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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施壓,裁撤副部長職位,美女殺手

  施壓,裁撤副部長職位,美女殺手

  羅賓合上那份關於住房與城市發展部的調查報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報告裡的數字讓他想起了雷德蒙博士說過的話聯邦政府每年浪費五千億美元,但那些數字太抽象了,五千億,普通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在這裡只是紙面上的數字。可這份報告不一樣,它把那些抽象的數字變成了具體的人和事,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真實的故事。

  社區發展整筆撥款項目,每年預算五十億美元,號稱「幫助低收入社區」。聽起來很美好,對吧?但過去十年,這個項目的錢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真正用在了低收入社區上。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被用在了「行政管理」上。五十億的百分之九十是四十五億,每年四十五億美元,十年四百五十億美元,全部被浪費了。不是被偷了,是被浪費了。那些錢流向了各種諮詢公司、研究機構、評估機構。他們寫報告,做調研,開研討會,然後交出一堆沒人看的文件。那些文件被鎖在文件櫃裡,積滿灰塵,最後被送進碎紙機。四百五十億美元,就這麼沒了。

  羅賓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華盛頓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街燈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昏黃的光痕。遠處的國會大廈圓頂被燈光照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了。從聖安東尼奧南區警局的小警察,到FBI高級探員,到唐納德的競選顧問,再到政府效率部的副部長。他走的路,比別人一輩子都長。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那些被他揭露腐敗、砍掉財路的幕後主使們,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反擊,會用盡一切手段反擊。

  果然,第二天早上,栗娜帶來了一份情報。

  「老闆,昨晚有幾個大人物在維吉尼亞州的一處私人莊園裡開了個會。」她翻開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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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是一張衛星照片,拍的是切薩皮克灣沿岸一處占地廣闊的莊園。照片上有幾輛豪車停在門口,車牌被模糊處理了,但從車型可以判斷出主人的身份不低。

  羅賓接過平板,掃了一眼。「誰組織的?」

  「還不清楚。但參加的人包括:高盛集團的董事會主席,黑石集團的聯合創始人,還有幾個民主黨的大金主,以及————幾個猶太團體的領袖。」栗娜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不能大聲講出來的秘密。

  羅賓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高盛,黑石,猶太團體。這些名字背後的力量,不是他之前對付的那些腐敗官員能比的。那些官員只是棋子,這些人才是下棋的人。

  「他們談了什麼?」

  「我們的線人沒能進入會議現場,但據外圍消息,他們在討論如何應對政府效率部對聯邦政府的大清洗」。有人提到了您的名字,而且————不止一次。」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他們終於忍不住了。」

  他把平板還給栗娜,走到白板前面,看著那些被劃掉的名字。USAID,教育部,商務部,能源部,衛生部,住房與城市發展部,還有那些非營利組織。他砍掉了數百億美元的浪費,解僱了數千名腐敗的官員,揭露了幾十個利益輸送的網絡。那些被他傷害了利益的人,那些躲在幕後操控一切的真正大佬,終於坐不住了。

  「讓庫珀他們繼續查。不要停。」羅賓說,「那些人越著急,說明我們做得越對。」

  栗娜猶豫了一下。「老闆,您不擔心嗎?那些人————不是好對付的。」

  羅賓轉過身,看著她。「栗娜,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怕嗎?」

  栗娜搖頭。

  「因為我有你們。」羅賓說,「有賈伯在背後挖證據,有庫珀在分析數據,有莎拉在追蹤資金,有麥考伊在梳理關係網,有派屈克在讀人心。還有你,在幫我打理一切。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栗娜的眼眶微微紅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老闆,您別煽情了。我去工作了。」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她身後關上。

  羅賓走回窗邊,看著窗外的華盛頓。他知道,那些人不會只開會。他們會行動。

  接下來的幾天,羅賓的直覺被證實了。

  先是白宮那邊傳來消息。唐納德的幕僚長打電話給栗娜,說總統希望羅賓「放緩審查節奏」,不要一次性得罪太多人。栗娜問是誰的主意,對方支支吾吾,最後說是「幾個重要的捐款人」表達了擔憂。

