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推動美麗毒素上市！
推動美麗毒素上市！
羅賓合上那份關於住房與城市發展部的調查報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辦公室里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華盛頓的暮色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暗金色的光。他沒有開燈，就那樣坐在黑暗中，讓思緒慢慢沉澱。
政府效率部的審查權限被撤銷了，唐納德在壓力下低下了頭，馬斯克跟他做了切割，那些被他揭露腐敗的勢力開始反撲。
表面上，他輸了。但羅賓從來不是一個只看表面的人。審查權限可以撤銷，但證據不會消失。
輿論不會消失。那些被浪費的納稅人的錢不會消失。
只要這些東西還在，他就還有牌可以打。
但他的戰場不只有華盛頓。在德州西部那片廣袤的私人領地里，另一場更重要的戰役正在悄然進行。
手機震了。羅賓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雷德蒙博士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几個字：「騎士大人，有重大進展。請儘快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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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雷德蒙從來不是一個會用「重大進展」這種詞的人。他是個偏執的科學家，對任何成果都抱著懷疑和批判的態度。如果他說「重大進展」，那就意味著真的有了突破性的發現。
他沒有猶豫，立刻撥了豺狼的號碼。
「豺狼，安排一架飛機。我要去德州。現在。」
「明白。一小時後，里根國家機場。」
羅賓掛斷電話，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幾盞應急燈還亮著。栗娜已經下班了，詹姆斯和克里斯特爾在門口等著。看到羅賓出來，詹姆斯站直了身體。
「老闆，去哪兒？」
「德州。實驗室那邊有進展了。」
詹姆斯的眼睛亮了一下，沒有多問，轉身走向電梯。克里斯特爾跟在後面，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目光警惕地掃過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小時後，羅賓坐上了飛往德州的私人飛機。灣流G650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穿過雲層，朝著西南方向飛去。羅賓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想著雷德蒙的那句話。
「重大進展。」
美麗毒素。那個能讓人類恢復青春的藥物。那個他投入了數億美元、寄託了無數希望的項目。
如果雷德蒙真的取得了突破，那一切都將改變。不是華盛頓那些腐敗官員的被砍，不是國會的那些聽證會，不是媒體的那些報導。是真正的、能夠改變人類命運的東西。
三個小時後，飛機在聖安東尼奧國際機場降落。羅賓走出機艙的時候，德州乾燥的熱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種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味道。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自從去了華盛頓，他就一直被困在那個政治漩渦里，幾乎沒有時間喘息。
一輛黑色的SUV已經在停機坪上等著了。羅賓坐進后座，詹姆斯開車，克里斯特爾坐在副駕。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高速公路向西開去。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農田，從農田變成荒漠。
一個小時後，車子拐進了一條私人公路。公路兩旁是高高的鐵絲網，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路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壯漢，手裡端著MP5衝鋒鎗。
看到羅賓的車，其中一個壯漢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鐵門緩緩打開。SUV駛進去，沿著一條蜿蜒的道路繼續前行。道路兩旁是大片的草地和樹林，遠處能看到幾棟白色的建築和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這就是羅賓的私人領地。四千三百英畝，比曼哈頓中央公園還大。自從買下這片土地之後，他就把這裡打造成了聖殿安保公司的總部、雷德蒙博士的實驗室所在地、以及他未來計劃的基石。
