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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也不想你母親拋棄你吧?

  第165章 你也不想你母親拋棄你吧?

  內華達州的沙漠在二月里依然冷得刺骨。羅賓站在拉斯維加斯一家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賭城大道上永不熄滅的霓虹燈,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

  栗娜推門進來,懷裡抱著筆記本電腦,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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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漢密爾頓今天在里諾的集會來了不到五百人,他的競選團隊取消了明天在拉斯維加斯的活動,說是行程調整」,但內部消息是他們賣不出票。」

  羅賓轉過身,嘴角微微勾起。

  「內華達不是漢密爾頓的地盤,這裡沒有他在艾奧瓦那種深耕二十年的根基,這裡的共和黨選民更看重經濟而不是資歷,而經濟恰恰是唐納德最擅長的議題。」

  栗娜把電腦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份民調數據。

  「目前我們在內華達領先漢密爾頓八個百分點,拉丁裔選民的支持率比兩周前上升了十二個點,我們的社區outreach策略開始見效了。」

  羅賓點點頭,走回沙發邊坐下。

  「唐納德今天在哪兒?」

  「在拉斯維加斯市區的一家中等酒店,跟拉丁裔商會的人吃午飯,他說要親自聽聽那些勤勞的人在想什麼」。」

  羅賓笑了,這老傢伙雖然嘴上經常跑火車,但關鍵時刻總能做出正確的姿態,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什麼時候該傾聽,這種本能是漢密爾頓那種老牌政客永遠學不會的。

  手機震了,賈伯發來一條消息。

  「安德魯·哈里斯的完整資料已發到你郵箱,包括他的財務記錄、社交關係、日常行程、以及他過去三年所有跟藍海資本」有關的郵件往來。」

  羅賓打開郵箱,快速掃了一遍。

  安德魯·哈里斯,三十四歲,伊萊恩·哈里斯的獨子,史丹福大學商學院畢業,從未真正工作過一天,他的全部「職業經歷」就是幫他母親管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黑錢帳戶。

  他的日常行程很簡單,周一至周四在洛杉磯,住在那棟價值八百萬美元的比弗利山莊豪宅里,白天睡覺,晚上派對,周末飛去拉斯維加斯或邁阿密,賭錢、喝酒、泡妞。

  他的社交媒體上全是奢侈品、豪車、遊艇、私人飛機的照片,配文永遠是那種「生活真好」「努力工作努力玩」的調調,仿佛他真的在做什么正經工作。

  羅賓把手機放下,看向栗娜。

  「索爾到了嗎?」

  「他剛下飛機,現在在酒店大堂等著。」


  「讓他上來。」

  幾分鐘後,門鈴響了。

  栗娜打開門,索爾·古德曼大步走進來,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西裝,領帶歪到一邊,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拎著一個破舊的公文包,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剛被律所掃地出門的落魄律師。

  但那雙眼睛裡閃著的光,是獵手才有的那種銳利和狡黠。

  「羅賓!」他咧嘴笑著,張開雙臂走過來,「嘿,夥計,你看起來氣色不錯!給總統候選人當幕僚就是不一樣,比在德州抓毒販強多了吧?」

  羅賓跟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

  「索爾,廢話少說,東西帶來了嗎?」

  索爾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文件很厚,至少兩百頁,封面貼著「安德魯·哈里斯—盡職調查報告」的標籤。

  「全在這裡了,」索爾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這個小子就是個行走的定時炸彈,他的財務亂得像一團麻,稅務欺詐、洗錢、偽造文件,隨便拎出一條都夠他蹲五年的。」

  羅賓拿起那沓文件,翻開第一頁。

  「你跟他接觸了嗎?」

  「還沒有,」索爾搖頭,「我按照你的吩咐,先摸清他的底細,再決定怎麼出手,這個傢伙雖然蠢,但他身邊有專業的財務顧問,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鉤的。」

