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午累不累？

  第43章 上午累不累？

  凱莎看著他，「不願？」

  蘇墨白低頭展開帕子，嘴上很硬，「願。」

  他說完，抬手靠近她額角。

  動作很慢。

  慢得連他自己都嫌自己沒出息。

  凱莎卻沒有笑他，只微微偏過臉，給他讓出一點角度。

  帕子輕輕按上去。

  隔著薄布，蘇墨白能感到她皮膚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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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燙。

  卻足夠讓他指尖僵了一下。

  凱莎察覺到了，眼底有笑意浮起來，「手抖什麼？」

  「沒有。」

  「帕子都停住了。」

  「這是謹慎。」蘇墨白低聲道，「給未來女王大人擦汗，不能失禮。」

  凱莎看他，「只是女王大人？」

  蘇墨白呼吸一頓。

  他抬眼看她。

  晨光落在凱莎眼裡，亮得很。

  蘇墨白沉默半息，認輸似的低聲補了一句：「還有未婚妻。」

  凱莎終於滿意了。

  她站在那裡，讓他一點點把額角與頸側的汗擦乾。

  等蘇墨白收回手時，掌心已經出了一層汗。

  凱莎看了眼他的手，「你比我汗還多。」

  蘇墨白把帕子攥住，面無表情道：「我這是精神消耗。」

  「那明日繼續。」

  「練劍？」

  凱莎看著他，「擦汗。」

  蘇墨白：「————」

  凱莎看著他那副被一句「明日繼續」噎住的模樣，眼底的笑意終於沒再壓著。

  她抬手，從蘇墨白手裡把帕子抽回來。

  蘇墨白還沒反應過來，掌心一空，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她。

  凱莎把帕子遞給旁邊侍女，聲音很平，「這可不是什麼獎勵。」

  蘇墨白一怔。

  不是獎勵？

  那他剛才手抖半天，心跳亂半天，連「未婚妻」三個字都被她逼出來了，合著只是上崗體驗？

  他看著凱莎，表情有點複雜，「凱莎姐，你們梅洛星的獎勵制度，是不是有點問題？」

  凱莎沒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蘇墨白立刻閉嘴。

  兩人本就離得近，這一步之後，近得連晨風都像從旁邊繞開了。凱莎剛練完劍，身上那股鋒銳還沒完全散去，額角被他擦過的地方乾淨了些，臉側卻還留著一點淺淺的紅。

  蘇墨白心裡警報響了一下。

  這距離不太對。

  他剛想後退，凱莎已經抬手，輕輕扣住了他的手腕。

  沒有用力。

  可蘇墨白就是沒動。

  凱莎看著他，唇角微微揚起，「現在才是。」

  話落，她伸手環住了他。

  蘇墨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不是先前那種拎著領口的突襲。

  這一次，凱莎是正面抱住他的。

  她的手臂從他身側繞過來，訓練服的衣料還帶著運動後的溫度。蘇墨白胸口先是一緊，緊接著，便感到一片柔軟隔著兩層衣料輕輕壓了上來。

  不重。

  卻很清楚。

  清楚到他腦子裡那點剛整理好的秩序，一下被撞得七零八落。

  他本能地低了下眼，又立刻把視線抬高。

  不能亂看。

  不能亂想。

  不能在未來女王大人面前表現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狗。

  可身體這種東西，不太聽人講道理。

  尤其是凱莎剛練過劍，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貼近時，那一點細微起伏也跟著傳了過來。她身上有淡淡的汗意，混著清冷的香，落在鼻尖時並不濃，卻讓人沒法忽略。

  蘇墨白喉結動了一下。

  完了。

  這獎勵規格有點超標。

  凱莎察覺到他的僵硬，抬眼看他。

  「怎麼不動？」

  蘇墨白聲音有點干，「我在尊重獎勵流程。」

  凱莎眼底笑意更深，「那你流程走得很慢。」

  「主要是第一次領這種獎。」蘇墨白努力讓自己表情正常，「沒經驗。」

  「以後會有經驗。」

  凱莎沒有給他繼續貧嘴的機會。

  她抬起頭，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次不急。

  蘇墨白原本僵著的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抬起來，落在她背後。

  他手掌隔著衣料碰到她背脊時，能感覺到凱莎剛練完劍後緊繃又放鬆的肌肉線條。

  蘇墨白心跳一聲比一聲重。

  凱莎貼著他的唇停了片刻，才慢慢退開。

  她沒有立刻鬆手。

  兩人仍舊保持著擁抱的姿勢。

  蘇墨白低頭看她，眼神還有點發直。

  凱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情莫名很好。

  很好得有點不像她。

  她本來只是想給他一點獎勵。

  畢竟這些日子蘇墨白在她面前越來越放肆，嘴上沒一句完全老實的話，可凱莎喜歡這種感覺。

  更喜歡他被自己親完後，明明整個人都亂了，還要努力找回一點嘴硬的體面。

  蘇墨白緩了兩息，終於開口：「凱莎姐。」

  「嗯？」

  凱莎鬆開環著他的手，卻沒有退太遠，「不喜歡？」

  蘇墨白沉默。

  這題太熟了。

  每次都是這種問法。

  他說不喜歡，是找死。

  他說喜歡，怕不是給壞女人玩弄了。

  蘇墨白想了想，很嚴肅地道：「不是不喜歡，是希望以後發獎勵前提前通知一下。」

  凱莎看著他，「為什麼？」

  「我好做心理準備。」

  「準備什麼？」

  「準備表現得更像個人。」蘇墨白嘆了口氣，「不然每次都被你硬控，顯得我很沒見過世面。」

  凱莎笑出聲，「笨蛋。」

  下午，蘇墨白剛踏進涼冰院子，就覺得不對。

  門口的侍女看他的眼神很怪，低頭行禮時，嘴角壓得太用力，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該聽的消息，又偏偏忍了一路沒敢說。

  蘇墨白心裡一緊。

  壞了。

  早上的事，傳出來了？

  不應該啊。

  凱莎那邊的侍女看著都挺專業，低頭退得比誰都快，怎麼消息還能長腿跑到涼冰這裡？

  他還沒想明白，屋裡已經傳來涼冰懶洋洋的聲音。

  「進來啊。」

  蘇墨白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息。

  這語氣。

  陰陽怪氣得很有層次。

  他推門進去。

  涼冰正坐在窗邊，抬眼看他。她今天穿得很隨意，外裙松松搭在肩上，腿交疊著，腳尖輕輕晃了一下，笑得比平日還甜。

  越甜越危險。

  蘇墨白剛要開口，涼冰先道：「喲，來了啊。」

  蘇墨白點頭，「來了。」

  「上午累不累？」

  「不累。」

  「真不累？」涼冰拖著聲音，眼神從他臉上掃到衣領，又慢慢掃回嘴唇，「我聽說，姐姐今天練劍練得很辛苦。」

  蘇墨白臉上不動，心裡已經開始敲鐘。

  涼冰慢悠悠起身，「姐姐辛苦，你應該也挺辛苦吧？

  蘇墨白乾咳一聲，「我主要負責觀看，勞動強度有限。」

  「哦？」涼冰走近兩步，「只是觀看？」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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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