  然後是國會那邊。參議院少數黨領袖查克·舒默在新聞發布會上公開批評政府效率部「越權」,說羅賓是在「利用行政權力打擊政治對手」。幾個民主黨參議員聯名要求國會舉行聽證會,調查政府效率部的「違憲行為」。更讓人意外的是,幾個共和黨參議員也

  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羅賓看著電視直播,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那些人終於動手了。他們先是通過唐納德的捐款人施壓,再是通過國會的盟友製造輿論,雙管齊下,想把政府效率部的權力收回去。

  但最讓他意外的,是馬斯克。

  那天下午,馬斯克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難看。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髮亂得像剛被風吹過。他沒有帶咖啡,手裡只拿著一部手機。

  他在羅賓對面坐下,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羅賓看了一眼屏幕,是一篇即將發布的新聞稿。

  「你要發什麼?」羅賓問。

  馬斯克深吸一口氣。「羅賓,我不得不這麼做。」


  「做什麼?」

  「跟你切割。」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羅賓看著馬斯克,馬斯克看著桌上的手機,兩人的目光沒有交匯。

  「他們找你了?」羅賓問。

  馬斯克點頭。「高盛的人,黑石的人,還有幾個猶太團體的領袖。他們跟我說,如果我不跟你切割,他們就會切斷對我們所有公司的投資。特斯拉,SpaceX,推特,全部。他們還說,他們會支持我的競爭對手,會在我所有的項目上製造障礙。」

  「所以你就慫了?」

  馬斯克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憤怒。「羅賓,你不懂。那些人不是你能對付的。他們有無限的資源,有無限的人脈,有無限的手段。他們可以讓你的生活變成地獄。」

  羅賓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馬斯克,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怕他們嗎?」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在地獄裡了。」羅賓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我每天都在面對死亡威脅,每天都在面對媒體的攻擊,每天都在面對國會的調查。我不在乎。因為我做的是正確的事。」

  馬斯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羅賓,我跟你說實話。我敬佩你。你是我見過最有勇氣的人。但我不能把我的公司、我的員工、我的家庭放在賭桌上。那些人的手段,你想像不到。」

  「我知道。他們會造謠,會收買,會威脅,甚至會殺人。」

  馬斯克的臉色變了。「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羅賓站起來,走到窗邊,「你以為我是傻子?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那些被我砍掉財路的人,那些被我揭露腐敗的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反擊。政治施壓,輿論攻擊,甚至物理消滅。」

  他轉過身,看著馬斯克。

  「但我還是做了。因為如果我不做,誰來做?那些國會議員?那些總統任命的部長?

  那些拿著高薪的監察長?他們不會做。因為他們就是這個系統的一部分。他們從腐敗中獲益,他們不會去摧毀自己賴以生存的系統。」

  他走回馬斯克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馬斯克,我理解你的選擇。我不怪你。你走吧。發你的聲明。跟我切割。保住你的公司。」

  馬斯克站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拿起手機,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羅賓一眼。

  「羅賓,你要小心。那些人————不會只停留在施壓上。」

  「我知道。」


  門關上了。

  當天晚上,馬斯克的聲明發布了。標題是「關於政府效率部工作的幾點說明」。聲明

  里,馬斯克說政府效率部的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方式過於激進」,「需要更加注重程序正義和跨部門協調」。他還說,他和羅賓「在某些問題上存在分歧」,他將「重新審視政府效率部的運作方式」。

  媒體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華盛頓郵報》的頭條是「馬斯克與羅賓切割,政府效率部內部分裂」。《紐約時報》的頭條是「馬斯克向華爾街低頭,羅賓被孤立」。社交媒體上,支持羅賓的人罵馬斯克是「叛徒」、「懦夫」,反對羅賓的人則幸災樂禍。