  羅賓翻了幾頁,目光停在一張銀行流水單上。

  「這筆三百萬美元的轉帳是怎麼回事?」

  索爾湊過來看了一眼。

  「哦,那個啊,那是他從藍海資本」轉到自己個人帳戶的錢,名義上是諮詢費」,但他從來沒有給藍海資本」提供過任何諮詢服務,這就是赤裸裸的挪用資金,如果伊萊恩·哈里斯的其他合伙人知道這件事,他們會把安德魯撕成碎片。」

  羅賓合上文件,靠在沙發上。

  「索爾,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去接觸安德魯·哈里斯,不是以律師的身份,是以一個能幫他解決問題的人」的身份。」

  索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你想讓我給他下套?」

  「不是下套,是給他一個選擇。」羅賓身體前傾,「告訴他,有人盯上他了,國稅局在查他的帳,藍海資本」的其他合伙人也在查他的帳,他有麻煩,很大的麻煩,而你能幫他解決這些麻煩。」

  索爾沉默了幾秒。

  「然後呢?他要是問我誰在幫他,我怎麼說?」

  「你就說你有一個客戶,這個客戶對伊萊恩·哈里斯很有興趣」,願意幫她兒子解決財務問題,換取一些————信息。」


  索爾的眉毛挑了起來。

  「你想讓我從安德魯嘴裡套出他母親的把柄?」

  羅賓沒有直接回答。

  「索爾,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得太清楚,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

  索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咧嘴笑了。

  「能,但我有個條件。」

  「說。」

  「事成之後,我要正式加入唐納德的競選團隊,不是那種掛名的法律顧問,是真正的、有實權的職位,我要坐在談判桌前,而不是在門口等著被叫進去。」

  羅賓笑了。

  「成交。」

  索爾站起來,伸出手。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羅賓跟他握了一下。

  「記住,別打草驚蛇,安德魯是個草包,但他母親不是,伊萊恩·哈里斯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十年,她比狐狸還狡猾,如果讓她察覺到有人在動她的兒子,她會把所有痕跡都抹掉。」

  索爾點點頭,拎起公文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羅賓一眼。

  「羅賓,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什麼?」

  「你到底圖什麼?你從德州一個小警察,到FBI高級探員,再到總統競選團隊的核心幕僚,這一路走得也太快了,你背後到底是誰在撐你?」

  羅賓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

  「索爾,你覺得我需要別人撐我嗎?」

  索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法克,你這傢伙,永遠這麼自信。」

  他推門走了出去。

  羅賓坐回沙發上,拿起那沓文件繼續翻看,安德魯·哈里斯的財務記錄比他想像的還要混亂,這個傢伙不僅在偷他母親的錢,還在偷那些合伙人的錢,他挪用了至少五百萬美元用於個人揮霍,而這些錢名義上是「投資款」,實際上被他拿去買了跑車、名表、還有跟那些小明星的派對。

  如果這些事被曝光,伊萊恩·哈里斯不僅要面對法律風險,還要面對那些合伙人的怒火,那些給她投錢的人可不是慈善家,他們是華爾街的狼,是矽谷的鯊魚,一旦發現自己的錢被挪用,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哈里斯家族撕碎。

  羅賓放下文件,走到窗邊。

  拉斯維加斯的夜色在腳下展開,賭城大道上燈火輝煌,車流如織,遠處的高樓在霓虹燈的光暈里若隱若現。


  他的手機震了,是唐納德打來的。

  「羅賓!你在哪兒?」唐納德的聲音裡帶著那種特有的亢奮,「我剛跟拉丁裔商會的那些人吃完飯,你猜怎麼著?他們問我,為什麼民主黨從來不為他們做任何事,只知道在選舉前跑來要選票,我說,因為民主黨把你們當成理所當然的票倉,他們不在乎你們,只在乎你們的選票。」

