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全部內卷

  第167章 全部內卷

  製作人沉默了一下：「你確定要在《歌手》上唱這首歌？這個舞台是面向全世界的，你要讓全球觀眾聽一首這麼苦的歌？」

  毛布衣說：「我確定。」

  「這是我的歌，是我的故事，如果全世界聽不懂，那是他們的事。」

  「但我必須唱。」

  製作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行吧。」

  「我幫你編曲。」

  掛了電話，毛布衣放下吉他，靠在椅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但他知道，這首歌，是他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第二天，《歌手》排練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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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凡到的時候，其他歌手已經到了。

  粥深在角落裡練聲，逍敬滕在和吉他手對譜子，善伊純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只有毛布衣不在。

  「毛布衣呢？」葉凡問道。

  粥深指了指裡面的小排練室：「在裡面，從早上就來了，一直沒出來。」

  聞言，葉凡走過去，推開門。

  毛布衣坐在椅子上，抱著吉他，正在彈一首他沒聽過的歌。

  旋律很簡單，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

  歌詞也很簡單，像一個人在深夜對著鏡子說話。

  但那旋律里有一種東西，讓葉凡停下了腳步。

  毛布衣彈完最後一個音，抬起頭，看到葉凡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葉凡老師？」

  葉凡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新歌？」

  毛布衣點點頭：「嗯，還沒寫完。」

  葉凡說：「剛才那段，很好。」

  毛布衣愣了一下：「真的？」

  葉凡點頭：「真的。」

  「這首歌，跟你之前的歌不一樣，之前的歌，是在講故事。」

  「而這首歌，是在掏心。」

  毛布衣看著葉凡，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輕聲說道：「葉凡老師，你知道嗎？第一期墊底之後，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哪裡不行。」

  「是唱功不行嗎？有點，但不完全是。」

  「是歌不好嗎？也不是。」

  「後來我想明白了是我的歌，不適合這個舞台。」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葉凡的眼睛：「但我只能寫這樣的歌。」

  「苦情歌，是我的命。」

  「我從小就在苦日子裡長大，我知道那種滋味。」

  「我的歌，就是寫給那些跟我一樣苦的人聽的。」

  「如果全世界聽不懂，那就算了，但我想讓那些聽得懂的人知道一—有人跟他們站在一起。」

  葉凡看著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就唱。」

  「唱給他們聽。」

  毛布衣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謝謝葉凡老師。」

  葉凡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走出排練室，葉凡在走廊里遇到了丹·雷諾斯。

  丹·雷諾斯正拿著一杯咖啡，靠在牆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葉。」他看到葉凡，笑了笑，「你的表演，我回去聽了十遍。」

  葉凡在他旁邊站定：「十遍？那麼多？」

  丹·雷諾斯認真地說：「你的歌里有一種東西，我沒有。」

  「那是一種————來自古老文明的東西。」

  「你們的音樂里有歷史，有詩歌，有幾千年的沉澱。」

  「但我們的音樂沒有這些。」

  葉凡想了想，說：「但你們的音樂里有另一種東西—自由。」

  「你們的搖滾，是在吶喊，在反抗，在告訴世界我在這裡。」

  「而這種東西，全世界都能聽懂。」

  丹·雷諾斯笑了：「所以下一期，我不會輸的。」

  葉凡也笑了：「我也不會。」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戰意，但更多的是欣賞。

  這時候，何靈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各位老師，第二期的賽制出來了。」

  所有人都圍過來。

  何靈打開文件夾：「第二期，有兩位奇襲歌手。」

  「一位是國內的新人，一位是櫻花國的知名歌手。」

  「奇襲規則跟之前一樣—奇襲歌手可以在任何一位駐唱歌手演唱結束後發起挑戰，票數高的獲勝。」

  「如果被奇襲成功的駐唱歌手排名墊底，直接淘汰。」

  毛布衣的手指攥緊了。

  何靈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另外，第二期的投票權重有調整。」

  「國內觀眾投票占比百分之五十，國際觀眾投票占比百分之五十。」

  眾人沉默了一下。

  國際觀眾占比百分之五十，這意味著，光在國內受歡迎是不夠的。

  你的歌，必須能打動全世界。

  粥深苦笑了一下：「這是要逼我們走出舒適區啊。」

  逍敬滕點點頭：「沒辦法，國際版就是這樣。」

  善伊純小聲說：「我回去好好選歌。」

  丹·雷諾斯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歌，本來就是寫給全世界的。

  葉凡也沒說話。

  他在想，《虛幻與現實》這首歌，能打動全世界嗎？答案是能。

  這首歌在他那個世界，被無數人稱為「華語樂壇的天花板」。

  編曲複雜到讓專業音樂人都嘆為觀止，歌詞深刻到讓哲學家都點頭。

  這首歌不是用來比賽的，是用來封神的。

  排練結束後，葉凡回到別墅。

  鞠婧一正在客廳里看電視，電視上重播著第一期的《歌手》。

  葉凡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看著電視裡的自己。

  「葉凡老師。」鞠婧一突然開口。

  「嗯？」

  「下一期，你準備唱什麼？」

  葉凡想了想，說：「一首很厲害的歌。」

  鞠婧一歪著頭：「多厲害？」

  葉凡笑了：「厲害到夢龍樂隊都得服。」

  鞠婧一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那我就等著看了。」

  夜深了，葉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虛幻與現實》的編曲。

  這首歌的編曲非常複雜，需要用到樂隊、電子合成器、人聲和聲————但效果，絕對炸裂。

  這首歌厲害就厲害在，他一個人擔任了所有和聲，整首歌加起來，有一百多條音軌是他自己的和聲。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楊蜜發了一條消息：「蜜姐，幫我找一支樂隊。」

  楊蜜秒回：「樂隊？你要幹什麼？」

  葉凡回覆：「唱歌。」

  楊蜜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說：「行，我幫你聯繫。

  葉凡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下一期，他要唱一首華語樂壇史上最複雜的歌。

  他不知道結果會怎樣，但他知道——這首歌，值得被世界聽到。

  窗外，夜色漸深。

  城市的另一端，毛布衣還在出租屋裡寫歌。

  他寫了一版又一版，劃掉一遍又一遍。

  菸灰缸里的菸頭越來越多，紙簍里的廢紙堆成了小山。

  但他沒有停，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排練室里，粥深在練一首新歌。

  這首歌他練了一整天，嗓子都快啞了，但他還是不滿意。

  逍敬滕在跟吉他手對譜子，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都磨出了血泡。

  善伊純在選歌，她聽了上百首demo，沒有一首滿意的。

  所有人都在拼命。

  因為他們都知道——下一期，不會有人再手下留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