  羅賓不在乎。他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華盛頓的夜景,嘴角微微勾起。馬斯克走了,沒關係。他還有栗娜,還有庫珀,還有莎拉,還有麥考伊,還有派屈克,還有賈伯。他還有那些真正相信他在做正確的事的人。

  第二天早上,羅賓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栗娜的臉色很難看。

  「老闆,出事了。」

  「什麼事?」

  「莎拉·康納昨晚回家的路上被車撞了。」

  羅賓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她怎麼樣?」

  「在醫院。醫生說她沒有生命危險,但腿斷了,至少要躺三個月。」

  「肇事司機呢?」

  「逃逸了。警方在找,但————沒有線索。」

  羅賓沉默了幾秒。這不是意外。莎拉是政府效率部最優秀的數據分析師,她手裡有所有腐敗網絡的資金流向數據。她知道的太多了。

  「讓詹姆斯派兩個人去醫院,二十四小時保護她。」

  栗娜點頭,在平板上記了下來。

  羅賓轉身,剛要走回辦公桌後面,手機震了。是賈伯發來的消息。

  「老大,派屈克·簡出事了。他今天早上在家門口被兩個蒙面人襲擊,被打斷了三根肋骨,現在在醫院。」

  羅賓攥緊了手機。「他還活著嗎?」

  「活著。但醫生說至少要休息一個月。」

  羅賓深吸一口氣。派屈克·簡,那個能從微表情判斷人是否在撒謊的前CIA特工。

  他的行為分析能力是政府效率部最鋒利的武器之一。現在,這個武器被人廢了。

  「派人保護他。」

  「明白。」

  他掛斷電話,轉身看著栗娜。「莎拉和派屈克被人襲擊了。這不是巧合。有人在清


  除我們的骨幹。」

  栗娜的臉白了。「老闆,他們會不會————

  「會。」羅賓打斷她,「所以他們才會先動手。他們知道正面打不過我們,所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們以為嚇跑我們的人,我們就會停下來。」

  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大字。

  「他們錯了。」

  接下來的兩天,政府效率部的二十個人里,有五個人因為各種原因「出事」了。有人被車撞,有人被打,有人家裡被人闖入,有人收到死亡威脅。恐慌開始在團隊裡蔓延。有人開始請假,有人開始考慮辭職,有人在辦公室里小聲討論「要不要退出」。

  羅賓站在白板前面,看著那些剩下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栗娜,召集所有人。會議室,十五分鐘後。」

  十五分鐘後,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十五個人,比一周前少了五個。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憤怒,有人恐懼,有人迷茫,有人堅定。

  羅賓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沒有拿記號筆,也沒有拿任何文件。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開口了,聲音平靜,「你們在想,要不要繼續幹下去。

  你們在想,下一個會不會是我。你們在想,這值得嗎?」

  沒有人說話。

  「我告訴你們答案。值得。」

  他頓了頓。

  「那些人為什麼要襲擊莎拉,襲擊派屈克,襲擊我們的同事?因為他們怕我們。他們怕我們查出更多的腐敗,怕我們揭露更多的黑幕,怕我們把他們從那個舒適的位置上拉下來。他們用暴力,是因為他們知道,用正常的手段贏不了我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理解你們的恐懼。我理解你們的猶豫。我不會怪任何想退出的人。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一如果他們得逞了,如果我們退縮了,如果我們停下來,那這個國家就真的完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那些腐敗分子,那些既得利益者,那些躲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人,他們會繼續掠奪納稅人的錢,會繼續破壞這個國家的根基,會繼續把美利堅帶進深淵。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孫子,將生活在一個更加腐敗、更加不公、更加絕望的國家。」