  羅賓笑了笑。

  「然後呢?他們怎麼說?」

  「他們說我說的對!」唐納德哈哈大笑,「一個老頭,開了一家建築公司,雇了五十多個工人,他說他從來沒有投過共和黨,但今年他要投給我,因為他受夠了民主黨的空頭支票。」

  羅賓靠在窗邊。

  「唐納德,內華達的民調我們領先八個百分點,但這個數字還不夠,我們要的是壓倒性的勝利,要讓漢密爾頓在這裡輸得心服口服。」

  「我知道,我知道,」唐納德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所以我明天要去北拉斯維加斯,那裡的拉丁裔社區最大,我要去他們的教堂、他們的社區中心、他們的學校,我要讓他們親眼看看,唐納德·梅利普不是那些只會說漂亮話的政客。」

  羅賓沉默了兩秒。

  「唐納德,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什麼事?」

  「關於那些假證人的幕後主使,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誰?」

  「伊萊恩·哈里斯,民主黨的超級金主,那些黑錢是從她控制的離岸公司流出來的。」

  唐納德又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冰冷。

  「伊萊恩·哈里斯,我認識她,那個老巫婆,二十年前她還在紐約的時候,我們就打過交道,她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為了贏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羅賓說,「但現在還不是跟她正面交鋒的時候,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需要找到她的致命弱點,一擊致命。」

  唐納德深吸一口氣。

  「你打算怎麼做?」

  「我已經在做了,」羅賓說,「但需要時間,在這之前,你繼續專注於競選,贏下內華達,贏下超級星期二,等我們鎖定了提名,再回頭收拾她。」

  唐納德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嚴肅。

  「羅賓,我信任你,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處理,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別讓她跑了,這個老巫婆在華盛頓有太多朋友,太多保護傘,一旦她察覺到危險,她會把所有證據銷毀,把所有證人收買,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她跑不了。」

  掛斷電話後,羅賓又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通了。

  「豺狼。」

  「騎士大人。」

  「安德魯·哈里斯的資料我看了,但還不夠,我需要知道他每天的行程,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說了什麼話,我要你派一個人去洛杉磯,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不要驚動他,不要讓他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是看著,記錄。」

  豺狼沒有問為什麼。

  「明白,我讓丹尼爾·懷特去,他在這方面經驗豐富。」

  「很好,」羅賓頓了頓,「另外,幫我查一下伊萊恩·哈里斯在華盛頓的盟友名單,那些收過她錢、替她辦過事、跟她有過利益往來的人,全部列出來。」

  「明白,三天之內給您答覆。」

  羅賓掛斷電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內華達的沙漠在夜色里延伸向遠方,遠處的山脊在月光下勾勒出黑色的輪廓,賭城的燈火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顯得格外刺眼,像一顆鑲嵌在沙漠裡的假鑽石,璀璨但虛假。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轉身對栗娜說。

  「馬克·坎貝爾最近在幹什麼?」

  栗娜翻開筆記本。

  「他這幾天一直在拉斯維加斯,住在永利酒店,每天跟幾個本地政客吃飯,還見了幾個媒體人,賈伯監聽了他的電話,他跟賈庫什每天至少通兩次話,每次都在二十分鐘以上。」

  羅賓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們在說什麼?」

  「大部分是抱怨,馬克說他被邊緣化了,說您搶了他的位置,說他不知道自己在團隊裡還有什麼價值,賈庫什一直在安撫他,說要他耐心等待」、「機會會來的」。」

  羅賓冷笑一聲。

  「耐心等待?機會?他們以為這是拍電影嗎?等一個反派在關鍵時刻跳出來?」

  栗娜猶豫了一下。

  「老闆,要不要把馬克調走?或者直接開除他?他在團隊裡待著,始終是個隱患。」

  「不用,」羅賓搖頭,「讓他待著,讓他繼續跟賈庫什通話,讓他繼續抱怨、繼續憤怒、繼續覺得自己被虧待了,這種人,留在身邊比趕走更有用。」

  栗娜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知道他在幹什麼,你知道他在想什麼,你知道他會怎麼出招,如果他走了,換一個你不知道的人來,你反而要花時間去摸他的底。」


