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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你根本就沒有心

  薛雁語調冰冷,「那如果我說我一定要出去呢?」

  兩個丫鬟聞言也並未慌亂,只公事公辦道:「那就請世子妃試試,能不能從奴婢們的手中離開。」

  薛雁看著兩人雖然穿著丫鬟服飾,但無論是從站立的姿勢還是吐納的氣息都能看出,兩人絕非普通人。

  謝時序這是安排了兩個女護衛來看管她。

  「不出去也行,我餓了,先派人過來傳膳吧。」薛雁妥協道。

  其中一個丫鬟應聲下去。

  很快屋門被敲響,幾個丫鬟拿著托盤進來布膳。

  薛雁問,「謝時序什麼時候回來?」

  

  「奴婢不知。」那幾個丫鬟也都是生面孔,說話做事滴水不漏,面對薛雁的試探也都言簡意賅,根本問不出什麼來。

  替她上完菜就低頭退下。

  薛雁實在餓得不行,於是只能先將自己肚子填飽。

  等終於恢復些力氣,她抬手便將桌上的一隻碟子扔在地上,「砰」地摔碎。

  屋外守著的兩個丫鬟聽到動靜,嘗試著敲了敲門,卻沒聽到任何回應。

  兩人怕裡面的人出什麼事,只能推門進去。

  卻見薛雁正靠在桌子上,捂著小腹臉色蒼白痛楚。

  「世子妃,發生什麼事了?」

  兩人立刻衝上去。

  薛雁神色痛楚,「我,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其中一個丫鬟露出狐疑之色,起身去查看桌上剩下的膳食,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另一個丫鬟則將手搭上薛雁的腕間把脈,「世子妃別擔心,奴婢這就替您看看……」

  話還沒說完,兩人忽地腳下一軟,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薛雁,支撐不住緩緩倒在地上。

  「世子妃,您……」

  她們很快便昏了過去。

  薛雁將兩人靠在牆邊坐好,這才熄滅了房中燃的迷煙。

  成婚前她讓紀懷纓幫她準備的這些藥物,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她沒再耽擱,從其中一人身上脫下丫鬟的外衫給自己換上後,便出了凝暉院。

  天色已晚,一路上她都低著頭,雖然遇上不少行色匆匆的丫鬟和婆子,但這兩日因著謝時序雷霆手段查得嚴,導致所有都人戰戰兢兢,根本不敢節外生枝多話。

  薛雁一路有驚無險地出了外院,來到往日替裴寂傳話的丫鬟處。


  那丫鬟名喚知秋,在外院做灑掃。

  因著沒什麼背景也沒前途,常年獨來獨往,偶爾還要被大丫鬟們指揮著跑腿幹活,是個無足輕重的存在。

  她所住的地方也是大通鋪,和好幾個底層丫鬟擠在一起,此刻所有人都已然熟睡。

  薛雁在窗邊扔了顆石子進去,知秋耳尖地聽到動靜,起身見周圍人都睡著,便套上外衫假意睡意朦朧地去起夜,出門來找薛雁。

  「世子妃有何吩咐?」知秋屈膝行禮道。

  雖然有些奇怪世子妃為何會大晚上親自過來找她,還穿著丫鬟的衣物,但她也體貼地並未多問,只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便可。

  薛雁將她帶到樹後掩人耳目,「你幫我通知紀大夫,那些藥請她再送些過來,你幫我收著不用給我,等找到機會我來向你取。」

  知秋抬眼看著她面色蒼白,四肢酸軟無力像是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模樣,忍不住關切問了句,「世子妃可還好?」

  薛雁刺傷謝時序一事被他下令死死瞞著,連英國公夫人都不知道,除了那晚的甲衛和衛傒,所有人都以為謝時序是被刺客所傷。

  「沒什麼大事,我的情況暫時不用告訴裴寂,免得他擔心。」薛雁叮囑道。

  若裴寂插手,謝時序定然會更加憤怒難以控制,阿兄還在他手上,現在還不能激怒他。

  「是,奴婢知道了。」知秋應下來。

  薛雁怕被謝時序知道知秋的身份,不敢在此久留,簡單交代她幾句後便離開了。

  回到凝暉院,她沒急著回主屋,而是先去了趟阿昭的住處。

  「小姐,這兩日您都去哪了?」阿昭見到她眼睛頓時一亮,「她們都不讓我來找您!」

  薛雁見她無恙,一顆心也放下來。

  「阿昭乖,小姐這兩日有事顧不了你,你就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別出門,等小姐的事情辦完了再來找你可好?」

  阿昭這次卻沒有爽快應下,「小姐,您是不是被世子關起來了?」

  薛雁眸光微頓,「阿昭為何會這麼問?」

  「凝暉院的下人都在傳,說小姐惹怒了謝世子,被世子關在院子裡不許出門。」阿昭撓了撓頭。

  「沒有的事,」薛雁道,「只是小姐不小心傷到了世子,正在哄他。」

  「那小姐有沒有受傷?」阿昭問。

  「沒有,阿昭不必擔心。」

  阿昭這才笑起來,「好哦,只要小姐沒事就行。」

  薛雁便揉了揉她的頭,讓她別亂跑,自己回了主屋。


  推門進去時。

  屋子內並沒有點燈,漆黑一片,只有清冷的月光灑落進來,在地面覆上一層寒霜,裡面靜得出奇。

  謝時序還沒回來。

  薛雁尋到火摺子正要去點燈,將那兩個丫鬟叫醒,鼻尖卻忽地嗅到一股熟悉的冷杉氣息。

  她後退一步,手腕被人輕而易舉地捏住,手中的火摺子也「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很快便熄滅。

  謝時序身形高大,在黑暗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從他掌心冰冷的觸感和無法控制的呼吸,薛雁也能猜到,他定然在生氣。

  「去哪了?」他幽幽問她,聲音像是碎作一地的冰凌子,扎得人心口發悶發疼,「是不是找人去給裴寂通風報信了?」

  薛雁無語看他一眼,「你別冤枉我,我只是不放心去看了眼阿昭,誰讓你關著我的?」

  謝時序起身逼近,薛雁被他抵在了門板上,後腰硌到堅硬的把手。

  「去看阿昭需要這麼久?」他明顯不信她的話。

  薛雁蹙眉,「你先鬆開我,我都兩日沒見她了,你還讓人騙我說她得了風寒,我就不能去關心關心自己的丫鬟?」

  謝時序低低笑起來,「是啊,你連丫鬟都這麼關心,卻從未將心思放在我身上過。」

  「沈雁初,你根本就沒有心。」

  薛雁知道他又要開始發瘋了,趕緊打斷他,「對了你的傷勢如何,可有找大夫看過?現在還是很疼嗎?」

  謝時序卻冷哼,「施捨來的關心,我不需要。」

  薛雁氣結。

  這謝時序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於是索性掙開他的手坐到桌案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好,那我不問了。」

  沒想到謝時序臉色更加難看,「現在連與我多說幾句都嫌棄?你就不想知道那個刺客如何了?」

  薛雁提著茶壺的手一頓,眸光微凝,又苦笑著嘆了口氣,「你肯告訴我麼?」

  「他受不住拷打,全招了,」謝時序眸底下隱隱氤氳著陰戾,像是山雨欲來的平靜,「包括你和裴寂的關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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