車子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前停下。這棟建築不高，只有三層，但占地面積很大。外牆是鋼筋混凝土的，看起來像一座堡壘。門口沒有任何標誌，只有一個小小的刷卡器。
羅賓推門下車，大步走向建築。詹姆斯和克里斯特爾跟在後面，兩人的手都按在槍套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門口，豺狼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牛仔褲，靴子，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德州牛仔。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一那雙眼睛裡的銳利和冷峻，是任何偽裝都遮不住的。
「騎士大人。」他微微躬身，聲音恭敬。
羅賓點點頭。「雷德蒙呢？」
「在地下實驗室。他已經在裡面待了三天了，幾乎沒合眼。」
「走。」
豺狼刷了一下卡，厚重的鐵門無聲地打開。羅賓走進去，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部電梯。電梯沒有樓層按鈕，只有一個指紋識別器。豺狼把拇指按上去，電梯門打開。
電梯下降。羅賓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從0到—10，到—20，到—30。最後停在—50。五十米深的地下，鋼筋混凝土結構，防爆、防震、防電磁脈衝，設計標準是能扛住五百磅炸彈的直接命中。
電梯門打開，一條明亮的走廊出現在眼前。走廊兩旁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貼著各種標籤化學實驗室、生物實驗室、動物實驗室、數據分析室、冷藏室。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消毒水和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
走廊盡頭是一扇更厚重的門，門上貼著一個紅色的警告標誌：「危險一授權人員方可進入」。豺狼再次刷了一下卡，門開了。
雷德蒙·沃茨博士站在實驗室中央，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大褂，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面前是一台巨大的顯微鏡，旁邊的電腦屏幕上跳著各種羅賓看不懂的數據和圖表。他手裡拿著一個試管，試管里裝著一種淡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聽到門響，他猛地轉過身。看到羅賓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兩顆星星。
「羅賓先生！您來了！」他快步走過來，腳步因為疲憊而有些跟蹌，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興奮，「您快來看！」
羅賓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試管，舉到燈光下。淡藍色的液體在玻璃管里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這就是美麗毒素的新版本？」
「不，不是新版本。」雷德蒙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這是全新的配方。我們解決了細
胞分裂速度失控的問題。之前的實驗體在注射後二十四小時內就會爆體而亡，是因為缺少一種穩定的蛋白質。而您的血液中恰好含有這種蛋白質。」
他走到電腦前面，調出一組數據。
「我們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從您的血液中提取了高濃度的X因子，然後把它跟美麗毒素的原型結合在一起。結果令人震驚一實驗體的細胞分裂速度被控制在了一個安全的範圍內，沒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羅賓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有任何副作用？」
雷德蒙猶豫了一下。「————有一個。但不是副作用，是————限制。」
「什麼限制？」
雷德蒙走到一個冷藏櫃前，打開門，從裡面拿出另一個試管。試管里的液體是深紅色的，比美麗毒素的顏色深得多。
「這是解藥。」他說，「美麗毒素的效果不是永久的。它只能維持大約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如果沒有注射解藥，細胞會加速衰老，比注射之前老得更快。而且，如果一年內沒有注射解藥，實驗體會在七十二小時內死亡。」
羅賓盯著那管深紅色的液體，沉默了幾秒。
「所以，美麗毒素不是治癒，是————租約？」