  羅賓走回沙發邊坐下。

  「馬克·坎貝爾是個小角色,掀不起什麼浪,真正危險的是賈庫什,他是唐納德的女婿,是家族內部的人,他有資源、有人脈、有動機去搞破壞,但他太蠢了,蠢到以為靠馬克這種廢物就能扳倒我。」

  栗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羅賓靠在沙發上,「等安德魯·哈里斯那邊上鉤,等伊萊恩·哈里斯的把柄落到我們手裡,等賈庫什自己露出馬腳,政治就像打牌,不是看你手裡的牌有多好,是看你什麼時候出牌。」

  第二天上午,羅賓在酒店餐廳吃早餐的時候,手機震了,索爾發來一條消息。

  「已接觸安德魯·哈里斯,他很緊張,願意見面談,時間和地點他來定,我等你指示。」

  羅賓放下手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栗娜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老闆,索爾那邊有消息了?」

  「嗯,安德魯上鉤了,這個蠢貨比他母親好對付得多。」

  栗娜猶豫了一下。

  「您真的打算用安德魯來威脅伊萊恩·哈里斯?萬一她不吃這一套呢?萬一她寧願犧牲兒子也不願意交出權力呢?

  羅賓放下咖啡杯。

  「那就看她的軟肋到底是什麼了,如果她的軟肋是兒子,那我們就贏了,如果她的軟肋是權力,那我們就要找別的辦法。」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但每個人都有一個價碼,伊萊恩·哈里斯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十年,她不是聖人,她是個商人,商人的邏輯很簡單—成本大於收益的事,不干。」

  他轉過身。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她覺得,繼續跟唐納德作對的成本,遠遠大於收益。」

  栗娜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去北拉斯維加斯嗎?唐納德先生十點在那邊有一場集會。」

  「走。」

  北拉斯維加斯的拉丁裔社區比羅賓想像的要大得多,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平房,牆上塗著色彩鮮艷的壁畫,空氣中飄著墨西哥卷餅和烤肉的香味。

  唐納德的集會安排在社區中心的一個體育館裡,能容納八百人,但來了至少一千二百人,門口排著長隊,有人舉著「拉丁裔支持唐納德」的牌子,有人穿著印有「讓美利堅再次偉大」的T恤。

  羅賓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台下那些興奮的面孔,他突然意識到,唐納德在這個社區的支持率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這些人不是被他的政策吸引來的,是被他的態度吸引來的。


  在民主黨眼裡,拉丁裔選民是一個「票倉」,是一個「群體」,是一個需要被「動員」的機器,但在唐納德眼裡,他們是小企業主、是工人、是父母、是跟所有美利堅人一樣渴望更好生活的人。

  這種態度上的差異,比任何政策都更能打動人。

  唐納德從休息室走出來,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紅色的領帶,頭髮吹得一絲不苟,他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帶著自信的笑容。

  「羅賓,外面有多少人?」

  「至少一千二百,場館滿了,還有人進不來。」

  唐納德的眼睛亮了。

  「一千二百?在這個小地方?法克,我就知道,這些勤勞的人懂我,他們知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大步走向舞台入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羅賓。

  「今天的演講稿呢?」

  「在你手裡。」

  唐納德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稿紙,然後抬起頭,咧嘴笑了。

  「我看過了,寫得很好,但今天我不想照著念,我想跟他們說說心裡話。」

  羅賓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唐納德,這個社區的人很敏感,你說話要注意分寸。」

  「放心,我知道怎麼跟這些人說話,我跟他們是一類人,都是被那些所謂的精英看不起的人。」

  唐納德眨眨眼,轉身走上舞台。

  掌聲和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羅賓站在側幕後面,看著唐納德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那面巨大的美利堅國旗前面。