  他停下來,掃了一眼那些面孔。

  「我不希望那樣。你們呢?」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庫珀站了起來。

  「老闆,我不走。」


  莎拉不在,但她的助理站了起來。「莎拉姐說過,她好了還會回來。她不會走的。」

  麥考伊站了起來,雖然他的腿在發抖,但他的眼神堅定。「我在政府幹了四十年,見過無數腐敗,從來沒有人敢像您這樣干。我不會走的。」

  一個接一個,十五個人全部站了起來。

  羅賓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勾起。

  「謝謝你們。」

  但羅賓知道,那些人不會只滿足於襲擊他的下屬。他們會來找他。

  那天晚上,羅賓在辦公室里加班到很晚。栗娜已經下班了,詹姆斯和克里斯特爾在門口守著,賈伯在遠程監控著大樓的安保系統。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鍵盤的敲擊聲。

  門被敲響了。羅賓抬起頭。「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二十七八歲,身高一米七左右,一頭深棕色的長髮

  披散在肩上,五官精緻得像是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西裝裙,裙擺剛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修長筆直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細得像針。

  羅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是?」

  「我叫艾莉森·貝克。」她走到羅賓的辦公桌前,把一份簡歷放在桌上,「我是來應聘的。我看到政府效率部的招聘GG,覺得我的背景很符合您的要求。」

  羅賓拿起那份簡歷,掃了一眼。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畢業,曾在司法部民權司工作三年,後來去了紐約一家大型律所,專門處理政府合同糾紛。簡歷很漂亮,沒有任何破綻。

  「貝克小姐,你為什麼要來政府效率部?」羅賓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艾莉森笑了笑,那笑容很職業,但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真誠。「因為我想做有意義的事。在律所,我幫大公司爭取政府合同,賺了很多錢,但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幫凶。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想站在另一邊。」

  羅賓盯著她看了幾秒。他的精神力感知全開,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每分鐘七十二次,比正常人的靜息心率快了一點。不是緊張,是興奮。那種獵手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貝克小姐,你的簡歷很漂亮。但我需要你回答一個問題。」

  「您說。」

  「你為什麼選擇政府效率部?不是因為想做有意義的事」,是真正的、具體的原因。」

  艾莉森沉默了兩秒,然後她的表情變了。那種職業性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實的、帶著傷感的情緒。「因為我的父親。他是一個退伍軍人,在政府工作了一輩子。他退休的時候,發現他的養老金被挪用去填補一個他從來沒聽說過的項目的窟窿。他抗爭了三年,最後放棄了。他去世前跟我說,艾莉森,不要讓那些人得逞」。


  羅賓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精神力感知告訴他,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她的心跳在提到「父親」的時候慢了下來,那是悲傷的表現。她的瞳孔在提到「那些人」的時候收縮了一下,那是憤怒的表現。

  「你被錄取了。」羅賓說。

  艾莉森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明天早上九點報到。栗娜會安排你的工作。」

  艾莉森站起來,伸出手。「謝謝您,羅賓先生。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羅賓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柔軟光滑,指尖微涼。但在握住的那一瞬間,羅賓感覺到了她掌心的一層薄繭不是打字留下的繭,是握刀留下的繭。

  羅賓沒有說破。他鬆開手,目送她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他拿起手機,給賈伯發了一條消息。「查一下艾莉森·貝克。哥倫比亞法學院畢業,司法部民權司,紐約律所。所有的背景。」

  賈伯秒回:「明白。」

  第二天早上,艾莉森準時出現在辦公室。她換了一身裝扮—白色的針織衫,深色的西褲,平底鞋。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知性。

  栗娜帶著她熟悉了辦公室的環境,介紹了團隊的工作流程,分配了她的第一個任務整理住房與城市發展部的項目文件。艾莉森做得很好,她的法律背景讓她能快速理解那些複雜的合同條款,她的細心讓她能發現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接下來的幾天,艾莉森成了辦公室里最勤奮的人。她每天早上第一個到,每天晚上最後一個走。她主動承擔了最繁瑣的工作,從不抱怨。她很快就贏得了栗娜的信任,也贏得了其他同事的好感。

  羅賓一直在觀察她。她的工作能力確實很強,她的背景確實無可挑剔,賈伯的調查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一哥倫比亞法學院的記錄是真的,司法部的檔案是真的,律所的合同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羅賓知道,她不是真的。

