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魔物研究
格萊爾領。
不知何時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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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的天空如同枷鎖般套在每一個人脖子上，那潮濕的空氣也顯得格外沉悶。
魔物動亂的危機已經沒有解除，領民中人心惶惶，都在為了明日生計而奔波。
與之相對的，法師塔塔主羅林此刻倒是興奮異常。
這位純血精靈活了這麼久，總算遇到埃里克這一位知音。
他那些無處展示的藝術品，今天也是一同見了光。
讓魔石鼠的骨架與外皮成婚、五官酷似人類的哥布林標本，還有各類埃里克都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嵌合獸』。
羅林拿出一份圖冊：
「研究於我固然是最重要的事情，可若是人生沒了藝術點綴，卻也是無趣。
埃里克你看，我將自己的藝術品整理在這裡。
不滿你說，我還有一個，有朝一日開辦藝術會展的夢想。
呵呵，畢竟我來自被譽為詩歌與樂曲之都的精靈之森首都。」
埃里克皮笑肉不笑地翻閱起圖冊。
「夢想是人前進的動力，與研究自然沒有衝突，反而能夠相輔相成。」
埃里克誇讚完，不禁漏出半句真心話，
「像魔滑鼠本這麼陰……這麼藝術的作品，居然還有如此之多。」
尤其是一些嵌合獸，混雜了各種魔物的部位，看起來非常滲人。
羅林解釋道：
「這也並非完全出於藝術考量。
眾所周知，一隻魔物體內只能容下一顆魔核，唯一的例外便是史萊姆。
比如元素史萊姆，體內能夠同時容下寒霜史萊姆、火焰史萊姆、金屬史萊姆、疾風史萊姆四種史萊姆的魔核，還能讓這些魔核分裂聚合。
所以嵌合獸也以史萊姆為基底，嘗試混合各類魔物的特性……」
埃里克聽著，
總覺得這和自己目前的狀況十分相似。
各類魔物的特性在他體內完美融合，正是羅林追求的完美嵌合獸。
埃里克又誇讚道：「羅林，你的觀點總是讓我震驚。」
當然，
埃里克所言也並非全是奉承。
他確實對羅林在魔物領域的見解感到敬佩。
「敬佩是真，眼饞這琳琅滿目的魔物素材也是真……」埃里克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都說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
既然這塔主羅林瘋成這樣，想必在魔物研究方面一定是個十足的天才。
而事實，也正如埃里克所想的一般。
這位精靈從小對魔物、魔王一類的概念極感興趣。
與其他因為長命而閒散度日的精靈不同，
羅林痴迷地研究魔物近三百年，取得的成果數不勝數。
只不過他的思維與感性過於跳脫，惹惱了帝都不少權貴，還被人陷害導致飼養的一批魔物在帝都暴走，這才一路淪落到格萊爾領。
羅林為難得遇到的知音埃里克敞開了地下室暗門。
很難想像外部如此破敗的小屋，內里還藏著這樣的玄機。
薇薇安和赤瞳兩人在看見那魔石鼠藝術品之後，說要出去透口氣，一溜煙便逃走了。
現在只剩埃里克一人隨著羅林進入地下室。
羅林能夠窩在實驗室幾個月不說一句話，但一打開話匣子便又能說上幾天幾夜。
他對埃里克侃侃而談：
「人類的歷史更像是一部和魔物的鬥爭史，如今的格萊爾領動亂、帝國內亂，乃至國家之間的戰爭，放在歷史上那都算是相對和平的時期。
唯有魔王出現，會在一瞬間拉開一個新時代的序幕……」
羅林說這話時如痴如醉。
埃里克看著眼前的精靈，
那張線條柔和、肌膚白皙的臉上，完全看不出歲月留下的痕跡。
埃里克道：「說起來，你經歷過上一次的魔王時代來著，半人半蛇的美杜莎魔王，它們的部族至今占據著大陸西側，聽說最近已經開始和人類國家開展貿易了。」
「當然，雖然我只見證了最後的100年，但那時的記憶卻非常明晰，」
羅林露出回憶神色，
「我最為深刻的印象，便是魔法研究的急速發展，和平時代的人永遠想不到在魔王的陰影下，人們為了發展魔法能有多麼拼命……」
羅林圍繞著魔法發展長篇大論。
好在他照顧到埃里克不是法師，沒涉及過多的深奧知識。
埃里克對此也頗感興趣：「外部的壓力正式促進發展的最強動力……」
「正是如此！」
羅林驚異於埃里克每句話都合他心意，
「一般人聽我誇讚魔王時代，還對那個時代流連忘返，反應只有批鬥或疏遠！」
「畢竟幾乎每個魔王時代，人類方都是血流成河……」埃里克道。
「是，我的家鄉也曾被美杜莎的軍隊屠戮過一次」羅林道。
欸？
埃里克差點將羅林誤會為躲在後方法師塔，不知人間苦難之人了。
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過去。
若是如此，這麼會說出魔物時代流連忘返這樣的話呢？
羅林又說到：
「自然，人們都因魔物而遭受過或大或小的劫難，生活在魔王時代的人更不必說。
所以大家都想著精煉鬥技、鑽研魔法、研究器械……
可願意將視線投到魔王身上的人，卻是少之又少，明明魔物是人類的死敵，但卻不去了解敵人。」
「你是說……死敵？」埃里克現在對羅林的話非常感興趣。
拋開對藝術的陰間審美不說，羅林對魔物的了解遠在埃里克之上，並且非常樂意分享知識。
羅林篤定道：
「正是死敵！魔物和人族的最大區別在哪裡？」
「魔核。」埃里克秒答。
羅林頷首，好似在教導一位喜愛的學生：
「沒錯，不管人族的各個種族之間相差有多大，始終都算作同族。
但不論半蛇半人的美杜莎、半魚半人的人魚，像吸血鬼和魅魔與一般人類幾乎看不出差別，卻還是被歸為魔物。
而且就我研究，魔物都帶著對人族的敵意，這是如同本能般的衝動。
誠然，魔物也會判斷戰力高低、也會害怕，也會見到人之後逃竄，同時，也有像【符文巨像魔王】、【吸血鬼魔王】兩位特殊的魔王一樣，對人族完全沒有敵意的魔王。
可根本上，魔物就像被賦予了滅絕人類的任務一般。
人族與魔物，在一方完全滅絕之前，鬥爭的火焰是絕不可能熄滅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