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毛布衣的怪招

  第168章 毛布衣的怪招

  演出前兩天。

  葉凡把自己關在錄音室里,已經整整十二個小時了。

  楊蜜幫他找的樂隊成員早就走了,編曲師也走了,錄音師熬到凌晨兩點,實在撐不住,打了聲招呼就撤了。

  但葉凡沒走。

  錄音室的燈暗著,只有調音台屏幕上微弱的光照在他臉上。

  他戴著耳機,面前攤著一張寫滿標記的譜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符號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虛幻與現實》這首歌,在他那個世界被稱為「華語樂壇的技術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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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為它的高音有多高,而是因為它的人聲編排複雜到了變態的程度。

  整首歌,葉凡一個人要錄一百多條和聲音軌。

  低音部、中音部、高音部、假聲、氣聲、吶喊聲、耳語聲————每一軌都要單獨錄,每一軌都要精確到毫秒。

  凌晨三點,葉凡錄完了第一百零三條。

  他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錄音室的空調嗡嗡地響,窗外一片漆黑。

  他拿起旁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水早就涼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

  未讀消息,九十九條加。微博私信,十萬加。

  他打開微博,評論區全是催更的——

  「葉凡!斗破三天沒更了!蕭炎後面到底怎麼了?」

  「葉凡!火影卡在長門復活死者那裡,你是想急死我們嗎?」

  「葉凡!你拿了格萊美就不管我們死活了是吧?」

  「葉凡!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斗破讀者了嗎?」

  「葉凡!你再不更新我就去《歌手》現場堵你了!」

  葉凡看著這些評論,嘴角抽了抽。

  他放下手機,重新戴上耳機。

  更新?他現在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時間更新?等這一期《歌手》錄完再說吧。

  他拿起譜子,翻到下一頁,繼續錄。

  凌晨四點,最後一條音軌錄完。

  葉凡保存文件,備份了三份,然後關掉設備,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凌晨四點的京城,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路燈孤零零地亮著,偶爾有一輛車駛過,尾燈在黑暗中拖出一道紅色的光。

  他伸了個懶腰,拿起外套,走出錄音室。

  他乘坐私人飛機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

  葉凡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鞠婧一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手裡還攥著手機。

  電視開著,但被調成了靜音。

  葉凡走過去,輕輕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鞠婧一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葉凡老師————你回來了?」

  葉凡蹲下來,平視著她:「嗯,回來了。

  「你怎麼不睡覺?」

  鞠婧一揉揉眼睛:「等你。」

  「你一直不回來,我睡不著。」

  葉凡心裡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以後別等了。」

  「我忙起來沒點的。」

  鞠婧一搖搖頭:「不,我要等。」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葉凡看著她,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行,那你等吧。」

  「不過下次記得蓋厚一點,別著涼。」

  鞠婧一點點頭,乖乖地裹緊毯子。

  葉凡把她抱起來,送回臥室。

  鞠婧一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葉凡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葉凡站起來,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演出當天。

  葉凡最後一個趕到等候室。

  他推開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到了。

  粥深靠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保溫杯,臉色不太好。

  逍敬滕坐在角落裡,戴著耳機,但眉頭皺得很緊。

  善伊純低著頭玩手機,但手指一直在屏幕上划來划去,明顯心不在焉。

  毛布衣坐在最裡面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但葉凡注意到,那個保溫杯跟粥深的不太一樣粥深的保溫杯是不鏽鋼的,毛布衣的是深色的,看不透裡面裝的是什麼。

  丹·雷諾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表情平靜。

  他的三個隊友坐在旁邊,低聲聊天,氣氛輕鬆很多。


  「葉凡老師來了!」粥深第一個看到他,站起來打招呼。

  葉凡走進去,在毛布衣旁邊坐下:「怎麼樣?緊張嗎?」

  粥深苦笑:「緊張死了。」

  「奇襲歌手就在隔壁,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衝出來,我昨天晚上都沒睡著。」

  逍敬滕摘下耳機,嘆了口氣:「我也是。」

  「一想到有人隨時會奇襲你,唱歌的時候都沒法專心。」

  善伊純抬起頭,小聲說:「我昨晚練到兩點,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葉凡看著他們,心裡有點感慨。第一期的時候,他們還只是緊張。

  現在,是恐懼。

  奇襲歌手的壓力,比任何排名都可怕。

  你不知道誰會奇襲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奇襲你,不知道能不能贏。

  這種不確定性,能把人逼瘋。

  丹·雷諾斯從窗邊走過來,在葉凡旁邊坐下:「葉,你緊張嗎?」

  葉凡想了想:「還行。」

  丹·雷諾斯笑了:「你總是這麼淡定。」

  葉凡也笑了:「緊張也沒用啊,唱好自己的歌就行了。」

  丹·雷諾斯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時候,葉凡注意到毛布衣一直沒說話。

  他低著頭,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輕輕敲著,但他的保溫杯,不見了。

  葉凡四處看了看,發現毛布衣的保溫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藏到了椅子底下。

  葉凡好奇地彎下腰,伸手把保溫杯撈出來。

  毛布衣臉色一變,伸手要搶:「葉凡老師!」

  葉凡已經擰開了蓋子。

  一股濃烈的白酒味撲面而來。

  整個等候室的人都愣住了。

  葉凡看著保溫杯里的透明液體,又看了看毛布衣,嘴角抽了抽:「你————喝酒了?」

  毛布衣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酒勁上來的紅,是羞的。

  「我————我就喝了一點點。」他小聲說,像一個被老師抓到作弊的學生。

  粥深湊過來,聞了聞:「好傢夥,這酒精度數不低啊。」

  「你喝這個幹嘛?」

  毛布衣低下頭,聲音更小了:「壯膽。」

  等候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所有人都笑了。

  「哈哈哈哈!」逍敬滕笑得前仰後合,「毛布衣你太有才了!唱歌前喝白酒壯膽?你這是要去打仗啊?」

  善伊純捂著嘴笑,笑得眼睛都彎了:「毛布衣老師,你也太可愛了。」

  粥深笑得保溫杯都差點掉在地上:「我還以為你那個保溫杯里裝的是胖大海,結果是二鍋頭?你是來唱歌的還是來拜把子的?」

  丹·雷諾斯雖然不太懂龍國白酒的文化,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著笑起來。

  他的隊友們一臉好奇地湊過來,聞了聞保溫杯里的液體,然後表情複雜地縮回去。

  葉凡笑著搖搖頭,把保溫杯蓋好,塞回毛布衣手裡:「行,壯膽就壯膽。」

  「但你悠著點,別喝多了上去忘詞。」

  毛布衣接過保溫杯,紅著臉點點頭:「不會的,我酒量好。」

  「你酒量好?」粥深瞪大眼睛,「你一個寫苦情歌的說自己酒量好?你的歌迷知道嗎?

  「」

  「你的歌迷以為你每天以淚洗面,結果你在後台喝二鍋頭?」逍敬滕補了一刀。

  等候室里又是一陣爆笑。

  這一幕,被直播鏡頭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全球觀眾都看到了毛布衣偷喝白酒被抓包的畫面。

  彈幕瞬間炸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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