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龍來了

  羅恩和莉亞德琳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意識到了不妙。他們同時衝出船艙，沿著狹窄的樓梯跑上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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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整條船都已經被驚醒，瑞亞早就站在船尾的指揮台上，她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單筒望遠鏡在朝天空搜索。

  羅恩抬頭看向天空，除了艾澤拉斯特有的兩輪月亮，什麼都沒有。

  他快步衝到瑞亞身邊：「龍呢？」

  「飛走了。」瑞亞將單筒望遠鏡遞給羅恩，「先偵察，順便恐嚇目標，然後躲起來，等目標疲憊、放鬆警惕的時候，再從高空發動襲擊。飛龍都喜歡用這樣的戰術。」

  「恐嚇我們？它噴火了嗎？」

  「讓人徹夜不眠也是一種削弱。」瑞亞望向黑暗的天空，「當然，也可能只是從我們頭頂經過，準備前往別的地方。但這片海域現在只有我們一條船，提前做好準備總沒錯。」

  羅恩舉起望遠鏡，他沿著四處亂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看見任何飛行生物。

  莉亞德琳也來到瑞亞身邊，她還在看那些正在甲板上準備武器的水手。

  「你的人不像普通水手。」莉亞德琳說道，「他們很熟練。」

  羅恩聞言，也看向那些忙碌的人。

  幾個負責床弩的人正在掀開甲板中部的木板，幾台平時藏在下面的床弩被水手們用絞盤升了起來。沉重的弩臂緩緩張開，幾個矮人轉動絞盤，將比長矛還粗的弓弦一點點拉到發射位置。

  更多水手則衝進武器艙，抱出弓箭、弩和火槍，有條不紊地尋找掩體，避免全部擠在一起。

  瑞亞得意地笑了起來：「我的人都是參加過大戰的老兵，他們有豐富的應對龍騎兵襲擊的經驗。」

  莉亞德琳露出恍然的表情，羅恩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藏寶海灣最多的東西是什麼，他還是知道一點的。

  這個叫瑞亞的地精一定是黑水強盜的一員，他們表面上是一群普通水手、傭兵和商人，實際上只要價格合適，他們什麼活都願意接。

  護送商船是生意，幫人搶商船同樣也是生意。

  這群人對付空中襲擊這麼熟練，可能確實參加過大戰，也可能是以前搶別人時遇到過太多次空中支援，比如精靈的龍鷹騎士，但這一點就不用跟莉亞德琳說了。

  羅恩決定相信在遊戲中是綠名勢力的黑水強盜，只要他們沒有欠款，這群海盜大概比暴風城那些不知道能不能相信的士兵可靠多了。

  這時瑞亞拿起一個銅皮製成的擴音喇叭喊了起來：「吉布斯！老喬！我們現在到哪了？！」

  桅杆頂端的瞭望台上探出一個腦袋。

  「剛剛看到了金海岸礦洞瞭望塔的篝火！」水手大聲回應，「按照現在的速度，天亮左右就能抵達月溪鎮！」

  瑞亞放下喇叭，轉頭看向羅恩和莉亞德琳。

  「行了，暫時沒什麼事。」她的語氣重新變得輕鬆。「你們可以回去繼續睡覺。靠近金海岸礦洞已經算是聯盟腹地了。戰爭都結束了，沒有飛龍敢深入聯盟領地襲擊一條普通貨船的。」

  瑞亞顯然不認為剛才出現的飛龍會回來，戰爭期間，獸人的龍騎兵經常襲擊聯盟後方的城鎮和商隊。但現在獸人大軍已經戰敗，殘餘的部隊也在到處逃竄。

  任何飛龍敢在西部荒野附近公開發動襲擊，都會暴露自己的蹤跡，到時候附近的獅鷲騎士便會蜂擁而至，一條孤零零的飛龍絕對不是整支獅鷲騎士巡邏隊的對手。

  羅恩和莉亞德琳可不敢這麼放鬆，他們清楚，這條龍很可能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更麻煩的是，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暴露。

  坐船前往月溪鎮是羅恩在離開光明大教堂以後才臨時冒出來的想法，就連他們自己在進入港口前，都不知道最終是上哪條船。

  奧妮克希亞怎麼可能這麼快得到消息？除非她一直派人跟著他們，可這是大海，元素們並沒有向羅恩匯報有跟蹤的消息。

  他拉著莉亞德琳走到甲板一側，壓低聲音問道：「有沒有一種法術，可以隔著很遠的距離確定一個人的位置？」

  「當然有。」莉亞德琳毫不猶豫地回答，「奧術占卜、追蹤印記、靈魂標記，還有依靠血液和貼身物品施展的法術。只要施法者足夠強大，方法有很多。」

  羅恩的臉色更加難看：「你說她有沒有可能給我們留下了追蹤印記？」

  「有可能。」莉亞德琳不用羅恩明說就知道她是誰，「但這解釋不了那兩個傭兵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羅恩愣住了。

  確實，他們遇到那兩名傭兵的時候，還沒有見過卡特拉娜·普瑞斯托。

  如果奧妮克希亞是在教堂里給他們留下追蹤法術，那更早之前的傭兵為什麼能夠確定他們的位置？甚至還點名要找自己？

  「那封信！」羅恩和莉亞德琳異口同聲地說道。

  那封密信是唯一從南海鎮一路跟著他們來到暴風城，又始終沒有離開過莉亞德琳身邊的東西。

  既然死亡之翼的手下能夠在信件送出以後知道它的存在，為什麼不能提前在上面留下追蹤手段？

  羅恩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我早該想到的。」

  他們一直把信當成揭穿陰謀的證據，卻忘了這件證據本身也可能是最危險的東西。

  羅恩還想說什麼，莉亞德琳卻突然抬起手：「噓……別說話。」

  莉亞德琳側過頭，像是在傾聽什麼東西。

  羅恩立刻安靜下來。

  可甲板上的水手還在搬運弩箭，木箱和甲板碰撞，不斷發出雜亂的聲音。

  「讓水手們也別說話！」莉亞德琳朝望向自己這邊的瑞亞說道。

  瑞亞點點頭，她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吹出了一聲尖銳的口哨，隨後朝甲板上的水手做了幾個複雜的手勢。

  所有人立即停止動作。

  正在轉動絞盤的水手鬆開把手。

  抱著弩箭的人保持著原本的姿勢，連腳都沒有繼續往前邁。

  剛才還滿是碰撞聲和腳步聲的甲板，一下子安靜下來。

  整條船上只剩下海浪拍擊船身，以及海風吹過風帆的聲音。

  莉亞德琳閉上眼睛，她聽了幾秒，臉色猛地一變。

  「那條龍沒走！」

  莉亞德琳驟然轉身，面向西邊黑漆漆的海面。

  羅恩和瑞亞一起看了過去，可他們什麼也沒有發現，海面與天空幾乎完全連在一起，只有月光照亮的波浪偶爾閃過一點白色。

  精靈的視力顯然遠比人類和地精強大的多，莉亞德琳她抬手指向一個方向。

  「在那邊！他在貼著海面飛，和我們保持平行。」

  羅恩順著她指的方向舉起望遠鏡，鏡片中依然只有黑暗和海水。

  莉亞德琳繼續說道：「我分不清龍類的年齡，但他身上看起來沒有刺和尖角。」

  瑞亞不知道從哪裡又抽出了一支單筒望遠鏡。

  她調整鏡片，很快找到了莉亞德琳所說的目標。

  「是幼龍。」瑞亞的語氣變得凝重，「黑色的，黑龍不會讓一條幼龍單獨出來覓食。他在等同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