  他舉起右手,沖台下揮手。

  「謝謝!謝謝北拉斯維加斯!謝謝你們今天來到這裡!我聽說有人從早上六點就開始排隊了!這就是熱情!這就是美利堅精神!」

  台下的歡呼聲更響了。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從來沒有投過共和黨,你們投民主黨,是因為你們的父母投民主黨,你們的祖父母投民主黨,你們覺得這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台下。

  「但我要告訴你們,你們有別的選擇,你們可以選擇一個真正為你們做事的人,而不是一個只在選舉前跑來要選票的人。」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

  「民主黨把你們當成理所當然的票倉,他們覺得不管他們做得多差,你們都會投他們,因為他們給了你們一些福利,一些補貼,一些口頭上的承諾。」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但那些福利、那些補貼、那些承諾,換來了什麼?換來了更高的失業率?更差的學校?更危險的社區?你們滿意嗎?你們真的滿意嗎?」

  台下有人喊「不」。

  唐納德舉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

  「對,不滿意!你們不滿意,我也不滿意!我們要改變!我們要讓美利堅再次偉大!

  」

  全場起立,掌聲、歡呼聲、口哨聲混成一片。

  羅賓站在側幕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些狂熱的面孔,他知道,內華達已經贏了,漢密爾頓在這個州沒有任何機會。

  集會結束後,人群沒有散去,他們涌到舞台前面,爭著跟唐納德握手、合影、要簽名,一個中年女人擠到最前面,抓住唐納德的手,眼眶通紅。

  「梅利普先生,我的兒子在阿富汗服役,他受了重傷,退伍後找不到工作,我求了他三年,沒有一個人幫他,你是第一個說會幫退伍軍人的人。」

  唐納德握住她的手,用力搖了搖。

  「我會幫他們,我發誓,每一個為這個國家流過血的人,都應該得到這個國家的回報」」

  。

  女人哭著點頭,被保鏢扶到一邊。

  羅賓站在後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過來,壓低聲音。

  「老闆,索爾發消息了,安德魯·哈里斯同意明天在洛杉磯見面。」

  羅賓點點頭。

  「告訴索爾,按計劃進行。」

  第二天下午,洛杉磯,比弗利山莊。

  羅賓坐在一輛租來的黑色SUV里,透過車窗看著對面那棟白色豪宅,安德魯·哈里斯的房子占地面積至少一英畝,門口停著一輛紅色法拉利和一輛黑色蘭博基尼,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棕櫚樹在陽光下搖曳。

  詹姆斯坐在駕駛座上,發動機沒有熄火。

  「老闆,索爾已經進去了,二十分鐘了。」

  羅賓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手機震了,是索爾發來的消息。

  「安德魯很緊張,他的手一直在抖,他在懷疑我的身份,問我到底是誰派來的。」

  羅賓回覆:「告訴他,你的客戶是一個對政治感興趣」的人,不想公開身份,但如果他願意合作,你的客戶可以幫他解決所有財務問題。」

  幾秒後,索爾回覆:「他說他要考慮一下。」

  羅賓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安德魯·哈里斯是個草包,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有人在查他,知道自己的財務狀況岌岌可危,知道如果不儘快找人幫忙,他可能會進監獄。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幫他解決問題的人」,就是那個想毀掉他母親的人。

  又過了二干分鐘,索爾從豪宅里走出來,他站在門口,假裝在打電話,實際上是在給羅賓發消息。

  「他同意了,但他要見我的客戶」,他說不見到真人,他不會說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羅賓想了想,回覆:「告訴他,我的客戶下周在拉斯維加斯,如果他有興趣,可以在那裡見面。」

