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蘇墨白是我的未婚夫。
第38章 蘇墨白是我的未婚夫。
華燁的話。
聽著是在夸。
可太輕佻。
凱莎神色不動，向他微微行禮，「華燁殿下。」
華燁走近，目光從她臉上落到肩頸，又沿著禮服的線條往下停了一瞬，再抬回來，笑得很熟稔，「許久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95
這話聽著像夸。
落到蘇墨白耳朵里卻很不舒服。
凱莎卻連眉都沒動一下，「殿下也還是和從前一樣。」
華燁笑意更深，「是嗎？我倒覺得自己變了不少。」
華燁像是沒聽出這點疏離，目光仍舊在她身上停著，「你倒是越來越....
他話還沒說完，視線忽然一偏，看見了凱莎身側的蘇墨白。
停住。
蘇墨白正站在兩姐妹之間稍後半步的位置，禮服乾淨，眉眼帶笑，看著不像護衛，也不像侍從。最重要的是，凱莎站得離他太近了。
華燁的笑意慢慢淡了半分，「這位是？」
涼冰本來已經準備開口。
結果凱莎先說話了。
她側眸看了蘇墨白一眼，「蘇墨白。」
「我的未婚夫。」
蘇墨白沒想到凱莎直接公開了！
涼冰也是一臉詫異！！！
然後就是生氣。
華燁臉上的笑直接僵了。
他看著凱莎，又看蘇墨白，像是聽見了什麼根本不該存在的話。
「未婚夫？」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已經沒了剛才那股溫和，反倒帶上了一點很難壓住的尖。
凱莎看著他，「有問題嗎？」
華燁嘴角動了動。
當然有問題。
問題太大了。
凱莎什麼時候有未婚夫了？
誰定的？
維斯蘭定的？
還是她自己定的？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凡人，憑什麼站在她身邊？
華燁的眼神很快冷了下去，卻又礙著華榷在旁邊，不好直接發作，只能把那股不快壓成笑，轉向蘇墨白，「原來如此。」
他上下打量蘇墨白，「倒沒想到，梅洛星的眼光如今變得這麼————獨特。」
這話一出，涼冰眼神冷了半寸。
蘇墨白卻笑了笑，像沒聽懂裡面那根刺，「殿下過獎。」
華燁眉梢一挑。
「我是在誇你？」
「我覺得是。」蘇墨白答得很自然，「畢竟能被凱莎看上，獨特一些也正常。」
涼冰差點笑出聲。
凱莎唇角也極輕地動了一下。
華燁臉色徹底不好看了。
他本想陰陽怪氣兩句，讓這個外來者自己露怯。可蘇墨白根本不接他的路數，反倒順著話往自己臉上貼金，貼得還理直氣壯。
華燁眼底浮起一點陰冷，剛要再開口，肩上忽然落下一隻手。
華榷抬手按住了他。
力道不重。
可華燁的聲音立刻停了。
這一幕落在蘇墨白眼裡，心裡頓時有數。
老王還在。
小王就得閉嘴。
華榷從進門開始就沒有怎麼說話。
可他的視線一直在蘇墨白身上。
蘇墨白能感覺到那種打量。
不只是眼睛在看。
更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掃過，一層，又一層。華榷眼底有極淡的光紋閃了一下，快得像錯覺。與此同時，在他的視野里，蘇墨白周身的數據一行行跳出，又一行行崩散。
生命體徵無法完全解析。
基因序列無法鎖定。
暗信息讀取失敗。
精神干涉反饋為空。
未知源頭。
未知....
華榷神色沒有變化。
可他按在華燁肩上的手，卻沒有立刻收回。
有意思。
一個連他都無法掃描清楚的人。
維斯蘭這次的生辰宴，看來準備的禮物比他想的更重。
華榷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年歲沉澱下來的厚度，「蘇墨白是嗎？」
蘇墨白低頭行禮，「是的，見過華榷王。」
華榷看著他，「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這句一出，周圍幾個正豎著耳朵聽動靜的貴族，神色都微微動了。
華榷王親口說一句英雄出少年，分量可不輕。
華燁臉色更僵。
華榷繼續道：「能入維斯蘭的眼，確實不錯。」
蘇墨白聽得心裡一跳。
這老傢伙真不好糊弄。
他說的不是能入凱莎的眼，也不是能入涼冰的眼，而是維斯蘭。
等於直接點明，蘇墨白能站在這裡，背後真正認可他的，是梅洛星領主。
蘇墨白笑了笑，「王上過譽了。我只是運氣好。」
「運氣好也是本事。」華榷看著他，「很多人連被人看見的運氣都沒有。」
蘇墨白沒有再接。
這種話不好接。
接得低了，顯得沒氣度。
接得高了，容易被人記恨。
所以他只低頭笑了笑，繼續當一個看起來很懂禮數的年輕畫師。
華燁還想說什麼，可華榷的手仍壓在他肩上。
他只能閉嘴。
凱莎看見這一幕，眼底沒有波瀾，心裡卻很清楚。
華榷已經注意到蘇墨白了。
這本就是父親要的結果。
也是她和蘇墨白如今必須面對的第一步。
把人擺到檯面上。
讓所有人看。
讓所有人猜。
就在這時，主座方向傳來腳步聲。
維斯蘭終於從高處走了下來。
他今日穿的是深紅與暗金交疊的領主禮服，沒有戰甲，卻比戰甲更穩。一路走來，沿途貴族紛紛低頭讓開。他沒有看別人，徑直來到華榷面前。
兩人面對面站住。
一個是天使文明的王。
一個是梅洛星的領主。
宴場裡方才那些低低的議論，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維斯蘭抬手行禮，禮數完整，卻不卑不亢。
「王上遠道而來，梅洛星有失遠迎。」
華榷終於從蘇墨白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這位多年老友。
「你我之間，還要說這些？」
維斯蘭笑了一下，「禮不可廢。」
華榷也笑。
可兩人眼底都沒有多少真正的輕鬆。
華燁站在華榷身後，目光還停在蘇墨白與凱莎之間，像有一根刺扎在那裡，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涼冰看見了。
她慢悠悠往蘇墨白身邊靠了半步，壓低聲音道：「你出名了。
97
蘇墨白臉上仍舊掛著得體笑容，嘴唇幾乎沒動。
「謝謝提醒。」
「怕嗎？」
「不怕。」
涼冰笑了一下。
而凱莎站在宴場入口一側，白金色禮裙垂在腳邊，手指安靜地搭在身前，臉上仍是那副得體又平穩的神情。
來往貴族看見她，都只會覺得梅洛星長女氣度越發端正，哪怕面對華榷王與華燁殿下，也沒有半點失儀。
可她心裡並不平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