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寶壓在蘇墨白身上。
第42章 寶壓在蘇墨白身上。
華榷點了點頭,「不說也好。」
他靠回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你把寶壓在蘇墨白身上。」
維斯蘭看著他,「王上不也一樣?」
華榷笑了。
這次沒有否認。
「是啊。」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聲音低了些,「我也在押。」
維斯蘭沒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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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榷望著密室頂上的光紋,慢慢道:「朕知道華燁是什麼德行。」
說到這個名字時,他眼底有一絲很淡的疲倦。
「他不成器。」
「可他是朕的兒子。」
維斯蘭道:「所以你一直不立太子。」
「立了,他會以為天使文明已經是他的玩物。」華榷扯了扯唇角,「不立,他至少還知道怕,還知道有人能壓著他。」
維斯蘭沉默片刻,「壓不了太久。」
「嗯。」
華榷點頭,「所以朕要開學院。」
他把酒杯往前推了推,「讓他們去爭,去斗,去看誰能壓住誰。年輕一輩,總得自己流點血,才知道王座不是擺在那裡等人坐的椅子。」
「若最後還是華燁贏呢?」
「那就是他的本事。」
華榷說完,又補了一句,「但他若只是靠血脈坐上去,坐不穩。」
維斯蘭聽懂了。
學院不是為了教書。
是把年輕一輩都扔進一個籠子裡。
華燁也好,凱莎也好,涼冰也好,天城諸貴族的繼承人也好,都得在王星上碰面。誰能聚人,誰能壓人,誰能藏刀,誰又只會仗著出身亂咬,一眼便能看出來。
華榷端起酒杯,「我們聯手打下來的江山,不能交給一隻只會享樂的廢物。」
這句話說得很重。
重到不像一個父親說兒子。
更像一個王在判定繼承人的成色。
維斯蘭垂眸,「蘇墨白呢?」
華榷看向他。
「朕希望他能依附天使。」
他頓了頓,「而不是凌駕天使。」
維斯蘭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杯壁。
華榷繼續道:「他身上有我們看不懂的東西。看不懂,就不能隨便殺。可不能殺,不代表能放任。他若無牽掛,便是風。風想往哪裡吹,誰也攔不住。」
「你讓她們牽住他,這一步很好。」
華榷看著維斯蘭,「男人也好,未知文明的來客也好,只要有了在意的人,就不再是純粹的麻煩。」
維斯蘭看了他一會兒,「你倒是說得輕巧。
「因為不是我女兒。」
華榷笑了一下。
維斯蘭冷冷看他。
華榷也不躲,只把酒喝盡,「但你我都清楚,凱莎不是能被誰隨便困住的人。涼冰更不是。」
「蘇墨白若真能讓她們心甘情願站在他身邊,那是他的本事。」
「若他只想利用她們。」
華榷放下酒杯。
杯底碰在石面上,一聲輕響。
「我想,她們畢竟是你的女兒,有你的血。」
「她們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維斯蘭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重新給華榷添酒。
「你老了。」
華榷看著杯中重新升起的酒色,「你也一樣。」
「老了還算計年輕人。」
「不算計怎麼辦?」華榷抬眼,「難道真把天使文明交給運氣?」
「兩人最後相似而笑。」
次日清晨。
王令先一步落進梅洛主城。
不是一道輕飄飄的口信,而是由王星護衛親自宣讀,再由梅洛府邸的暗能量通訊轉入各處。華榷王在宴後第二日便正式宣布,王星學院已經建成,一個月後開學。各大領地、
貴族、軍團年輕一輩,皆可遞名入學。
蘇墨白聽見這消息時,人正站在訓練場邊。
王令傳進耳朵里時,他還是停了一下筆。
已經建好了?
好傢夥。
昨晚宴會上說得像臨時起意,結果房子都蓋完了。
這老登可真夠能裝的。
他抬眼看向訓練場中央。
凱莎正在練劍。
長靴踩過白石地面時,聲音又輕又穩。金髮束在腦後,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輕輕一甩,劍鋒貼著晨光划過去,冷白的線一閃,又被她收回身側。
蘇墨白看得很專心。
不是單純看美人。
當然,美人也要看。
但凱莎練劍時,確實和坐著喝早茶不一樣。
雖然凱莎練劍的時候,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了。可每次看,仍舊會覺得不一樣。
凱莎一套劍練完,停在場中,劍尖斜垂,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有一層細汗。汗水順著她側臉往下滑了一點,停在下頜邊,沒落。
蘇墨白看見了。
喉嚨莫名有點干。
凱莎收劍入鞘,轉身走向他。
她剛練完劍,身上那股壓迫感還沒散乾淨,整個人像剛從光里走出來。近了之後,蘇墨白能聞到一點很淡的汗味,不難聞,反倒比平日那些清冷香氣更真實。
凱莎在他面前停下,「如何?」
蘇墨白抬頭,認真想了想,「很強。」
凱莎眉梢微動,「就兩個字?」
「再多夸兩句也行。」蘇墨白道,「劍很快,人很美,壓迫感很足,動作乾淨,腿也...
」
凱莎看他。
蘇墨白立刻改口,「腿部發力很穩。」
凱莎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算你改得快。」
凱莎走到旁邊,把劍遞給侍女。侍女低頭接過,又很快退開,留下兩人站在草場邊。
蘇墨白看她擦了下額角的汗,心裡那點膽子又冒了出來。
他咳了一聲,「凱莎姐。」
「嗯?
「」
「昨天說的獎勵呢?」
凱莎動作一停。
她側頭看他。
蘇墨白立刻補充,「沒有也行,我就隨口一問。」
凱莎看了他兩息。
然後,她笑了一下。
不是很明顯,但蘇墨白看見了。
她從侍女托盤上取過一塊乾淨的帕子,沒有自己擦,而是遞到他面前。
蘇墨白看著那塊帕子。
又看向她。
凱莎語氣平穩,「有。」
蘇墨白眼皮一跳,「什麼?」
凱莎把帕子往他手裡一放。
「幫我擦汗。」
蘇墨白手指一下收緊。
帕子很軟,還帶著一點乾淨的香氣。
他抬頭,正對上凱莎的眼睛。
她沒有躲,也沒有催,就站在那裡,額角那點汗水還亮著,臉上帶著剛練完劍後的淺紅,眼神卻穩得很。
這哪裡是獎勵。
這分明是新一輪考驗。
蘇墨白沉默兩息,站起身。
「凱莎姐。」
嗯?
「」
「你是不是越來越會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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