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鳩諶醉酒
不是烈酒燒喉的辣勁,是一種軟乎乎、綿密密的,像潮水似的,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里鑽。
緊跟著腦袋猛地一輕,像踩在了棉花堆上。
眼前的杯盤碗筷,莫名蒙了一層厚厚的虛影。
就連耳邊的大堂食客的議論聲,也變得忽遠忽近,像隔了幾十層厚布。
鳩諶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這莫非就是醉酒的感覺?
他曾聽人說過微醺的感覺,貌似和這個很相似。
但..........這怎麼可能?
他今天都沒喝過酒,怎麼可能會醉呢?
他下意識提氣運功,想壓下這股異樣。
往常喝再多烈酒,他沉一口氣就能神清氣爽。
可今天邪門了,那股醉意是綿里藏針的軟勁,順著經脈往骨頭縫裡鑽。
任憑他內力再厚,竟半點都壓不住,反而越壓越凶。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的呀!」
他啞著嗓子嘟囔,額角瞬間滲出汗來。
眾人眼睜睜看著,方才還意氣風發的酒神,臉「唰」地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紅到額頭,像被烈火烤過似的。
這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喝醉了。
畢竟,只有喝多了上臉才有這樣的效果。
再不然,就是少年的臉紅勝過一切。
但一方面鳩諶不是少年,另一方面,在場的眾人也不像是能讓他臉紅的那位。
他攥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起,分明在死命克制。
可身子卻不由自主地晃了三晃,像風中的殘燭似的,一個不小心就要倒了。
「怎……怎麼會……」
鳩諶猶自不信,但舌頭已經開始打卷,話都說不利索了。
活了四十多年,他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
這是……醉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那股醉意便如山洪暴發,徹底衝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眼皮重得像墜了兩塊鉛石,腦袋嗡的一聲,魁梧的身軀再也撐不住。
「轟隆」一聲,連人帶椅歪了下去,重重趴在桌上,鼾聲震天,竟是醉得人事不知。
偌大的酒樓,死一般的寂靜。
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方才還附和鳩諶,等著看魚治笑話的人,一個個張著嘴,瞪著眼,臉上的表情僵住,比見了鬼還精彩。
千杯不醉的酒神!
喝五十壇烈酒都面不改色的鳩諶!
沒沾半滴酒,就吃了一盤餚肉,就這麼……醉倒了?
「我的娘哎……」
不知誰倒抽一口冷氣,打破了死寂。
「不是說酒神能夠千杯不醉的嗎?這還沒千杯呢,就吃塊肉就醉了,是不是有點太過離譜了?」
「這不會是假的酒神吧?」
「不好說啊,誰也沒見過酒神的真面目,萬一他真是假的呢?」
「那也不至於吃幾塊肉就醉了吧,這樣的酒量還不如我呢?你看我好歹吃完了一大盤子,這會那叫一個精神十足。」
「就是就是,我也吃了一大盤子,他這一盤都還沒吃完就醉了,這酒量也不行啊。」
「我確定他就是酒神,因為我跟他見過,那時候在草原上,我和他喝過酒的,他當時真的是千杯不醉,怎麼吃個餚肉醉的那麼快呢。」
整個大堂徹底炸了鍋。
拍桌子的、驚呼的、擠上前圍觀的,亂成一團。
有人衝上去探鳩諶的鼻息確定沒問題,單純就是喝醉了。
有人對著那盤剩下的餚肉兩眼放光。
還有人扭頭就往門外跑,要把這天大的消息傳遍全城。
再看櫃檯後的魚治,神色依舊平淡,仿佛早料到了結局。
如果是喝酒的話,面前酒神真不一定會醉。
但沒辦法,他這裡可沒有給他上酒。
餚肉這玩意兒,它跟酒精不搭邊兒。
他這個按照自己的話來說,那叫中毒。
無非是對預製菜的抵抗力不足出現的問題,像他自己吃餚肉可能吃上幾百盤都不一定會出問題。
他的抗體實在是太強大了。
拿點化學元素進他身體,就跟泥牛入海一樣,瞬間就被吞沒了。
但這裡的人沒有對元素可沒有產生什麼抵抗力,可能吃幾塊他就中毒了。
如果一直在吃魚治家的預製菜,吃的的多的話,體內化學周期表漸成還有抵抗,能多吃幾塊。
但像鳩諶這頭一次來,還一上來就吃那麼多的,不暈才怪呢。
這和醉酒都沒什麼關係。
不過在場的都是什麼人,他們對這事壓根就不清楚,只以為酒神是喝醉了。
「那什麼,讓同行的人把他帶走吧。」
魚治淡淡的吩咐道。
隨著鳩諶被拖死豬一樣的拖出了酒樓。
這消息比野火還猛,當天就炸翻了楚地。
第二天順著運河傳到了江南,半個月後連京城的皇城裡都傳開了。
說書先生當晚就編了《酒神踢館記》,一天說八場,場場爆滿。
有在場的人賭咒發誓,說鳩諶醉了整整七天七夜,醒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再給老子來一盤」。
還有更玄的,說這餚肉里藏著酒仙的方子,吃一口賽過活神仙。
這下餚肉的妖肉名頭徹底壓不住了。
南北的酒客背著酒葫蘆往客貨鎮趕,江湖好漢特意繞路千里,就為嘗一口能放倒酒神的肉。
還有的豪商巨賈一擲千金,就為預定一盤。
連京城的達官貴人,都派人快馬加鞭來買。
魚治酒樓門前,從早到晚車馬擠得水泄不通,隊伍從街口排到了碼頭。
天不亮就有人排隊,一盤餚肉炒到了十兩銀子,還有人搶破頭。
沒人再提砸招牌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魚治酒樓的水晶餚肉,不只是天下第一美味,更是連酒神都能輕鬆放倒的天下第一奇食。
妖肉這名字,算是徹徹底底刻進了大江南北每個人的耳朵里,再也抹不去了。
----------
魚至酒樓
「掌柜的厲害啊,聽說酒神在你這裡都過不了幾招啊。」
王振悠悠哉哉的躺在躺椅上喝著茶水。
他是聽聞了酒神的事情,特地趕過來。
這幾天他正在忙鏢局的事情,所以來的晚了點。
等他到這裡,熱鬧都差不多過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