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感情升溫
喬二鳳和李建國一起撿廢品，雖然比工地上掙的也不少，但是經常被人嫌棄，心底的委屈和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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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每日天不亮就出門，趕在環衛工人清掃之前，穿梭在大街小巷、菜市場、商鋪門口，彎腰撿拾別人丟棄的飲料瓶、廢舊紙殼、碎銅爛鐵。
兩人在商業街垃圾桶邊發現一摞乾淨規整的廢紙箱，看著是商鋪剛換下的包裝。
喬二鳳心裡一喜，連忙上前伸手去撿，腳還沒站穩，值守街區的保安便快步沖了過來，厲聲呵斥，語氣冰冷又蠻橫：「誰讓你在這兒撿垃圾的？這是文明街區，不許拾荒，趕緊走開！」
喬二鳳慌忙抬頭，小聲試著求情：「同志，這是人家扔掉的廢紙殼，我撿完就走，不礙事。」
「什麼廢紙殼！在這兒撿就是髒環境！」保安毫不留情，上前兩步直接把快要到手的紙箱踢到一旁，滿臉不耐與鄙夷，「天天就你們這些鄉下人亂竄，又髒又亂，影響市容，再不走我就把你們袋子沒收了！」
喬二鳳瞬間滿臉通紅，窘迫得手足無措。
李建國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立刻快步上前將窘迫的二鳳護在身後，對著保安低聲賠著笑臉：「對不起大哥，是我們不懂規矩，我們馬上走，麻煩您通融。」說完便拉著渾身僵硬、滿心委屈的喬二鳳轉身離開。
李建國回頭輕輕安慰她：「掙錢過日子，不偷不搶，堂堂正正，不用覺得丟人。」
道理喬二鳳都懂，可心底的委屈與酸澀，終究難以平復。
她蹲在地上，耐心將蛇皮袋裡的廢品一一分揀整齊。紙殼疊得方方正正，塑料瓶挨個擰掉蓋子、倒盡殘水，按類別歸置妥當。她自小勤快細緻，哪怕是撿廢品，也做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不肯敷衍潦草。
「建國，咱……真的要一直這樣撿下去嗎？」分揀的間隙，喬二鳳低著頭，聲音輕輕的，帶著藏不住的茫然。
李建國靠著牆壁坐下，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眼，沉默不語。
夜色漸深，兩人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屋子被二鳳收拾的乾淨利落，一張1米2的床，中間掛著一個帘子。
喬二鳳整理著皺皺巴巴的零錢，一張一張的撫平。看著存摺上一天天多起來的數字，這應該是她們最欣慰的了，
「你猜猜，咱們現在有多少錢啊？」
李建國隨口估了個數：「有五百了？」
喬二鳳搖頭，嘴角揚得老高，壓著聲音驚喜道：「不止！八百，咱們整整攢下八百塊錢了！」
八百塊，放在城裡人家算不上什麼，可是放在她們老家，不吃不喝2年，地里也收不了800塊錢。
就在兩人對著存摺，滿心歡喜、對未來充滿盼頭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玉紅嬸子隔著木門揚聲喊道：「二鳳，老家來信了！」
喬二鳳立馬合上存摺，小心翼翼塞進枕頭底下壓好，生怕弄丟。她快步上前拉開門，只見玉紅嬸子手裡捏著一封牛皮紙信封，字跡清秀，正是小妹盼弟的筆跡。
「今天剛到的，你們不在家，我順手幫你們取了。」玉紅嬸子把信遞過來，看著兩人滿身樸素的模樣，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家裡一切都好吧？你們在外頭也別太拼，別累壞了身子。」
喬二鳳雙手小心翼翼接過信，小心拆開信封，生怕力道重了扯壞紙頁。
喬二鳳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沒了方才數錢的喜悅，眉眼間瞬間覆上一層凝重。她陡然抬頭，看向門口，脫口問道：「對了嬸子！我們不在的時候，可有人來找過我？」
玉紅嬸子聞言愣了一下，認真低頭回想片刻，語氣篤定：「沒有啊。我平日裡就出門買個菜，來去也就一小會兒，其餘時間都待在家裡守著院子，但凡有人來找你們，我肯定能撞見，絕對沒人來過。」
李建國見她臉色不對，低聲問道：「怎麼了？家裡出事了？」
「我娘說，三妹來城裡找我了，算子日應該有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李建國瞳孔微怔，心頭瞬間湧上慌亂，下意識出聲，「來了這麼久，一直沒露面，不會是走丟了吧？城裡這麼大，路又雜，她從來沒出過遠門……」
玉紅連忙開口寬慰：「你們先別慌，別自己嚇自己。我回頭跟你叔說一聲，他在城裡待得久，認識的人多，幫你們四處打聽打聽消息。實在不行就去派出所報警，一個大活人，好好的怎麼可能說丟就丟。」
喬二鳳很冷靜，她了解喬三妹，倔強要強，心氣極高，最不甘心困在鄉下一輩子，「不用報警，她丟不了。她不是小孩子了，心思鬼得很，看著老實，心裡主意大得很。」
李建國蹙眉：「那她怎麼不來找你？一個人在城裡，無依無靠的。」
喬二鳳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沉色，心裡已然猜出七八分緣由：「她根本就不是真心來投奔我的。她打著找我的幌子離家，說白了，就是不想待在老家，想自己出來闖。」
「我給大姐回一封信，看她是不是和李富貴一起出來的。」
「嬸子，你也幫忙留意一下，如果有人來找我，你一定要幫我留住。」
玉紅點了點頭，「好，你放心吧二鳳。」
......
送走玉紅嬸子，喬二鳳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喬二鳳知道喬三妹是不會來找她的，即便來找，她也幫不上忙，信里說讓她給三妹介紹工作，自己都過得一地雞毛，難道讓她跟自己去撿廢品嗎？
「建國，難道我們真的要撿一輩子廢品嗎？」
李建國沉默許久，輕輕撩開破舊的布帘子，握著二鳳的手，「二鳳，讓你跟著我受苦了，明天開始，你不要出去了，我自己撿廢品養活你。」
喬二鳳心頭一暖，眼眶瞬間泛紅。她才二十出頭，不想一輩子困在撿廢品的日子裡，永遠活在旁人的白眼與輕視里。
「我不是怕累。」喬二鳳轉過頭，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建國，我是怕我們一輩子都這樣。天天撿破爛，日日看人臉色，被人嫌棄，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這大半年，她起早貪黑、忍辱負重，不是為了永遠過這樣的日子，而是為了攢一點底氣，盼一個翻身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