  因為真理之眼。

  他在她走進辦公室的第一天,就用真理之眼看過了她。系統給出的信息是:艾莉森·

  貝克,二十九歲,前CIA特工,現為某私人安保公司簽約殺手。代號「夜鶯」。擅長色誘、暗殺、情報收集。任務目標:接近羅賓,獲取信任,尋找機會暗殺。

  羅賓沒有揭穿她。他決定將計就計。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給她更多的接觸機會。讓她送文件到他的辦公室,讓她參與核心會議,讓她接觸敏感信息。他甚至在一次加班到很晚的時候,讓她留下來幫他整理一份緊急報告。

  那天晚上,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艾莉森坐在羅賓對面,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照亮了她的臉。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長,鼻樑很高,嘴唇飽滿。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羅賓假裝在看她整理的報告,目光卻在觀察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節奏穩定,沒有猶豫。她的呼吸均勻,沒有因為緊張而加速。她的表情專注,沒有因為分心而走神。

  「貝克小姐。」羅賓開口。

  她抬起頭,看著他。「嗯?」

  「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謝謝您,羅賓先生。」

  「你明天有空嗎?」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有空。」

  「晚上有一個籌款晚宴,我需要一個女伴。你願意陪我去嗎?」

  她猶豫了一秒,然後點頭。「當然,我很榮幸。」

  第二天晚上,華盛頓市中心的一家豪華酒店。

  籌款晚宴在一樓的宴會廳里舉行,到場的有幾百人,全是華盛頓的政商名流。羅賓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艾莉森穿著一件紅色的晚禮服,裙擺拖到地上,領口開得很低,露出深深的溝壑。她挽著羅賓的手臂,臉上帶著那種「我是成功男人的女人」的笑容。

  他們在宴會廳里轉了一圈,跟幾十個人握了手,喝了香檳,吃了開胃菜。羅賓注意到,艾莉森的目光一直在掃視周圍的環境——不是那種社交性的掃視,是那種獵人觀察獵物的掃視。她在看出口,看攝像頭,看安保人員的位置。

  晚宴結束後,羅賓開車送她回家。她的公寓在華盛頓西北區的一棟高層建築里,頂層,視野很好。車停在大樓門口,她沒有下車。

  「羅賓先生,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暖昧。

  羅賓看著她。月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那張臉美得不像真的。她的眼睛裡有光,那

  光是欲望,是期待,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好。」

  他們上了電梯,到了頂層。公寓很大,裝修得很現代,落地窗外是華盛頓的夜景。艾莉森走進廚房,開始煮咖啡。羅賓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咖啡煮好了。艾莉森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他。羅賓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味道不錯,但他能嘗出來,裡面沒有毒。

  「羅賓先生,我可以叫你羅賓嗎?」她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可以。」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她的身體幾乎貼著他的胸口,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他也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種高級的、帶著花香和木質調的味道。

  「羅賓,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磁性的沙啞,「你勇敢,你正直,你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你只做你認為對的事。」

  羅賓低頭看著她。「你也沒有遇到過像我這樣的人。」

  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也許吧。」

  她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羅賓沒有躲。他回應著她的吻,手攬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細,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熱。她的吻很用力,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急切,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懷裡。

  他們吻著,踉蹌著穿過客廳,走進臥室。艾莉森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後騎在他身上,俯身吻他的脖子、他的胸口、他的小腹。她的動作熟練而誘惑,每一個觸碰都恰到好處,像是排練了無數遍。

  羅賓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切。但他的精神力感知全開,他能感覺到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在變得急促。他也能感覺到,她右手正在慢慢往大腿上摸。

