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華榷王至。

  第37章 華榷王至。

  涼冰笑了,「你倒是長記性了。」

  凱莎看了他一眼,「今日少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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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白立刻站直,「明白。」

  涼冰繞著他看了一圈,伸手替他把胸前那枚扣子輕輕撥正,嘴上卻不饒人,「穿上這身,倒真有點像人了。」

  蘇墨白低頭看她,「我之前不像?」

  「之前像偷偷混進府里的。」

  「那你眼光不錯,確實是混進來的。」

  涼冰抬眼瞪他。

  凱莎在旁邊開口,「走吧。」

  一句話落下,涼冰才輕哼一聲,轉身跟上。

  三人踏上廊橋。

  風從雲底往上卷,吹得禮服邊緣輕輕響。遠處浮空宴場的主廳大門已經開啟,白色石階兩側站滿甲冑整齊的天使衛隊。來往貴族飛舟陸續停靠在外側空台,徽旗一面接一面展開,銀白、深藍、赤金、墨綠,各家紋章在高空風裡獵獵作響。

  蘇墨白走在凱莎與涼冰之間稍後的位置。

  這位置很微妙。

  不算並肩,也絕不是侍從。

  既讓人看得見他,又不至於過分搶在兩位小姐前頭。

  他心裡很清楚,這是維斯蘭的安排。

  把他放出來。

  給所有人看。

  宴場內更大。

  穹頂極高,透明晶壁外就是翻卷的雲海。廳中鋪著淺金色地面,圓柱高立,柱身上浮刻著梅洛星早年的征戰圖。長桌還未完全坐滿,侍者端著酒盞與果盤穿行,樂聲從側廳傳來,不響,只鋪在耳邊。

  凱莎剛一入場,便有不少目光落了過來。

  先看凱莎。

  再看涼冰。

  最後,不約而同地落到蘇墨白身上。

  那種目光很複雜。

  好奇,審視,輕慢,探究。

  蘇墨白全接住了。

  他臉上掛著剛好合適的笑,既不熱絡,也不怯場。心裡卻默默記帳。

  看什麼看。

  沒見過靠畫技混進高端局的嗎?

  第一位上前的是一名鬢髮微白的男天使,身邊跟著兩名年輕貴族。他對凱莎行了禮,語氣很客氣,「凱莎小姐,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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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莎微微頷首,「奧林伯爵。」

  涼冰也跟著點了下頭,笑得比平日乖巧很多,「伯爵大人。」

  奧林伯爵的目光很快轉向他,「這位是?」

  凱莎道:「蘇墨白。」

  她沒有說太多。

  涼冰卻在旁邊補了一句,「府中近日遠道而來的貴客。」

  蘇墨白看她一眼。

  涼冰回了他一個笑。

  那笑里的意思很清楚。

  姐姐給你站台,我給你添火。

  奧林伯爵看著蘇墨白,語氣溫和,卻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打量,「能被兩位小姐親自帶入宴場,想來本事不小。」

  蘇墨白低頭行了一禮,尺度拿得很準,「不敢說本事大,只是運氣好,能入兩位小姐的眼。」

  這話一出,涼冰嘴角動了動。

  凱莎倒是沒反應。

  奧林伯爵笑了笑,「年輕人太謙虛也不好。」

  蘇墨白也笑,「那我下次改。」

  奧林伯爵一怔。

  旁邊一名年輕貴族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凱莎側眸掃了蘇墨白一下。

  蘇墨白立刻閉嘴,繼續當安靜的美男子。

  第二撥來的是一位女天使貴族。

  她身上禮服偏深藍,肩頭扣著羽形銀飾,目光落在凱莎身上時,明顯帶著欣賞,「聽說維斯蘭領主不在的這些年,主城都由凱莎小姐代管,今日一見,氣度更勝從前。」

  凱莎應得平穩,「您過譽了。」

  涼冰站在旁邊,難得沒有插話。

  那位女貴族看向她時,笑意又柔和些,「涼冰小姐也長大了。」

  涼冰笑得甜,「您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

  蘇墨白聽得心裡嘖了一聲。

  會啊。

  這小惡魔在外面還真會裝。

  女貴族最後才看向蘇墨白,「這位便是那名來自星海之外的畫師?」

  蘇墨白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消息傳得真快。

  凱莎道:「是。」

  女貴族眼神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生得倒也不像普通畫師。」

  蘇墨白剛要接話,涼冰已經搶先一步,「是吧,我也覺得。」


  凱莎看她。

  涼冰立刻補得很快,「我的意思是,他畫也畫得不像普通畫師。」

  蘇墨白差點笑出來。

  凱莎淡淡收回視線。

  宴場外,新的飛舟又落下一艘。

  廳門口傳來更整齊的通報聲。

  凱莎的目光輕輕一動。

  涼冰臉上的笑也收了一點。

  蘇墨白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去,只見門外一隊甲冑更華貴的護衛先行入內,後方一道年輕男天使的身影緩步走來。

  人還未進廳,周圍便已經安靜了幾分。

  蘇墨白心裡一動。

  來了個大的。

  廳門外的通報聲壓過了樂聲。

  「華榷王至。」

  這四個字落下,浮空宴場裡那點細碎交談聲像被一隻手按住,瞬間低了下去。原本還在相互寒暄的貴族們紛紛轉身,禮服邊角摩擦,酒盞被放回托盤,連侍者的腳步都輕了許多。

  蘇墨白站在凱莎與涼冰身側,抬眼往門口看去。

  先入內的是王庭護衛。

  甲冑比梅洛星這邊更亮,也更繁複,銀白底色上壓著大片金紋,肩甲高起,腰側懸著短刃,行走時沒有半點散亂。兩列護衛分開之後,華榷王才緩步走入宴場。

  他沒有維斯蘭那種邊境領主的厚重,卻有另一種久坐高位養出來的威儀。金白長袍垂到腳面,胸前是天城王權徽記,鬢髮已有銀色,臉上卻不見疲態,反倒因為眼神太穩,讓人很難把「快到極限」四個字放到他身上。

  可蘇墨白還是看了出來。

  不是看身體。

  是看氣。

  華榷王走得很穩,每一步都挑不出毛病,可那種穩里有一種刻意壓著的東西。像一盞燈,外殼擦得很亮,燈芯卻已經燒得太久了。

  蘇墨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這位是真大佬。

  看多了容易被標記。

  華榷王身側,跟著華燁。

  相比華榷王,華燁年輕太多,也鋒利太多。他穿了一身極華貴的禮服,肩上披著金紋短披,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帶著笑,笑意卻沒有落到眼底。

  他一進來,視線就先掠過滿廳貴族。

  像在看人。

  又不像在看人。

  那種目光掃過誰,誰就像被估了一次價。

  蘇墨白心裡嘖了一聲。

  味太沖了。

  他見過這種眼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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