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開創學院

  第40章 開創學院

  而最讓人屏息的，不是「像」。

  第三息時，才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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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這是怎麼做到的？」

  「畫會動？」

  「不是動，是光在裡面走————」

  華燁的手指猛地扣緊了酒盞。

  連他都不得不承認，這畫太驚人了。

  華榷看著那幅畫，眼裡終於露出一點真切的異色。

  維斯蘭先笑了。

  不是大笑。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可這一個字，已經足夠重。

  凱莎起身了。

  她白金禮服輕輕一動，從主桌邊走下來，直接站到那幅畫旁邊。她沒有搶蘇墨白的位置，只是在眾人都還沒回過神的時候，開口把場子接了過去。

  「這是我的未婚夫，蘇墨白送給父親的生辰禮。」

  滿廳的視線立刻都落到了她身上。

  凱莎站在畫側，抬手示意了一下畫中的正中位置。

  「今日父親設宴，王上親臨，因此這幅畫，畫的不只是父親。」

  她頓了頓。

  「畫的是今日之勢。」

  「王上在中，壓住全場。父親在側，陪於宴上。」

  這個時候很多人，看向蘇墨白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人有真本事。

  而且不是一般的真本事。

  蘇墨白站在畫架旁，被一堆目光看得頭皮微麻，偏偏還得維持住表情，只能輕輕咳了一聲，低頭道：「獻醜了。」

  沒人覺得這是丑。

  華榷看了他片刻，忽然開口。

  「此畫，朕很喜歡。」

  這句話落下，連先前還端著架子的幾名老貴族都坐正了些。

  王上親口說喜歡。

  那就不是一幅壽禮那麼簡單了。

  維斯蘭端起酒盞，終於向著滿廳舉了一下。

  「諸位。」

  「共飲。」

  宴場裡這才重新熱了起來。

  杯盞齊動，祝詞四起。

  而蘇墨白站在畫前，只覺得一堆視線還在往自己身上扎，連躲都沒法躲。

  他側頭看了一眼凱莎。

  凱莎也在看他。

  隔著滿廳燈火，她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白。

  姐姐待會獎勵你。

  宴場的喧聲重新起來。

  蘇墨白剛把畫筆放回托盤，還沒來得及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喘口氣，凱莎已經從畫旁走了過來。

  她抬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主桌方向走。

  蘇墨白腳步一頓，壓低聲音，「凱莎姐，這是去哪？」

  凱莎頭也沒回，「入座。」

  「我？」

  「嗯。

  「」

  「主桌？」

  「嗯。」

  蘇墨白看了眼前方。

  那邊不是王，就是頂級領主。

  不過他一個畫畫的，剛剛在人前裝完一波大的，好像也確實該座那邊。

  主桌旁邊，幾名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貴族看見凱莎親自把蘇墨白帶過來，聲音都停了半拍。

  華燁的臉色更難看。

  他手裡的酒盞已經換了一隻，先前那隻裂了，被侍從悄悄撤下。可裂掉的又哪裡只是酒盞。

  凱莎把蘇墨白帶到自己座位旁邊。

  然後，她沒有坐下。

  她看了眼侍從。

  侍從反應極快，立刻在凱莎與涼冰之間添了一張座椅。

  位置不偏不倚。

  正正好好夾在兩姐妹中間。

  蘇墨白看著那張椅子，沉默了一下。

  很好。

  公開處刑的位置。

  涼冰已經坐回去，單手撐著下巴，笑眯眯看他，「坐啊。」

  蘇墨白看向凱莎。

  凱莎也看他，「坐。」

  蘇墨白又看向維斯蘭。

  維斯蘭端著酒盞，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只淡淡道：「今日你獻畫有功，坐。」

  這下沒法躲了。

  蘇墨白只好坐下。

  左邊凱莎。

  右邊涼冰。

  前方是華榷王。

  斜對面是華燁。

  周圍還有一圈高階天使貴族。

  蘇墨白坐下的那一刻，明顯感覺有許多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克制，有些直白，有些帶著笑，有些藏著刀。

  涼冰還嫌不夠熱鬧，往他這邊偏了偏，壓低聲音，「感覺怎麼樣？」

  蘇墨白嘴唇沒怎麼動，「左右為女。」

  涼冰輕笑一聲，「你也有今天。」

  凱莎端起茶盞，眼神沒看他，「坐穩。」

  蘇墨白立刻坐穩。

  華燁看見這一幕，眼底那點陰色壓都壓不住。

  他先前還能告訴自己，凱莎所謂未婚夫不過是臨場拿來堵他的說辭。可如今蘇墨白被帶到主桌，還坐在凱莎與涼冰之間，這就不是一句玩笑能解釋的了。

  華榷卻沒有看華燁。

  他看著那幅已經被侍從小心移到側面高台上的畫，又看了眼蘇墨白。

  過了一會兒，宴場裡的祝酒聲慢慢平息。

  華榷放下酒盞。

  只是這麼一個動作，整座宴廳便安靜下來。

  連遠處的樂聲都低了。

  華榷坐在主位，目光掃過滿廳賓客，聲音雖然不高，卻能穩穩傳開。

  「今日維斯蘭生辰，諸位遠道而來，朕也見到了許多年輕面孔。」

  他說到這裡，視線從凱莎、涼冰、華燁身上掠過，又落到更遠處那些年輕天使貴族身上。

  「我們這些老傢伙，坐在這個位置上太久了。」

  廳中無人接話。

  笑話，誰敢接這種話啊？

  華榷笑了一下，「總不能永遠讓你們這些年輕人只站在後面看。」

  不少貴族低下頭，態度恭謹。

  蘇墨白聽到這裡，手指輕輕摩了一下杯沿。

  這話聽著慈祥。

  可老王嘴裡說出來，就不能只按慈祥聽。

  華榷繼續道：「朕有個想法。」

  滿廳更靜。

  「王星之上，可創辦一座學院。」

  這句話一出，許多人的眼神都動了。

  華榷像沒看見他們的反應，只繼續往下說：「各家年輕一輩，皆可入內學習。習軍略，習政務，習星航，習禮法，學習科技，也可彼此熟絡熟絡。」

  他聲音緩而穩。

  「未來終究是你們的。」

  「讓年輕人早些認識彼此，不是壞事。」

  滿廳賓客安靜了一息。

  隨後，第一個貴族站起身，低頭道：「王上高瞻遠矚，此舉可為天使文明培養棟樑。」

  第二個很快跟上，「年輕一輩若能入王星學習，乃是他們的福分。」

  「王上此議極好。」

  「各家子弟早該多見世面，免得困在一地，眼界淺了。」

  附和聲一層層鋪開。

  整齊。

  熱烈。

  聽不出半點反對。

  蘇墨白坐在原處，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輕輕嘖了一聲。

  學院。

  說得好聽。

  王星創辦，諸家年輕一輩入學。

  學習是真。

  熟絡是真。

  看住也是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