雷德蒙點頭。「可以這麼說。一年的青春，然後需要續費。如果不續費，後果比不治療更嚴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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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的嘴角慢慢勾起。有意思。這不是缺陷，這是特徵。一個需要每年續費的青春藥劑，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旦有人注射了美麗毒素，他們就再也離不開它了。他們會每年回來，每年付錢，每年續命。這不是藥品，這是鎖鏈。
「博士，這個「限制」，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雷德蒙搖頭。「沒有人。只有我和您。」
「很好。」羅賓把試管還給雷德蒙，「這個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團隊。」
雷德蒙愣了一下。「可是，如果臨床試驗「臨床試驗只測試安全性和有效性，不測試長期依賴性。一年期的試驗，看不到一年的後果。
等他們發現需要解藥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雷德蒙的臉色變了一下。「您————您是想————」
「我想讓美麗毒素上市。」羅賓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不是等幾年，是現在。不是等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再上，是帶著這個問題上。」
雷德蒙的臉白了。「羅賓先生，這是————這是欺詐。如果病人知道他們需要每年注射解藥，否則會死「他們不需要知道。」羅賓打斷他，「至少在最初不需要。我們會告訴FDA，美麗毒素的效果是可逆」的，如果不繼續治療，效果會逐漸消退。我們不會說「會死」，我們只說「會消退」。
這是事實，只是不是全部事實。」
雷德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羅賓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博士，你知道我為什麼投資你嗎？」羅賓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不是因為我想救人，是因為我想賺錢。美麗毒素是全世界最賺錢的藥。沒有之一。只要能上市，只要能賣出去，一年就是幾千億美元的利潤。那些利潤可以用來研發更好的版本，可以用來找到真正的治癒方法，可以用來改變世界。」
他頓了頓。
「但如果我們等，等到完美再上市，那要等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到那時候，你已經老了，我已經老了，那些本可以被我們救的人已經死了。我們不能等。」
雷德蒙沉默了。他站在那裡，盯著那管淡藍色的液體，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羅賓。
「您說得對。我們不能等。」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那我們就開始吧。」
接下來的幾天，羅賓在德州西部的地下實驗室里待了整整一周。白天，他跟雷德蒙討論美麗毒素的技術細節，審查所有的實驗數據，制定臨床試驗的方案。晚上，他跟豺狼討論公司的戰略布局，跟賈伯討論市場推廣的策略，跟文森特·阿德勒討論融資和上市的計劃。
美麗毒素的上市，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它需要FDA的批准，需要國會山的支持，需要媒體的宣傳，需要醫生的處方，需要病人的信任。這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需要人脈，需要關係，需要遊說。
而遊說，正是文森特·阿德勒最擅長的領域。
那個被他用靈魂契約收服的華爾街金融大鱷，在過去幾個月里，已經為他建立了一個龐大的游
說網絡。他們聯繫了華盛頓最有影響力的遊說公司，僱傭了最頂尖的說客，鎖定了FDA藥品審評中心的每一個關鍵人物。
一周後，羅賓回到華盛頓，但他沒有回政府效率部的辦公室。那個戰場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了。
他的新戰場，在FDA總部大樓，在國會山的聽證會室，在那些豪華酒店的私人會議室里。
遊說行動在秘密中展開。
第一個目標，是FDA藥品審評中心主任，一個叫瑪格麗特·溫特斯的女人。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總是帶著那種「我很忙你們最好快點」的表情。她在FDA幹了三十多年，從基層審評員一路爬到主任的位置，權力極大，脾氣也極大。
