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騎士（求追讀！）
第79章 騎士（求追讀！）
洛頓來到庭院中的時候，舞會已經快要開始了一貴族們手中端起了酒杯，來回走動，攀談著，但沒人動長桌上的食物。
這當然不是為了等待洛頓。公爵本來只給了洛頓十五分鐘時間，正好卡在宴會開始之前。但他們的談論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
吟遊詩人離開書房的時候，公爵又點起了一根煙，把自己埋在煙霧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此時艾德琳正和侯爵夫人在一起，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看上去很融洽。看到洛頓，沖他揮了揮手，於是侯爵夫人也轉過臉來。
「看樣子你們聊得很投機。」她笑著說。洛頓帶著些歉意點點頭，「抱歉，耽擱晚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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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什麼。」她笑道，「時間還長著呢。」
這時公爵終於從書房裡出來了。貴族們紛紛圍了上去，整片場地剎那間空了一半多。
他嫻熟地與各路貴族打著招呼。
仿佛是一個信號一般，氣氛開始歡快起來，杯盤碰撞聲傳來。周圍的話題也逐漸轉變，如果說剛剛的時候，大家還有很多聊著些嚴肅的話題，從大荒原的豺狼人，到南邊沼澤里的魔怪，從王都的宮廷鬥爭到海外的開拓，那麼現在，話題已經轉到了紙牌、美食與花邊新聞。
洛頓拿了塊廚師現做的羊排，多汁的羊肉令他的味蕾得到了極大滿足。艾德琳則似乎對於一些甜點更感興趣。
侯爵夫人離開了一會兒，去招呼了她的幾個好友，但很快又回來了。
「我很好奇。」
她的眼眸里閃爍著光芒，「你待會兒要演唱的是什麼？我聽說，不是《亞德洛斯王》。那首詩歌現在很受追捧，如果你把手稿拿出去賣的話，絕對是高價。
，「很榮幸。但我編了首新的—準確來說，經過這麼多年的編撰，現在這個版本是我最滿意的。」
吟遊詩人笑了笑，飲下口葡萄酒。香氣直衝他的大腦，洛頓忍不住看了眼深紅的酒液。
「那麼，能透露一下它的名字嗎？
」
「當然。《騎士》。
「」
「斬龍騎士嗎？
」
「是的。」
「哦！」侯爵夫人看上去有些失望，勇者斬殺惡龍，這是經久不衰的話題，類似的詩歌在大路上浩如煙海。
她忍不住說道：「洛頓，我得提醒你：斬龍騎士的詩歌，其實從古帝國早期就已經有了；無論是《加雷斯長詩》，還是其他早期的詩歌集中都有類似的收錄。
，」
「會有很多人拿你與他們比較的，這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那可是古代的詩歌大師。
，洛頓沒多說什麼，只是道：「您就放心吧。」
又說：「其實這首詩歌的主角，或者說主角之一，您也認得。」
這下她更好奇了。但洛頓多的就不願意說了。
「夫人，請允許我留下一些小小的懸念。
，他說。
於是侯爵夫人說道，「我很期待。」
但洛頓看出，侯爵夫人其實並沒有她說的那麼感興趣。作為詩歌愛好者，類似的故事可能讀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頂了天，就是對那個所謂「認識的人」，可能有些好奇而已。
他笑了笑，又飲下一杯葡萄酒。任由芳香充斥著口腔。
「什麼牌子的？和矮人釀的麥芽酒有的一拼。」
他忍不住嘟囔著，打量著晶瑩的酒液。
悠揚的樂曲停住了。樂隊逐漸下場，洛頓知道，是自己表演的時候了。
隨著吟遊詩人在舞台的正中央落座，貴族們紛紛圍攏過來，公爵夫婦站在最前面。洛頓看見公爵花白的眉毛舒展開了，好似之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看。
至於其他貴族，都知道休斯自己的宴會上，有個吟遊詩人大出風頭，有人那一次沒有去的，這回非要見識見識；聽過的呢，對於洛頓新的詩歌更好奇了。
.
整片會場出奇的寂靜下來。遠處有些貴族對詩歌不感興趣，但他們玩牌的聲音也低了；幾位侯爵伯爵本來在高談闊論，此時不自覺放輕了音量，往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洛頓開始了他的開場白，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划過，樂聲流淌而出。
開始的時候，是緩慢且富有韻味的，伴隨著洛頓的敘述：「這是一個關於騎士的故事，關於斬龍騎士的故事。
，「在王國的東部，有個祥和與安寧的地方，百姓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但有一天，一條惡龍突然降臨————」
樂聲急促起來，低沉著，吟遊詩人開始了歌唱。
「當群星在天際顫抖，「」
「黑鐵山脈的熔岩開始倒流。
，」
「厚實的雲層撕裂開裂縫，，」
「是那巨龍膜翼掀起的颶風。」
「它的鱗片刻著上古的戰痕，，」
「它的尖牙淬著萬族的鮮血。
，「在那高山的巔峰，深深的洞窟，，「巨龍建起自己的王國。
，」
曲聲更加急促了。
「鎮長府邸的彩窗倒映著地獄的圖景，「」
「烈火焚燒著麥田與鐘樓。
，「酒窖深處的燭焰在顫抖，」
「細數著每一根屋樑倒塌裂朽。
，「羊羔作美食，鮮血作美酒，「」
「整座整座的村莊，化作無人的墳丘。
，」
那頭巨龍肆虐著附近的村莊與城鎮。它在殺戮與破壞中收集財富與食糧，凝聚著自己的惡名。
這時貴族群中有人竊竊私語：
.
「有些耳熟。
，「我前些年在王都，好像聽說過類似的事。」
「這不是————」
已經有人發覺這故事的來源。侯爵夫人的眸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她現在也想到了那位伯爵。
十年前，那件事情其實鬧得挺大的。
「可是，根據市面上的傳聞————」她輕聲笑了，「讓我看看，你會怎麼編寫吧！」
洛頓並沒有搭理下方掀起的微小波瀾，他已經沉浸在自己的彈唱中。
吟遊詩人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頭巨龍，它的膜翼張開之時，幾乎要遮蓋天際；那頭巨龍停在高山上，發出的龍吼令數里外的城鎮失聲。
「逃吧，逃吧，去那強者守護的遠方。」
「丈夫對妻子說，母親對孩子說。」
「逃吧，逃吧。
「」
「去那沒有巨龍的遠方。」
「在那個清晨，霜凝結了馬鐙。
「」
「守夜人裹緊披風，看見地平線將流星吞沒。
，，「騎士未曾舉幡，不曾吹號。」
「鎧甲上的冰棱，記錄著艱辛的旅途。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