。
莉亞德琳立刻察覺到了羅恩的偏離，她震驚地偏頭看向他：「你怎麼……」
轟！
電閃雷鳴之間，弩箭激射而出，一道通天徹地的藍光驟然亮起，瞬間將「金色航路」號與俯衝而來的黑龍連接在一起，整片夜空都被雷光照亮。
風帆、甲板、海岸和山地上的每一個人，都在這一瞬間染上了一層刺眼的藍色。
弩箭裹挾著龐大的電流射進了黑龍張開的大嘴，粗大的金屬箭頭貫穿火焰，刺穿黑龍喉嚨深處的血肉，從他的腦後猛地射出。
黑色鱗片與鮮血一起在空中炸開。
黑龍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嚎，他嘴裡尚未成形的龍息瞬間熄滅，展開的雙翼也失去了力量。
龐大的身體沿著原本俯衝的方向繼續滑行了一段距離，隨後猛地向一側傾斜，直直墜向海面。
幾秒鐘後，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大量海水被黑龍的屍體撞上天空。
整條船陷入了短暫的安靜，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黑龍墜落的方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下一息，甲板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打中了！」
「打中了！」
「他殺了一條龍！」
水手們全都跳了起來，有人揮舞帽子，有人用力拍打同伴的肩膀。能避過一次龍焰的直擊，誰能不高興呢？
最重要的是，這些水手哪分得清什麼成年巨龍還是幼龍，他們只知道，他們親眼目睹那個叫羅恩的年輕人擊殺了一條龍！
那可是龍啊！
瑞亞舉著望遠鏡，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枚金幣。
莉亞德琳同樣張大了嘴，她依然保持著抓住羅恩手臂的動作，臉上的震驚甚至比其他人更加明顯。
「你怎麼……」她把剛才被雷聲打斷的話繼續說完，「……你怎麼打中的？」
羅恩嘿嘿笑了兩聲：「元素指引我打中的。」
無數風元素與水元素正環繞在他身邊，它們從風帆間掠過，從海浪中升起，又聚集到羅恩伸出的右手周圍。
普通人看不見這些元素，可羅恩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它們的情緒。
興奮、驕傲，還有一種第一次完成了某件大事以後，迫不及待想要向所有同伴炫耀的喜悅。
元素們歡呼雀躍，它們說要把屠龍的事跡傳遍整個艾澤拉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