文森特通過中間人約她在一家私人會所見面。會所在喬治城的一條安靜的街道上，沒有招牌，沒有門牌號，只有一扇黑色的鐵門和一個門鈴。這裡是華盛頓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會員都是政商名流，普通人連門都進不去。
見面那天，羅賓沒有去。他坐在車裡，戴著耳機，聽著會議室的實時音頻。文森特代表他出面。
「溫特斯博士，感謝您抽出時間。」文森特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溫和、恭敬、恰到好處。
「阿德勒先生，你的時間很寶貴，我的時間也很寶貴。我們開門見山吧。你想談什麼？」瑪格麗特的聲音很硬，像一塊石頭。
「我想談一種新藥。一種能讓人恢復青春的藥物。」
沉默了幾秒。「恢復青春？你在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
文森特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羅賓能想像出那個畫面一文森特穿著定製的深藍色西裝，戴著那枚白金袖扣，臉上帶著那種「我是來談生意的」表情。瑪格麗特坐在對面，穿著深灰色的套裝，手裡端著咖啡，目光冷峻。
「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的實驗數據。動物實驗，白鼠在注射後壽命延長了三倍。人體臨床試驗，第一批實驗者在注射後，皮膚彈性恢復了百分之八十，肌肉力量恢復了百分之七十，認知能力恢復了百分之六十。他們的生物年齡，平均年輕了十五歲。」
又是沉默。這一次沉默更長了。
「這些數據————是真的？」
「千真萬確。您可以派人去驗證。我們的實驗室在德州，隨時歡迎FDA的檢查團。」
「副作用呢？」
「有一些可控的副作用。注射後會有短期的疲勞、噁心、頭痛，但都在可接受範圍內。沒有長期副作用。」
文森特沒有說謊。他只是沒有說全部事實。那些可控的副作用是真的。一年後的副作用，也是真的。只是他沒有提。
瑪格麗特又沉默了幾秒。「你們想要什麼？」
「我們想要FDA的批准。越快越好。」
「你知道一個新藥的審批流程至少要幾年。」
「我知道。但我們的藥不一樣。它不是治療某種疾病的藥，它是治療衰老的藥。衰老不是疾病，但它是所有疾病的根源。如果我們能延緩衰老，就能延緩所有疾病。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醫學突破。」
瑪格麗特的聲音變得冷了一些。「阿德勒先生，你不是第一個跟我說這種話的人。那些所謂的抗衰老藥，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騙人的。」
「我們的藥不是騙人的。我們有數據。有證據。有活生生的例子。您想見見我們的實驗者嗎？
一個七十五歲的老人，看起來像五十歲。他可以跑馬拉松，可以舉重，可以做任何年輕人能做的事。」
瑪格麗特沒有回答。
文森特繼續說。「溫特斯博士，我知道您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我也不想說服您。我只是想讓您看看事實。如果事實說服不了您，那我們就放棄。」
羅賓在車裡聽著，嘴角微微勾起。文森特是個天才。他知道怎麼跟官僚打交道一不是硬碰硬，是軟磨。不是用錢砸，是用事實說話。當然，錢也是用的。
「溫特斯博士，我們願意為FDA的研究項目捐款。五千萬美元，用於支持FDA的抗衰老研究。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捐贈」。不是賄賂，是捐贈。不是給個人，是給機構。不是違法，是合規。但效果是一樣的。收了錢的機構，會不好意思拒絕。不好意思拒絕，就會加速審批。加速審批，就意味著美麗毒素可以更早上市。
瑪格麗特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您慢慢考慮。我們的實驗室隨時歡迎您。」
見面結束了。瑪格麗特走了，文森特還在會議室里。羅賓聽到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騎士大人，您聽到了？」
「聽到了。她動心了。」
「她動心了，但還沒有答應。我們需要更多的籌碼。」
「什麼籌碼？」
「她的兒子。她的兒子在波士頓開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正在尋找投資人。我們可以投資。」
羅賓沉默了兩秒。「投資多少？」
「五百萬美元。不多不少。剛好夠他渡過難關，又不會引起懷疑。」
「好。去做。」
羅賓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華盛頓的夜光在窗外閃爍，遠處的國會大廈圓頂在黑暗中泛著白色的光。他閉上眼睛，讓思緒慢慢沉澱。美麗毒素的上市，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FDA只是第一關，後面還有國會、媒體、醫生、病人。每一關都需要精心策劃，每一步都需要小心謹慎。但他不怕。他有時間，有資源，有人脈。最重要的是，他有真相—一個被精心包裝的、部分真實的真
相。
接下來的幾周，文森特的遊說網絡全面展開。