  那裡綁著一樣東西。

  一把匕首。纖細,輕薄,鋒利,塗著啞光塗層,在昏暗的光線里幾乎看不出反光。

  羅賓的嘴角微微勾起。

  艾莉森以為他沒看到。她俯下身,嘴唇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親愛的,閉上眼睛。」

  羅賓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摸到了匕首的柄。

  然後她猛地抽出來,朝著羅賓的喉嚨刺去。

  「啪。」

  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艾莉森的瞳孔猛地收縮。她低頭看著那隻手—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她抬頭看著羅賓的臉他睜著眼睛,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艾莉森,或者我應該叫你「夜鶯」?」羅賓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你的演技不錯。但你忘了一件事。」

  艾莉森咬著牙,拼命掙扎,但那隻手紋絲不動。「什麼事?」

  「我不會被色誘。」

  他猛地一擰,她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匕首掉在床上,她整個人被翻了過來,被羅賓壓在身下。他一隻手按著她的雙手,另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艾莉森·貝克,二十九歲,前CIA特工,現為某私人安保公司簽約殺手。代號「夜鶯」。任務目標:接近我,獲取信任,找機會暗殺我。」


  艾莉森的臉色徹底白了。「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失敗了。」

  羅賓鬆開她的下巴,低頭看著她。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全是屈辱的淚水。她的身

  體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

  「你殺了我吧。」她說。

  「殺了你?」羅賓笑了,「為什麼要殺你?」

  「你不殺我,我會繼續找機會殺你。」

  羅賓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鬆開手,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

  「你走吧。」

  艾莉森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走吧。回你的公司,告訴你的老闆,任務失敗了。」

  艾莉森坐起來,盯著他,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你不殺我?」

  「不殺你。」

  「你不怕我再來?」

  「不怕。」

  艾莉森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被他擰紅的手腕。沉默了很久,她開口了,聲音沙啞。「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派我來嗎?」

  「為什麼?」

  「因為他們覺得你最大的弱點是女人。他們說你好色,說你喜歡漂亮女人,說你會在女人面前放鬆警惕。」

  羅賓笑了。「他們說得對。我確實喜歡漂亮女人。但我不喜歡想殺我的漂亮女人。」

  艾莉森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下頜線鋒利,鼻樑高挺,嘴唇微薄。他躺在那裡,姿態放鬆,像是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是個奇怪的人。」她說。

  「謝謝誇獎。」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做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的決定。她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一次,不是演戲。

  第二天早上,羅賓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里鑽進來,在地板上切出幾道金黃色的光斑。他側過頭,看到艾莉森躺在他旁邊,睡得很沉。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微微顫動,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

  羅賓輕輕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熱水從花灑里衝下來,他閉上眼睛,讓水流過

  他的臉。昨晚的一切,他知道艾莉森會回去復命,會告訴她的老闆任務失敗了。但他的老闆不會相信她,他會覺得她背叛了。一個殺手一旦被認為背叛,她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羅賓關掉水,擦乾身體,走出浴室。艾莉森已經醒了,她坐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身體,看著窗外的陽光。

  「你醒了。」羅賓說。

  她轉過頭,看著他。「你為什麼不殺我?」

  「我說了,我不殺想殺我的人。我只殺那些殺了之後會有系統獎勵的人。」

  羅賓沒有解釋後半句話。他走到衣櫃前,拿出乾淨的衣服,開始穿。艾莉森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那身精壯的肌肉,看著那些在戰鬥中留下的疤痕一雖然他的恢復力是普通人的十倍,但有些傷疤還是留了下來。

  「羅賓。」她開口。

  「嗯?」

  「我能留下來嗎?」

  羅賓轉過身,看著她。「留下來?你不是殺手嗎?你的任務失敗了,你應該回去復命。」

  艾莉森低下頭。「我回不去了。他們不會相信我的。他們會覺得我背叛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我想跟著你干。」