  索爾回覆:「明白。」

  羅賓把手機放進口袋,對詹姆斯說。

  「走吧,回拉斯維加斯。」

  詹姆斯發動車子,SUV駛出比弗利山莊,匯入洛杉磯的車流。

  三天後,拉斯維加斯。

  羅賓在永利酒店的套房裡見到了安德魯·哈里斯,這個年輕人比照片上看著還要浮誇,穿著一件定製的粉色西裝,戴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鍊子,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著光。

  但他的眼神里沒有富二代那種自信,只有焦慮和恐懼,他的眼袋很重,臉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熬夜加上過度放縱的結果。

  索爾坐在安德魯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安德魯,這位就是我的客戶,你可以叫他————羅賓。」

  安德魯盯著羅賓看了幾秒,眉頭皺了起來。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羅賓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也許在電視上,我幫唐納德·梅利普做事。」

  安德魯的臉色瞬間變了。

  「法克!你是唐納德的人?你他媽在耍我?」

  他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羅賓沒動,只是開口說了一句話。

  「安德魯,如果你現在走出這扇門,明天國稅局就會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裡面是你過去三年所有的財務記錄。」

  安德魯僵住了,他站在原地,背對著羅賓,渾身發抖。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給你一個選擇,」羅賓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你可以坐下來,聽我說完,然後決定要不要合作,也可以走出去,然後面對國稅局的調查、聯邦檢察官的起訴、以及你母親那些合伙人的怒火。」

  安德魯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沉默了很久,他終於轉過身,走回沙發邊,坐下。

  「你想讓我做什麼?」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

  「很簡單,告訴我你母親的一切,她的資金渠道,她的政治盟友,她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安德魯的臉更白了。

  「你瘋了?那是我媽!你讓我出賣我媽?」

  「安德魯,你媽把你當什麼?當工具,當傀儡,當提款機,」羅賓身體前傾,「她讓你管理藍海資本」,不是因為她信任你,是因為她需要一個聽話的人來幫她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錢,她給了你一千萬,讓你在洛杉磯買豪宅、買跑車、開派對,不是為了讓你享受,是為了讓你閉嘴。」

  安德魯咬著牙,沒有說話。

  羅賓繼續說。

  「你以為你媽真的愛你?她愛的是權力,是控制,是她那個花了三十年建立起來的帝國,你只是她帝國里的一顆棋子,有用的時候給你點甜頭,沒用的時候隨時可以拋棄。」

  他頓了頓。

  「但你現在不是有用」,你是危險」,你的財務窟窿已經大到她堵不住了,她的合伙人已經開始懷疑你了,如果她不儘快把你處理掉,她會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安德魯的瞳孔收縮了。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羅賓靠在沙發上,「安德魯,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當你媽的傀儡,等她發現你的財務問題已經無法掩蓋的時候,她會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到時候你進監獄,她繼續當她的民主黨金主。」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我幫你解決財務問題,幫你擺平國稅局,幫你從你媽的陰影里走出來,你會有自己的錢,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來。」

  「你也不想你母親把你當做棄子吧?」

  安德魯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掙扎。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騙我?」

  羅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茶几上。

  「這是一百萬美金,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你四百萬,五百萬美金,買你母親的那些秘密,你覺得這個價碼夠嗎?」

  安德魯看著那張支票,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拿,但手懸在半空,又縮了回去。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羅賓站起來,把支票收進口袋。


  「可以,但別太久,我的耐心有限,你母親的耐心也有限。」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安德魯。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那個製片公司的會計,上周已經被國稅局約談了,他簽了豁免協議,你猜他會說什麼?」

  安德魯的臉徹底白了。

  羅賓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索爾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

  「羅賓,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羅賓走進電梯。

  「他會的,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伊萊恩·哈里斯不會救他,她的合伙人不會救他,國稅局更不會放過他,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們合作。」

  索爾沉默了幾秒。

  「該死,你真是個魔鬼。」

  羅賓笑了。

  「謝謝誇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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