第二個目標，是參議院衛生委員會的資深參議員，一個叫威廉·麥考密克的共和黨人。七十多歲，頭髮花白，身材瘦削，臉上總是帶著那種「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他在參議院待了三十多年，是FDA預算的關鍵決策者。
文森特沒有直接找他，而是通過一個中間人一麥考密克的前幕僚長，現在是一家遊說公司的合伙人。中間人安排了一場「偶遇」，在一個慈善晚宴上。文森特「恰好」坐在麥考密克旁邊，「恰好」提到了美麗毒素，「恰好」引起了麥考密克的興趣。
「你說能讓人恢復青春？」麥考密克的聲音很低，但羅賓能從耳機里聽出他語氣里的渴望。
「不是能讓人恢復青春」，是能讓人恢復青春」。我們的實驗數據證明了一切。」
「有副作用嗎？」
「可控的副作用。短期疲勞、噁心、頭痛。沒有長期副作用。」
麥考密克沉默了幾秒。「你知道每年有多少所謂的抗衰老藥」來找我嗎？幾百個。每個都說自己是突破性的，每個都說自己能改變世界。結果呢？都是騙人的。」
「我們的不是騙人的。我們有數據。有證據。有活生生的例子。」
「我想看看。」
「當然。我們的實驗室隨時歡迎您。」
文森特沒有提錢，沒有提捐款，沒有提任何利益交換。他只是邀請麥考密克來實驗室參觀。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策略一讓人親眼看到，比任何說服都有效。
第三個目標，是FDA藥品審評中心的副主任，一個叫大衛·陳的華裔美利堅人。四十多歲，頭髮濃密，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臉上總是帶著那種「我在思考」的表情。他是FDA最資深的審評員之一，對藥品審批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文森特對他的策略不同。陳是一個科學家，對數據和證據有著近平偏執的追求。他不會被捐款打動，不會被利益誘惑。他能被打動的，只有科學本身。
所以文森特沒有跟他談錢，沒有跟他談政治，甚至沒有跟他談美麗毒素。他只是把實驗數據發給了他，然後說了一句話。
「陳博士，我們尊重您的專業判斷。如果您覺得我們的數據有問題，我們會回去繼續研究。如果您覺得我們的數據站得住腳，我們希望您能支持我們的審批。」
陳沒有回覆。但文森特知道，他在看那些數據。他在分析，在驗證，在思考。一個科學家，不會拒絕真相。
一周後，陳回復了。只有一句話：「數據看起來很有希望。我需要更多的時間驗證。」
文森特把這句話轉告給羅賓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騎士大人，他動心了。」
「他沒有動心。他是被數據說服了。這更好。」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安排他來實驗室參觀。讓他親眼看到實驗者，親手驗證數據。讓他成為一個見證者，而不是一個審評員。」
「明白。」
與此同時，羅賓讓賈伯建立了一個秘密的社交媒體帳號矩陣，開始為美麗毒素的上市造勢。這些帳號偽裝成普通的用戶有醫生、有科學家、有病人、有家屬、有記者、有網紅。他們發的內容各不相同，但核心信息是一致的：有一種神奇的新藥，能讓人恢復青春。它已經通過了動物實驗，正在進行人體臨床試驗，結果驚人。
這些帳號的粉絲數量在快速增長。從幾萬到幾十萬，從幾十萬到幾百萬。評論區里，有人興奮，有人懷疑，有人恐懼，有人期待。
「這是真的嗎？真的能讓人恢復青春？」
「肯定又是騙人的。這些所謂的抗衰老藥」，我已經見過太多了。」
「如果真的能讓人恢復青春，我願意花一百萬。」
「一百萬？我願意花一千萬。」
輿論的熱度越來越高。羅賓知道，當美麗毒素正式上市的時候，這些熱度會轉化為銷量。而那些銷量，會轉化為利潤。那些利潤，會轉化為力量。
一個月後，FDA的審批有了突破性進展。
瑪格麗特·溫特斯同意了加速審批的請求。美麗毒素被列為「突破性療法」，可以繞過一些常
規的審批程序，直接進入最後階段。
羅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德州的地下實驗室里。雷德蒙站在他旁邊，臉上帶著那種「我終於做到了」的表情。
「博士，你做到了。」
雷德蒙搖搖頭。「不是我做到了，是我們做到了。沒有您的血，沒有您的錢，沒有您的支持，我什麼都做不了。」
羅賓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謙虛。你是科學家，我是商人。我們各司其職。」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廣袤的土地。遠處，工地的探照燈在黑暗中劃出幾道白色的光柱。
幾千英畝的土地上，正在建設一個全新的世界。
「博士，美麗毒素只是第一步。」
雷德蒙愣了一下。「那第二步是什麼？」
「第二步，是五號化合物。不是讓人恢復青春，是讓人獲得超能力。力量、速度、耐力、反應，遠超常人。能水下呼吸，能跳過高樓，能徒手撕開鋼鐵。」
雷德蒙的臉白了一下。「羅賓先生，您真的要做那個？」
「我已經在做了。而且，我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他轉過身，看著雷德蒙。
「英雄和惡棍。都是我們的人。英雄負責拯救世界，惡棍負責製造需要被拯救的危機。民眾看