  羅賓盯著她看了幾秒。他的心念一動,淡金色的系統光幕在眼前展開。

  【檢測到自願效忠者:艾莉森·貝克(代號:夜鶯)】

  【種族:人類】

  【年齡:29】

  【身份:前CIA特工,現為某私人安保公司簽約殺手】

  【能力:偽裝、色誘、暗殺、情報收集、近身格鬥、槍械精通】

  【性格:冷靜、狠辣、善干偽裝、對失敗有恐懼症】

  【當前狀態:被識破、制服、內心動搖、對羅賓產生了好奇與敬畏】

  【當前忠誠度:45%】

  羅賓看著那行「45%」的忠誠度,嘴角微微勾起。比當初豺狼高多了。

  「好。你留下來。」

  艾莉森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為任何人工作的殺手。你是政府效率部的雇員。你的任務不是殺人,是查案。明白嗎?」

  艾莉森點了點頭。「明白。」

  當天下午,羅賓剛走進辦公室,栗娜就迎了上來,臉色比平時更加難看。

  「老闆,出大事了。」

  「什麼事?」

  「白宮剛剛發布了聲明。總統簽署了行政命令,撤銷了政府效率部的審查權限。從今天起,政府效率部只能「建議」,不能強制」。」


  羅賓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十分鐘前。唐納德在電視上宣布的。」

  羅賓走到電視前,打開。唐納德正在白宮玫瑰園召開新聞發布會,他的表情很嚴肅,聲音很平穩。

  「政府效率部在過去幾個月里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發現了一些問題,提出了一些建議。但我們也注意到,該部門在運作過程中存在一些————程序上的問題。為了確保政府改革的合法性和正當性,我簽署了行政命令,重新界定政府效率部的權限。從今天起,政府效率部將專注於「研究」和「建議」,不再擁有強制審查的權力。」

  台下的記者爭先恐後地舉手提問。

  「總統先生,這是不是意味著羅賓副部長的工作被叫停了?」

  「不是叫停,是調整。」

  「有消息稱,您是因為受到了捐款人的壓力才做出這個決定的。這是真的嗎?」

  「假的。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基於國家的利益,不是基於任何人的壓力。」

  羅賓關掉電視,靠在椅背上。

  栗娜站在旁邊,臉色鐵青。「老闆,他們————」

  「我知道。」羅賓打斷她,「他們成功了。」

  栗娜的眼眶紅了。「那我們怎麼辦?我們做了那麼多,砍了那麼多腐敗,查了那麼多黑幕,現在他們說停就停?」

  羅賓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華盛頓。遠處的國會大廈圓頂在陽光下閃著白色的光,華盛頓紀念碑像一根巨大的針,刺向天空。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正在一點點地吞噬那些試圖改變它的人。

  「栗娜,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怕嗎?」

  栗娜搖頭。

  「因為我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轉過身,看著她,「我們有證據,有數據,有真相。那些腐敗分子以為撤掉我們的權力,就能讓一切回到從前。但他們錯了。真相一旦被揭露,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桌上擺著那份關於住房與城市發展部的調查報告,還有厚厚一摞其他部門的審計文件。

  「我們繼續查。他們沒有權力阻止我們調查。他們只能阻止我們行動。但只要我們把真相擺出來,輿論會幫我們行動。」

  栗娜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您是說————」

  「對。把所有的調查報告全部公開。在網站上,在社交媒體上,在新聞發布會上。讓全美利堅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稅錢去了哪裡。」

  栗娜點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羅賓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他想起馬斯克說過的話「你太激進了。」也許他

  說得對。也許羅賓確實太激進了。但在這個腐敗到骨子裡的系統里,不激進,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的手機震了,是唐納德發來的消息。

  「羅賓,對不起。我沒有選擇。」

  羅賓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打字:「唐納德,你一直有選擇。你只是不敢選。」

  唐納德沒有回覆。

  羅賓把手機放進口袋,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他看著那些被劃掉的名字,嘴角慢慢勾起。政府效率部的權力被撤了,但他還有別的東西。他有輿論,有證據,有那些願意為他賣命的人。那些人以為撤掉他的權力就能讓他閉嘴,但他們錯了。

  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了幾個大字。

  「真相不會消失。」

  他放下筆,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

  窗外,華盛頓的太陽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橙紅色。

  他翻開那份關於住房與城市發展部的調查報告,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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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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