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酒神鳩諶
「不是。」
小秦還是很誠實的。
「不是就把你家掌柜的喊出來。」
「你還不配和我說話。」
鳩諶可不知道對面站著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店小二會是魔教的教主。
不然打死他,他也不敢這麼說話。
他只是酒神,人家可是殺神。
「誒呀,咋了咋了咋了。」
「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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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治在後廚也聽到了這大嗓門。
連忙走了出來。
「你就是掌柜的是吧!」
「聽聞你家餚肉能醉人,老子千里迢迢過來領教!」
「要是真有本事,老子親自給你掛匾揚名。」
「要是徒有虛名.............」
「哼哼!!」
「這『魚治酒樓』的牌子,老子今天就給你摘下來,踩成爛木片!」
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門口的招牌,語氣里滿是不屑。
他最討厭拿酒的名頭來糊弄事的了。
之前他遇到過一家,發現簡直是掛羊頭賣狗肉,純純欺騙消費者的。
被騙過去以後,他一發怒就把店砸了。
魚治酒樓這個餚肉在他看來就是純騙人的。
吃肉怎麼可能吃醉呢?
怎麼想也不合理啊!
滿座倒抽一口冷氣。
這話狂得沒邊,可換作鳩諶,沒人覺得他狂得沒道理。
「這人誰啊,說話那麼狂呢?」
魚治傳音給小秦問道。
「聽說是草原上來的酒神,千杯不醉來著。」
剛剛店裡那麼多食客都在竊竊私語,小秦自然也是聽了好幾耳朵的。
基本上是對面前這人有一個基本的了解了。
「原來是酒神來了。」
「行,給他上一盤餚肉。」
魚治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所謂的千杯不醉他是沒見過。
不過,聽醫學生說過,好像是一種酒精酶的作用,能讓他快速分解酒精。
但很可惜啊,他這肉和酒精沒半毛錢的關係。
那是純頭暈。
今天這人八成是要栽了。
魚治也懶得廢話。
要是每個食客都要解釋一遍,他非得累死不可。
不如直接上菜。
不多時,茶水先被端了上來。
這玩意快。
「給我茶作甚?」
鳩諶不滿的問道。
「那什麼,這肉要蘸著茶水一起吃的。」
小秦好心解釋道。
「我可不喝茶。」
「給我上酒,我蘸著酒吃。」
鳩諶不愧是酒神,一點也不擔心喝醉。
「行了行了,下去吧。」
「我來,不蘸茶,那就蘸醋吧。」
「也是一個吃法。」
魚治擺了擺手,這人明顯不好伺候,還是自己來吧。
這種仗著自己身體能解酒的還挺麻煩。
鳩諶一聽蘸醋吃,倒是也沒反對。
反正他只是不喝茶。
那玩意,喝不習慣。
餚肉端了上來。
白瓷盤襯著嫩黃薑絲,片片餚肉碼得齊整。
外層的肉凍哪裡是尋常皮凍,分明是凝了一冬的寒玉髓,透亮得能照見人影子。
刀刃切下去,連半分碴子都不掉。
底下的肉更絕,肥的像雪嶺脂膏,白得發亮,潤得透光。
瘦的像胭霞染就的嫩絲,紅得溫潤,肌理分明。
一股鹵香慢悠悠漫開。
不是直衝腦門的沖味,是溫溫吞吞纏上來的,像只小爪子往人鼻腔里撓,勾得滿肚子饞蟲全醒了,口水直往嗓子眼涌。
滿大堂的人,竟不約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大家吃的都是配茶般的,倒還是第一次見這餚肉可以配醋的。
這樣看上去似乎感覺也不錯。
「我當是什麼天材地寶,不過一盤樣子貨。也敢在江湖上欺世盜名?」
鳩諶瞥了一眼,一絲酒味也無,瞬間嗤笑出聲。
就這樣的東西要是也能讓他喝醉,那他這名頭可就白拿了。
他夾起一大片,蘸了香醋,漫不經心地送進嘴裡。
牙尖剛碰到肉的瞬間,鳩諶撇嘴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冰涼的肉凍在舌尖一碰就化,像含了口鮮掉牙的老滷汁,帶著醬醋的咸香直鑽後腦勺。
緊跟著是瘦肉,絲縷分明卻半點不柴。
滷味浸得透透的,連肉紋里都裹著鮮,越嚼越香,香得後槽牙都跟著發麻。
最絕的是那片肥肉,看著油亮懾人,入口卻半點不膩。
「噗」地化作一汪溫香的脂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連胸口都跟著暖融融的,香得人連呼吸都捨不得用力。
鳩諶走南闖北,山珍海味吃了能堆成山,從沒吃過這麼勾人的肉。
他蘸的雖然不是茶水,但醋和茶水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能驅除肥肉的油脂味。
兩者相加倒是格外的好吃。
起初他還端著酒神的架子,一片兩片慢慢品,品著品著就忘了自己是來砸場子的。
筷子舞得跟風車似的,一片接一片往嘴裡塞,連蘸醋都顧不上了。
腮幫子鼓鼓的,眼裡只剩下盤子裡的肉。
方才的囂張氣焰,早被肉香沖得一乾二淨。
這餚肉哪怕是沒有醉酒的功效,也足夠讓人為此趨之若鶩了。
一旁的小秦看得直瞪眼。
這哪是來踢館的,這是來搶肉吃的啊!
大半盤肉眨眼就下了肚,鳩諶才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想起自己的來意。
「掌柜的,你這肉味道倒是不差,可說醉人?」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老子吃了這大半盤,莫說醉意,連半點暈乎都沒有!」
「我看你這招牌,今天是保不住了!」
他「啪」地一拍桌子,高聲笑道。
「咋滴,魚掌柜的要翻車?」
「怎麼可能?他吃的太少了。」
「也是,酒神何等酒量,一塊肉怎麼可能醉得了他。」
「我覺得不是,不管怎麼說,他都該有點醉意。」
「唉,看來這餚肉醉人,果然是吹出來的。」
堂下食客竊竊私語。
眾人目光齊刷刷聚在魚治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收場。
「好吃不就行了,醉不醉的都是後話。」
「客官還是先吃盡興再說。」
「大老遠跑一趟也不容易。」
魚治靠在櫃檯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台面,半句辯解都沒有。
鳩諶聞言更是得意,抬手就要招呼夥計再上三盤,打算吃個盡興,再當眾砸了招牌。
可胳膊剛抬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丹田深處,一股溫軟暖意緩緩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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