到的是英雄打敗惡棍、正義戰勝邪惡的表象，看不到的是一英雄和惡棍來自同一個源頭，聽從同一個指令，服務於同一個主人。」
雷德蒙的嘴唇在發抖。「您————您要創造超人類？」
「不是創造，是製造。就像製造汽車、製造手機、製造任何商品一樣。五號化合物，就是原材料。注射了五號化合物的人，就是產品。那些產品，會為我工作。作為回報，我會給他們錢、房子、地位、名譽，還有—抑制劑。」
「抑制劑？」
「對。所有注射五號化合物的人，都會有一個基因缺陷。這個缺陷平時不會表現出來，但如果不定期注射某種抑制劑，缺陷就會激活，導致————失控。不是比喻，是真的失控。失去理智，變成野獸，或者爆體而亡。」
雷德蒙的臉徹底白了。「您————您要在他們體內植入一個————炸彈？」
「不是炸彈，是一種可控的缺陷。只要他們按時注射抑制劑，就什麼事都沒有。如果不按時注射————後果自負。」
雷德蒙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羅賓先生，您真的是個瘋子。」
羅賓笑了。「謝謝誇獎。」
第二天，美麗毒素的上市計劃進入了最後階段。
文森特在華盛頓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宣布成立一家新公司一「天神生物科技」。公司的CE0是一個叫理察·克萊恩的中年男人，以前是輝瑞的高管，在製藥行業幹了二十多年，人脈極
廣，經驗豐富。他站在台上，面對上百個記者，宣布了一個震驚世界的消息。
「天神生物科技，今天正式向FDA提交了美麗毒素的新藥申請。這是一種革命性的藥物，能有效延緩衰老，恢復青春。動物實驗已經證明，白鼠在注射後壽命延長了三倍。人體臨床試驗正在進行中，初步結果非常驚人。」
台下炸了鍋。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舉手提問。
「克萊恩先生，美麗毒素什麼時候能上市？」
「如果FDA批准，我們預計在六個月內上市。」
「價格是多少？」
「初步定價為每年一百萬美元。」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每年一百萬美元？那不是只有富人才用得起？」
克萊恩笑了笑。「新藥的研發成本非常高。我們需要回收投資。而且，隨著技術的成熟和規模的擴大，價格會逐漸下降。我們的目標是，在十年內，讓美麗毒素的價格降到普通中產階級也能負擔的水平。」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社交媒體再次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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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里，有人興奮，有人憤怒，有人恐懼，有人期待。
「每年一百萬美元？法克，這是給富人準備的藥！」
「如果能讓人恢復青春，一百萬美元算什麼？我認識的那些億萬富翁，花一千萬都願意。」
「這是騙人的吧？怎麼可能有一種藥能讓人恢復青春？」
「FDA還沒批准呢，你們激動什麼？」
「如果這是真的，我願意賣掉所有的房子來買。」
「你賣房子也湊不齊一百萬美元。」
羅賓在辦公室里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微微勾起。美麗毒素的上市，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這一步，他走了整整一年。從投資雷德蒙的實驗室，到提取自己的血液，到研發穩定配方，到僱傭遊說集團，到打通FDA的關係，到製造輿論聲勢。每一步都精心策劃，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現在，這一步終於要邁出去了。
他的手機震了，是文森特發來的消息。
「騎士大人，FDA的審批有了新進展。瑪格麗特·溫特斯同意在三個月內完成審評。比正常流程快了至少兩年。」
羅賓回覆：「很好。繼續推進。」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華盛頓的夜色正在加深。遠處的國會大廈圓頂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光。他突然想起娜塔莉說過的話—華盛頓的沼澤是抽不乾的。也許她說得對。那
些製造沼澤的人，就是那些負責抽水的人。
但羅賓不在乎。他不指望把沼澤徹底抽乾。他只需要把那些最臭的泥巴挖出來，讓選民們看看，他們交的稅到底去了哪裡。
與此同時，他還在建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由他設計、由他掌控、由他定義的世界。英雄是他造的，惡棍是他造的，危機是他造的，拯救是他造的。
民眾以為自己在看一場真實的戲劇，其實他們只是觀眾，而他既是編劇，又是導演，還是幕後的老闆！
FDA的批准來得比預期更快。
三個月後，美麗毒素正式獲得上市許可的那天，華盛頓下了一場大雨。
羅賓站在天神生物科技總部大樓的頂層辦公室里，透過落地窗看著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樓下的大街上擠滿了記者和攝影師，閃光燈在雨幕中僻里啪啦響成一片，像是某種節日的煙火。
理察·克萊恩站在新聞發布會的講台上，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藍色西裝，白色的襯衫，藍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面前擺著十幾個話筒，背後的巨幅屏幕上滾動著天神生物科技的標誌和美麗毒素的渲染圖。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是一個歷史性的日子。」克萊恩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美利堅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正式批准了美麗毒素的上市申請。從今天起，人類將不再受衰老的束縛。」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快門聲。
「美麗毒素不是一種普通的藥物。它是一種革命性的生物製劑，能夠從細胞層面修復衰老造成的損傷，恢復人體機能，延長健康壽命。臨床試驗證明，注射美麗毒素後，實驗者的生物年齡平均年輕了十五歲，皮膚彈性恢復了百分之八十，肌肉力量恢復了百分之七十，認知能力恢復了百分之六十。」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台下的記者。
「這不是科幻小說，這是科學事實。」
一個記者舉手問道：「克萊恩先生，美麗毒素的價格是多少？」
「每年一百萬美元。」
台下再次譁然。
「這個價格，是不是意味著只有富人才用得起？」
克萊恩笑了。「新藥的研發成本非常高。我們在過去幾年裡投入了超過二十億美元。我們需要回收投資。而且，美麗毒素不是一次性的治療，它需要每年注射一次。一百萬美元，對於能從中受益的人來說，是一個非常合理的價格。」
另一個記者舉手：「克萊恩先生，有消息說美麗毒素的發明者不是天神生物科技的員工，而是一個叫雷德蒙·沃茨的科學家。這是真的嗎？」
克萊恩的表情沒有變化。「雷德蒙·沃茨博士是我們的首席科學顧問。美麗毒素是他和他的團隊多年研究的成果。我們為他提供了所有的資源和平台。沒有天神生物科技，美麗毒素永遠不會問世。」
第三個記者舉手：「克萊恩先生，美麗毒素有副作用嗎？」
「臨床試驗中，部分實驗者出現了短期的疲勞、噁心、頭痛等症狀，但都在可接受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長期副作用。」
克萊恩沒有說謊。他只是沒有說全部事實。那些短期副作用是真的。一年後的副作用，也是真的。只是他沒有提。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社交媒體徹底爆炸了。
#美麗毒素上市#衝上全球熱搜第一。
評論區里，有人興奮，有人憤怒，有人恐懼，有人期待。
「每年一百萬美元？法克，這是給富人準備的藥！」
「如果真能讓人恢復青春，一百萬美元算什麼？那些億萬富翁花一千萬都願意。」
「這是騙人的吧？怎麼可能有一種藥能讓人恢復青春？」
「FDA都批准了，你說它是騙人的？你比FDA還懂？」
「我要賣掉我所有的房子，我要買美麗毒素。」
「你賣房子也湊不齊一百萬美元。」
「窮人就不配活久一點嗎？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公平？誰告訴你世界是公平的？」
羅賓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評論，嘴角微微勾起。他不在乎那些罵他的人。他在乎的是那些願意付錢的人。而那些人，已經開始打電話了。
上市的第一天，天神生物科技的客服電話就被打爆了。
接線員們從早上八點一直忙到晚上十點，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當天下午，第一批一千個注射名額在三個小時內全部售罄。
一個名額一百萬美元，一千個名額就是十億美元。
羅賓看著文森特發來的銷售數據，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騎士大人，我們已經收到了超過一千五百個預約申請。大部分來自美利堅本土，也有一些來自歐洲、中東和亞洲。其中最有意思的一個申請，來自一位九十二歲的億萬富翁，他願意支付五百萬美元，要求成為第一個注射者。」
羅賓挑眉。「誰？」
「亨利·克拉維斯。私募基金KKR的聯合創始人。他的身家大約八十億美元。」
羅賓笑了。「讓他排隊。第一個注射者是雷德蒙博士選的一個七十五歲的志願者，不是億萬富翁。」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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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